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軍被田麗麗實名舉報擅自挪用部隊經費,增加經費使用項目。
經組織嚴格調查后,確認情況屬實。
田大軍雖然沒有將經費用在自己身上,卻違反了財經紀律,所以根據相關規定,對其作出降職處罰,記大過。
連分給田大軍的房屋也一并沒收,將其一家幾口安置到最東頭的一棟閑置房屋。
此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部隊與隨軍家屬區,一時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伙都去田家看熱鬧了,云舒卻躺在家里,聽完柏戰說的處罰結果,心里就踏實了。
田麗麗由于舉報田大軍有功,上面組織便對她酌情處罰,送去特定地點進行教育性勞改,直到達到上級定的標準才能返回。
“也不知道田大軍知道被自己的女兒舉報,該是怎樣的心情?!?/p>
要說不好奇,那是假的,如果不是對外稱保胎,云舒也想去湊湊熱鬧。
其實這次田麗麗若是沒有靠出賣她老爹為自己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田大軍最多也就是被警告和記過處理。
但是誰能想到,惡毒女配連她父親都沒放過。
此時的田家,調查小組的工作人員還沒走,大門外就被圍了一層又一層。
“田大軍可是養了一個好閨女??!”
“嘖嘖,誰能想到,被自己的親閨女坑了一把,要是我啊,現在就斷絕關系?!?/p>
“聽說夏梅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干啥去了,這一走就是好幾天。”
“誰知道呢!這么關鍵的時候,她咋還走了?!?/p>
“也不知道那田麗麗是咋想的?咋能出賣自己的父親呢?”
“那孩子就是自私,只想著自己了?!?/p>
大伙議論紛紛,眼神都盯著田家里頭看,根本沒注意到挎著包袱往這邊走來的夏梅。
夏梅瞧著自家大門口圍著那么多人,一開始以為是田麗麗出啥事了,著急忙慌地往家跑。
“讓讓,讓讓,你們都圍在這干啥?是我家麗麗出事了嗎?”
有人見夏梅回來了,還一副啥也不知的樣子,便好心跟她說了情況:“你說你,這是去干啥了,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現在人家來下通知了,你家田大軍被降職為軍長了,還有你家麗麗她……”
“啥!”夏梅一聽田大軍被降職了,只感覺眼前一片黑,人也跟著站不住了。
大伙見狀趕緊紛紛寬慰勸說,讓她別上火:“事已經出了,大不了以后再爭取唄?!?/p>
說得容易,夏梅深知田大軍從營長的位置,是如何一步步熬到正司令位置的。
周圍亂哄哄的,夏梅努力穩住心神,強撐著身子,擠過人群進了家門。
她耳邊和腦子里都是田大軍被降職的聲音,以至于沒聽到導致這一切的是她的大女兒田麗麗。
直到她進了屋,看到調查小組在給田大軍發什么東西,田大軍正在上面按手印,眼睛瞬間就紅了。
不過她沒哭,強忍著情緒打起精神來,等田大軍按完手印簽完字,便跟著他一起將調查小組客客氣氣地送出了門。
門口圍著那么多人,調查小組都被嚇了一跳。
田大軍知道他們是來看熱鬧的,臉色沉著,卻沒有當場翻臉,而是喊著讓大伙讓讓:“別堵著門口?!?/p>
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問田大軍:“你閨女咋想的,靠著出賣你為自己爭取從輕處罰,虧得你們生養她一回?!?/p>
這事背地里傳開了也就傳開了,可被人當面質問,田大軍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而一旁的夏梅在聽完之后,整個人都震驚了。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一把拉住說話的那嬸子,迫切追問道:“你剛才說啥,你說我家麗麗出賣了我家大軍?”
“剛才我們就跟你說了,你沒聽到啊!”那嬸子也是一臉同情之色,“可不就是你家麗麗舉報了你家大軍嘛?!?/p>
夏梅確定沒聽錯后,感覺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她顫顫巍巍地松開那嬸子,轉而看向田大軍,想要說些什么。
可一張嘴只見嘴皮子哆嗦著上下打架,愣是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而趴在墻頭看了半天熱鬧的副司令老婆周愛蓮,啃了口黃瓜,瞥了眼站在門口的兩口子,故作同情地喊道:“夏妹子你也別上火了,誰家攤上個不孝女也是夠嗆,要我說啊,你家那麗麗就是個白眼狼,你們夫妻兩人把她接來部隊享福,讓她不用在家里務農,她倒好,為了自己連自己的親爹都出賣,要是我,我就打斷她的雙.腿,讓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為人子女,不知感恩戴德的玩意?!?/p>
“打斷雙.腿,那以后可咋辦?”有人問了一嘴。
周愛蓮揚眉道:“能咋辦,自己的孩子,養著唄!老話說的好啊,有狠心的子女,沒有狠心的爹娘,嘖嘖,哎,麗麗那孩子也真是的,一點也不為父母考慮,就想著自己了,也不看看她父母多不容易?!?/p>
田大軍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一聲沒吭,黑著臉轉身回了屋。
他深知墻倒眾人推的道理,別看他降職為軍長,可因為田麗麗的行為,導致他在眾人心中徹底失了信。
夏梅也不是傻子,她聽得出周愛蓮話里的嘲諷。
只是當下她顧不上跟周愛蓮掰扯,穩了穩心神后,跟著田大軍回了屋,進了門就直奔田麗麗的房間。
田麗麗正在收拾自己的衣物,剛才調查小組已經通知她了,明天就會有工作人員來接她走。
夏梅沖進來的那一刻,田麗麗還來不及張嘴,迎面就一個大耳光“啪”的一聲扇了過來。
田麗麗人直接被扇倒在床上,她知道自己犯了錯,挨打也是正常的。
所以她連臉都沒捂,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就給夏梅跪下了。
“你打吧!我知道我有罪,可我能怎么辦?我不想蹲笆籬子,我知道出賣我爸爸不對,可我爸爸只是被降了職,并不會影響什么,他還可以再往上升,但我一旦蹲了笆籬子這輩子就完了,以后就算出來了,哪個婆家能要我。”
夏梅不敢置信地看著田麗麗,眼睛氣得都瞪了起來。
她指著田麗麗,咬牙切齒地罵道:“你,你糊涂??!你為了不蹲笆籬子就出賣你父親,你還有理了你,你知道你父親熬到今天是怎么熬上來的,現在都被你給毀了,你還有臉說,今兒看我不打死你。”
“啪、啪、啪”夏梅不管腦袋還是屁.股一頓揍,下手一點也不留情面。
田芳芳躲在門后面,扒著門框,嚇得全身瑟瑟發抖。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媽發這么大的火。
平時里,她跟姐姐也沒少惹她生氣,可從來都是說說,從未動過手。
哪怕是調查小組來家里通知,她父親被降職,也不見她父親發火。
換成她母親后,就跟瘋了一樣。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夏梅累得氣喘吁吁,心里的那口氣也沒能發泄出來。
想到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為了自己,出賣自己的父親,她就心痛得要死,眼淚更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田麗麗也哭了。
可她一點也不后悔,只要不用蹲笆籬子,挨打又算得了什么。
當然,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云舒,總有一天,她會報復回來的。
至于父母這邊,她相信夏梅不會不要她的。
畢竟夏梅還指望著她將來找個好婆家,能為家里做出貢獻。
然而,夏梅再次開口說的話,讓田麗麗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