張亮的安排很快生效,原本下面的人就人心惶惶的,眾多職工對于身份的轉(zhuǎn)變是恐懼的。
從鐵飯碗變成了私人企業(yè)的職工,那種缺失的安全感是用什么都無法彌補的。
在這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許多人的這個心態(tài)都亂掉了,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抵觸了許振東以及一生電纜廠的改制。
李書記也聽聞了此事,畢竟這件事是他一手推動的,若是最后因為“民意”而受到了影響,對他的政治形象也會有所打擊。
經(jīng)過開會之后,眾多官員們討論了很多辦法,但是一個有效的都沒有。
有人說要讓張亮去處理,但是張亮一個太極拳和哭訴表示無能為力。
在廠里隨口說了幾句讓大家配合政府的安排這些話,反而把自己是主謀嫌疑給摘了個干凈。
另外。
目前深鎮(zhèn)國營電纜廠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眾多職工半年的工資還沒有發(fā),國營電纜廠的虧空和赤字已經(jīng)很大了。
倉庫里堆積的材料以及成品的電纜,銷售不出去,存放在那里反而是負擔(dān)。
李永康給許振東打去了電話,許振東微笑表示交給他。
等下午李書記下班的時候,臉上浮現(xiàn)的笑容告訴了那些人,這事,會有人去解決。
不少人就等著看,正式交接的那一天到底會出現(xiàn)個什么場景,很多人都開始等著看戲了。
主角許振東更是在眾多深鎮(zhèn)政商界的注視下,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
時間如流水,深鎮(zhèn)整個政商界都十分安靜。
兩天后,許振東帶領(lǐng)一生電纜廠的所有高層,以及身后跟著一輛大車,并且居然還有手持槍械的JC協(xié)助。
這讓不少人都心中一稟,暗道稀奇。
“一場交接會,動上了槍?這是一個什么安排!”
“許振東的排面可真大,李書記也太過分了,怎么能讓JC跟著他,還帶槍?”
“哎喲媽,這是準備鎮(zhèn)壓那些工人的節(jié)奏嗎?”
那些拉著橫幅的工人,原本一個個都激動得面紅耳赤地拒絕一生電纜廠的入駐。
可是看到真槍實彈的JC了之后,一個個都不敢大聲了,但是此時又下不來臺。
眾多的職工頓時覺得很是丟人,但是此時又是騎虎難下,就這么放棄了,灰溜溜地回家之后,怕是以后都沒了工作。
張亮也感到棘手,沒想到許振東居然能說動李書記讓JC跟著,這也太過分了!
他目光看向了手下,那人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目光發(fā)狠,他決定賭一把了!
他點點頭,走向了人群,忽然大吼了起來。
“不要怕,是許振東虛張聲勢的,我們沒有犯法,不可能抓我們!
如果被他唬住了,我們的工作就沒了,沒了工作,一家老小怎么辦!
我們不能讓一家老小喝西北風(fēng)啊!”
這人的煽動正好就觸動到了這些職工心中最擔(dān)憂的地方,一瞬間,群情洶涌,原本沉寂下去的氣勢又上來了。
“對,JC沒理由開槍打我們!”
“包圍廠子,我們要工作!我們要吃飯!”
“對,要工作,要吃飯!”
“他們敢來,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眾人的怒吼聲似乎要突破云霄一樣,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張亮看到許振東出來了眼睛一亮,他還準備了后手。
那就是由另外一名下屬,派人去沖擊一下許振東,還是那一套法不責(zé)眾的招式。
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
然而就在張亮準備打招呼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xiàn)讓他又猶豫了起來。
“李書記來了!”有人認了出來。
張亮暗道不好:“該死,這老不死的怎么出來了!他嘛的,許振東是他的私生子吧!”
其實是他低估了這件事對李書記的重要性,畢竟以張亮的身份,還沒辦法知道外資要在深鎮(zhèn)開廠的這種重要事情。
于是張亮只能改變自己的計劃,他連忙到國營電纜廠的職工們的面前,當(dāng)著老好人,大喊道:“各位同志,不要沖動,不要激動!
看,李書記來了,李書記一定會幫助我們的,我們要相信李書記!”
李永康看向張亮的目光之中頓時和善了很多,他向張亮招了招手。
張亮受寵若驚地小跑了過去。
“李書記,您喊我!”
李永康笑道:“小張,你做得很好,你放心,我們就是來幫你們的!
就是要讓你們有工作,大家都安居樂業(yè)!”
張亮心中大罵,但是臉上保持著感激的微笑,他連聲道:“是,我們一直相信政府不會放棄我們,李書記一定會幫助我們,您可是我們的父母官啊!”
給李永康戴上了高帽,但是李永康并不沒有太在意,他沖著許振東說道:“振東,跟你預(yù)想的一樣,你就別墨跡了,早點落實下去吧!”
許振東呵呵一笑,他沖著一臉迷糊的張亮點了點頭,他看此人演技也不錯。
國營電纜廠里早就有人被收買了,聰明的人,早就聯(lián)系過裴國棟,想謀求一官半職的,把廠里的很多動向都跟裴國棟講過了。
許振東自然知道,這里面張亮是扮演了什么角色,此時在這邊一臉感激,演給李書記看還行。
演給他許振東看,簡直就是媚眼拋給了瞎子!
許振東看向許鐵山等人,笑道:“那就別讓李書記久等了,開始吧!”
許鐵山笑道:“好嘞!我還真有些激動啊!”
隨后,他沖著那個大車的方向,大喊了一聲:“開過來,人員也一起過來吧!”
車子“咔咔”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國營電纜廠眾多職工的注意力。
有人疑惑道:“把車開過來干嘛?他不會想用車撞死我們吧?”
“啊!不會吧!李書記還在那呢!”
“我的天,不會這么草菅人命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
眾人都有些驚慌,但是下一秒就有人疑惑了。
“看,他們在干嘛,怎么搬桌子了?”
“咿,好漂亮的女孩!”
“那人我認識,聽說是許振東的小妾,姓潘呢!”
.....
沒錯,露面的是潘玉蓮,她已經(jīng)恢復(fù)好了,堅持要上班,許振東也拗不過她。
一條長桌擺放在那,一堆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過來。
他們的手中提著一個個的箱子,隨后這些箱子都“哐當(dāng)”地放在了桌子上。
他們沉默地做著重復(fù)的動作,不斷將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而眾人都好奇的看著這些舉動。
那些原本的喊叫聲都消失不見了,一個個都很是好奇許振東到底在盤算什么。
當(dāng)所有箱子都放在上面了之后,許鐵山點頭朝許振東示意,許振東輕笑一聲走上前。
他看著國營電纜廠的所有人,大笑一聲:“都給我聽好了!今天,我,許振東,給你們發(fā)錢!
把箱子里的錢,都給我倒出來!”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