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的視線落在姚曦靈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姚姑娘，你跟我弟弟一起去。”
這個決定讓秦命和姚曦靈同時一怔。
秦命第一個反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姚曦靈護在身后，動作有些笨拙。
“不行！老哥，天命塔是龍潭虎穴，太危險了！姚姑娘怎么能去？”
他一想到之前副統領那一擊，心口就隱隱作痛。那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離失去她那么近。
姚曦靈也開口，聲音清冷但堅定。
“秦公子，我留下幫你。神州盟這邊更需要人手。”
她不愿成為秦命的拖累，更不愿讓秦命因為擔心她而分心。
秦修搖了搖頭，沒有理會秦命的抗議，而是直視著姚曦靈。
“天命議會的人，不是傻子。天罰軍團全滅，他們一定會調查原因。因果逆轉大陣，凈世光明體，混沌魔骨，這些都會成為他們重點關注的目標。”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尤其是你，姚曦靈。瑤池圣女，覺醒了克制天命之力的凈世光明體，你覺得天命議會會放過你嗎？”
姚曦靈沉默了。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瑤池圣地雖然強大，但天命議會是籠罩整個大陸的陰影，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秦修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與其坐等他們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天命塔內，除了傳送陣，還有一件東西，對你至關重要。”
“什么東西？”姚曦靈問道。
“【光明圣典】。”秦修吐出四個字，“那是上古光明神殿遺留的至寶，記錄著最純粹的光明法則。天命議會得到它之后，一直試圖解析其中的力量，但收效甚微。因為，只有凈世光明體才能真正催動它。”
他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破壞。
“毀掉傳送陣，只是第一步。我真正的目的，是讓你們拿到【光明圣典】。”
他看向秦命，又看了看姚曦靈。
“你們兩人聯手，一個擁有克制天命之力的混沌魔骨，一個擁有凈化萬物的凈世光明體。你們的組合，才是攻破天命塔最大的底牌。”
“混沌之力負責正面強攻，破開他們的防御。光明之力負責凈化和壓制天命之力，為強攻創造機會。這比我弟弟一個人單槍匹馬去，成功率至少高出五成。”
秦命聽完，不再作聲。
他雖然魯莽，但不傻。老哥的分析句句在理，他無法反駁。保護不是把她藏起來，而是讓她變得更強，強到無人可以傷害。
姚曦靈的呼吸微微急促。
【光明圣典】！
這件只存在于瑤池最古老典籍中的傳說之物，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天命塔里！
她體內的凈世光明血脈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就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渴望。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呼喚，催促著她去靠近，去融合。
秦修將兩人的反應盡收心底，他知道，這事成了。
他伸手，在空中那張巨大的地圖上輕輕一點。
“天命塔位于中州之西的‘無妄之野’，那里是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也是天命議會監控最薄弱的地方。”
“我會利用神州盟的渠道，為你們制造混亂，吸引天命議會的注意力。”
他又指向地圖的另一端，那里是神州盟總部的所在地，大衍城。
“而我，會去大衍城。天罰軍團覆滅，天命議會必定會遷怒于和我們走得近的神州盟。我要去那里，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秦修的計劃環環相扣。
讓秦命和姚曦靈去偷家，自己則在正面戰場吸引火力，一明一暗，遙相呼應。
秦命終于下定決心，他鄭重地看向姚曦靈。
“姚姑娘，我……”
姚曦靈打斷了他，她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必多說。秦公子分析得對，我們是戰友。”
一句“戰友”，讓秦命的心猛地一跳。
這比任何情話都讓他感到踏實和激動。
“好！那我們就一起，把那天命塔，捅個窟窿！”秦命豪氣干云地說道。
秦修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兩件東西。
一件是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斗篷，遞給秦命。
“這是【無相斗篷】，可以隔絕一切氣息探查，也能改變你的身形和容貌。記住，進入無妄之野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混沌魔骨的力量。”
他又將一枚古樸的玉佩遞給姚曦靈。
“這是【斂光玉】，能收斂你的光明氣息，讓你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瑤池弟子。天命議會現在最想找的就是你，隱藏好自己。”
兩人接過寶物，鄭重地收好。
“老哥，那你怎么辦？一個人去大衍城，萬一議會派更強的人來……”秦命還是有些不放心。
秦修笑了，笑得有些神秘。
“誰說我是一個人？”
他抬手，那五枚在戰斗中幸存下來的鏡像飛了出來。
“他們，就是我最好的幫手。”
秦修拍了拍秦命的肩膀。
“記住，你們的目標是【光明圣典】和傳送陣，拿到東西就走，不要戀戰。”
“我會在大衍城，等你們凱旋。”
秦命重重點頭。
“老哥，你放心！”
分別在即，秦修看著兩人，最后囑咐道。
“此行兇險，萬事小心。還有……”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保護好你嫂子。”
秦命的臉“騰”的一下紅了，結結巴巴地喊道：“老哥你胡說八道什么！”
姚曦靈也是霞飛雙頰，扭過頭去，不敢看秦修的眼睛，心卻跳得飛快。
秦修哈哈大笑，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衍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原地手足無措的秦命，和心亂如麻的姚曦靈。
良久，秦命才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姚曦靈。
“姚……姚姑娘，我哥他……他就喜歡開玩笑，你別當真。”
姚曦靈轉過身，已經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耳根還殘留著一抹緋紅。
她沒有回答秦命的話，而是直接祭出飛舟。
“走吧，我們時間不多。”
“哦，好！”
秦命連忙跟了上去，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向著無妄之野的方向飛去。
荒原之上，只剩下那座已經失去作用的因果逆轉大陣，在風中慢慢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一場席卷整個神州的巨大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風暴的中心，正有兩股暗流，分別涌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