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兄深明大義,葉某能夠結交你這位朋友,真乃是三生有幸。”
葉凌沖著高掌柜拱手道謝,對方提出破局之道,說明愿意向葉凌,或者說向銀子靠攏。
“葉總管折殺小人了,小人這要是為了當地百姓,為了朝廷。”
葉凌能演,高掌柜比他還會演。
“高兄,小弟先去和丁大人通通氣,這幾日就把東西給你拿來,還望高兄以后多多幫襯,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前,能夠高抬貴手。”
不多時,葉凌走到街上,沖丁隆使了個眼色。
隨即,一文一武乘轎騎馬,返回的巡撫衙門。
布政使管全省錢糧,稅收。
按察使則負責管理一省的刑案和牢獄。
位列三巨頭里的最后一名。
為制衡布政使和巡撫,按察使手中還有一項權利。
彈劾上官,秘密向朝廷發送奏折。
“祖父,眼下的問題只剩一下,拿下周沖。”
葉凌毫不避嫌地說起高掌柜的建議。
假造各類契約。
找逃亡到當地富賈巨商進行“友好商談”。
拜托他們將名下產業,部分過戶到丁隆名下。
有了足夠的產業。
高掌柜也就有了大開方便之門的契機。
產業還是富商的產業,只不過名字變成了丁隆的東西。
在此基礎上,葉凌補全了這個辦法。
現有產業,富商們肯定不會忍痛割愛。
但是沒關系。
被叛軍占領的地區,也有一大堆這群富商的產業。
將敵占區的產業過戶到丁隆名下。
不借,富商們也拿不回這些東西。
一旦借了。
不但能讓丁隆欠他們人情,還能廢物利用地獲得官府一些福利。
日后,葉凌出兵平亂。
肯定會優先奪取被賊兵占據的富商產業。
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丁隆捋捋胡須,沉聲道:“想讓周沖入局,還需要從長計議,此人雖不是一根筋的冥頑不靈之輩,可也不會輕易踏入這個泥潭。”
“那就只能推他一把了。”
葉凌玩味道:“行軍總管府,巡撫衙門,還有底下的其他衙門都借了,唯獨他周沖一個人置身事外,不懂得和光同塵,前途堪憂啊。”
“你說的其他衙門,難道是……”
“大人,常平府知府秦豐州秦大人有事求見。”
話未說完,門外傳來通報聲。
知府秦豐州有要事求見。
聞言。
丁隆看了一眼葉凌,葉凌面帶笑容地點點頭。
常平府知府借了趙王的銀子。
省內的文武兩巨頭,同樣欠了趙王一屁股債。
你周沖到底是借,還是不借?
不借,就是站在一群人的對立面。
“速速有請。”
不一會,身穿官袍秦豐州走進后堂。
看到葉凌也在這里,秦豐州表情有點古怪。
“秦大人何事要見本官?”
丁隆問道。
“回大人的話,布政使衙門……布政使衙門屬官的親隨當街行兇,正巧被按察使衙門的人看到,不由分說地將人送到知府衙門,要求下官秉公處理,下官……下官特此過來請示,應該如何處置。”
不算長的一番話說完,秦豐州已經是汗流浹背。
自打葉凌將丁隆救出的武安府,常平府迎來了最最倒霉的日子。
大佬們齊聚秦豐州管轄的三等府城。
為官庸庸碌碌,只求平穩度日秦豐州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成附郭知府,風箱里的老鼠。
以往。
地面治安有的知府衙門的壯班衙役負責。
隨著一眾大佬們的抵達,街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壯班衙役繼續巡邏地面,除此之外還多了按察使衙門衙役,葉凌麾下的巡邏兵馬,折沖府伏兵。
頂頭上司多到令人頭皮發麻,個個都是秦豐州惹不起的爺。
今天,成了秦豐州最最倒霉的一天。
布政使衙門有人犯案,當場被按察使衙門抓了個正著。
抓了也就抓了。
有種你自己審啊。
轉手就將燙手山芋丟到知府衙門。
誰不知道。
丁隆只是署理巡撫,本職是北境布政使。
不論怎么審,秦豐州都將同時得罪按察使衙門和巡撫衙門。
搞不好。
就連葉凌也要踩他一腳。
如果裝聾作啞,當堂釋放。
又等于是打了按察使衙門和周大人的臉。
四個祖宗,四個衙門。
秦豐州是一個都不敢得罪。
“秦大人,本官雖然是一省巡撫,可是這刑名斷案之時,是歸周大人管,你應該問他才是。”
丁隆面無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掌一省刑名的按察使衙門抓了,有權利,也有資格親自審理。
交給知府衙門,顯然是故意給丁隆難看。
看來。
這是有人在周沖耳旁里挑外撅,讓周沖彰顯一下他的存在。
秦豐州滿口哭腔道:“求大人指點,下官應該如何做?”
“啟明,依你之見?”
丁隆看向葉凌。
葉凌算是服了秦豐州這家伙。
連基本的甩包袱都不會。
“根本朝律令,若是省府同城,人命賊情,惡性案子由按察使衙門審理,倘若是打架斗毆,田地糾紛,錢財往來之類的問題,這是由知府衙門處置。”
“這當街行兇,倒是和人命有幾分關系,按察使衙門的兵丁衙役既然抓了人,說明他們也是這么認為的,如此一來,知府衙門也就無權審理這樣的案子,應該移交按察使衙門。”
葉凌頓了頓,緊接著補充道:“倘若是另外一種情況,比如說,影響軍情,通賊,資敵,干擾破壞軍中事務,需交給折沖府審理,又或者交給本省都統衙門,亦或者是行軍總管府。”
話已經說得十分通透,豈料秦豐州依舊是不解其中意思。
葉凌見狀算是徹底沒了脾氣。
全天下這么多知府,唯你秦豐州當得最窩囊。
不會審案,難道還不會甩鍋。
“本官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啟明,你送秦知府出去吧。”
不但葉凌對秦豐州無語,官場老鳥丁隆同樣哭笑不得。
“葉總管,此案到底應該怎么處理啊?”
走到堂外,秦豐州總算機靈了一些,開始打起感情牌。
請葉凌看到當日解圍的份上。
給他出一個兩全其美,互不得罪的辦法。
“秦大人不想當受氣的媳婦,葉某倒是有個辦法,只不過……你未必會答應啊。”
“什么辦法?”
秦豐州忙不迭問起具體內容,成不成,總要聽了才能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