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夏知遙發了什么,這條熱搜很快就被撤了。
瞬間就沒有這些風言風語在網上礙眼了。
而這幾天,夏知遙成了個大忙人,一整天都埋頭在工作里。
客廳的茶幾變成了她的臨時辦公桌,每天對著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忙個不停。
只是偶爾會對著屏幕,莫名其妙地走神,然后煩躁地抓一把頭發,發出一陣啊啊啊的聲音,極度抓狂。
而蘇晚星只是默默看著,一臉無語。
戀愛中的女人真是......
而公寓樓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二十四小時輪班,時刻鎖定著這棟樓的每一個出口。
不遠處的車位上,停著兩輛商務車。
這些都是傅夜沉的安保措施,密不透風。
蘇晚星放下書,心里一陣煩躁。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這種被困住的日子已經過了好幾天,但那個兇手還沒有找到。
一閉上眼,她又回想到那天車爆炸的瞬間。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回想。
客廳里,夏知遙第N次抓亂了頭發,對著電腦屏幕發出一陣無聲的咆哮。
蘇晚星看著她,忽然覺得兩人像是被困住的野獸,一個為情所困,一個為命所憂。
指望她陪自己解悶是指望不上了。
蘇晚星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黑色的頭像。
【蘇晚星:傅先生啊,兇手還沒找到嗎?我到底要在這里待多久?】
傅夜沉的消息很快回復過來。
【傅夜沉:不行。】
【傅夜沉:在找到那個人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
蘇晚星有點惱火,這家伙的控制欲真是越來越強了。
【蘇晚星:那你找到了嗎?總不能讓我一直躲著吧?】
【傅夜沉:快了。】
又是這兩個字。
蘇晚星撇撇嘴,正想發點什么牢騷,對方的新消息又進來了。
【傅夜沉:等兇手找到了,我帶你出去玩。】
蘇晚星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指尖頓住。
仿佛能透過文字,看到那個男人說這句話時認真的表情。
她腦子一轉,忽然想起了什么,敲下了一行字。
【蘇晚星:說到這個,我上次看到陸景然發微博澄清,說他有心上人了。他跟你說過是誰嗎?】
【傅夜沉:哦?什么時候對我的兄弟這么感興趣了?】
蘇晚星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蘇晚星:不是我!我替我朋友問的!】
【傅夜沉:他的事,他自己會處理。】
【傅夜沉:管好你自己的丈夫就行。】
蘇晚星:“……”
這家伙,真是三句話不離“丈夫”兩個字。
……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傅夜沉放下手機,嘴角的弧度還未完全斂去。
可當他抬眼看向陳默時,嘴角的笑容迅速散去。
“說。”他只吐出一個字。
陳默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沉聲匯報:
“傅總,查清楚了。那輛網約車司機叫李三,本地人,欠了上百萬賭債。五十萬是一周前打到他老婆賬戶上的,來源是海外空殼公司,線索到這就斷了。我們的人找到他時,他正準備跑路。”
上次那輛車呢?”傅夜沉追問。
“在廢棄碼頭找到了,已經燒成了空殼。我們在附近監控里,捕捉到了一個可疑的身影。”
陳默點開平板,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個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提著油桶離開。
照片被放大,是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提著油桶離開。
“他是王倩倩的表哥,王浩。”陳默又遞上一份資料,“我們鎖定了他的位置,在城西一家網吧。”
陳默的手機震動一下,他看了一眼,神色突然一緊。
“傅總,他買了今晚十點去L城的火車票,他要跑。”
傅夜沉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輕點,一下,又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個人履歷上。
王浩,曾用名,王小虎。
十年前,曾在S城,因見義勇為受過表彰。
傅夜沉一直有節奏輕點的食指,第一次停了下來。
他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封鎖車站。把他帶到郊區倉庫,我要親自問話。”
一小時后,郊區倉庫。
空氣里全是塵土。
一盞燈泡垂下,只照亮中央。
王浩被兩個保鏢按在一張椅子上,無法動彈。
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特殊招待”。
倉庫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傅夜沉走了進來。
“沉……沉哥……”
王浩看著走近的傅夜沉,聲音在發抖。
傅夜沉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鐵管,在手里掂了掂。
金屬的沉重感讓他身后的保鏢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砰!”
傅夜沉一把揮動鐵管,砸在王浩旁邊的水泥地上。
王浩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濕了一片。
“王倩倩讓你做的?”傅夜沉終于開口。
王浩被剛才的氣勢嚇破了膽,立刻點頭:
“是……是王倩倩求我的!說那個女人賤,我、我只是想幫她教訓一下那個女人!我沒想要她的命!”
“教訓?”
傅夜沉重復著這個詞。
他迅速上前一步,用鐵管抬起王浩的下巴,逼他與自己對視。
“開車直接撞上來,叫教訓?”
“你這是要她的命。”
傅夜沉扔掉手里的鐵管,發出一聲刺耳的哐當聲。
他抽出陳默遞來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我這里的規矩,向來是一命抵一命。”
王浩徹底崩潰了,他猛地掙扎,對著傅夜沉嘶吼:
“不要啊,不要!沉哥,你還記得嗎?你的命是我救的!”
他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
“十年前,在S城!要不是我替你擋了那一次,你早就死了!你忘了嗎?!”
傅夜沉擦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把手帕扔在地上,緩緩蹲下身,與王浩平視。
他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拍了拍王浩臉上腫起的傷口,王浩瑟縮了一下。
“我記得。我欠你一條命。所以今天,我留你一條命。”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但是,你不該碰我的女人。”
當聽到傅夜沉的話,王浩瞬間愣住了。
傅夜沉的……女人?
蘇晚星是傅夜沉的女人?!
那個王八蛋!他坑死我了!
他脫口而出,反駁道:
“你的……女人?不可能!他怎么敢動你的人?!”
話音剛落,王浩就想狠狠抽自己一個耳光。
完了,他怎么露餡了?
傅夜沉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微微側了過來。
他捕捉到了那個字眼,眼底的寒意瞬間凝結成冰。
“他?”
他只問了一個字,那聲音又輕又慢。
“還有別人?”
王浩嚇得魂飛魄散,他瘋狂地搖頭。
“沒!沒有什么他!”他急得舌頭都快打結了。
“沉哥,我口誤,是我!就是我一個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