渆沈如珠目光落在王翠萍手里的籃子,上面放著兩塊鮮亮的布料,布料下面隱約看到一些新鮮的菜。
她慢悠悠的將茶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臉上依舊沒多余的變化,不急不躁的開口:“我可以給你乖乖的衣服樣式,你看著做,里面的縫紉機可以借你?!?/p>
她不是為了那些菜,而是王翠萍幾次提乖乖和她家三丫關系好。
沈如珠為了孩子的友誼,她都會對王翠萍的這個請求松口。
王翠萍想都沒想到的答應下來,“沈老師,我做的時候,你能不能在旁邊站著?我縫紉機還不太熟練?!?/p>
沈如珠輕嗯了聲,“可以?!?/p>
說著,她看向一側的柳蔓蔓,姣好的臉上看不出生氣或者其他什么情緒,好奇問:“你要一起進去嗎?”
柳蔓蔓點頭,將最后一口花茶喝完,邊起身邊半開玩笑的開口:“我當然要進去了,正好看看縫紉機怎么用,我家兩姑娘還想要個你做的那個書包呢?!?/p>
自家孩子的事麻煩好友,她覺得不好意思,但要是有學習的機會,她還是可以把握的。
王翠萍一點都不靦腆,聽到柳蔓蔓說這話,立刻爽利的笑著點頭,“可不是說,我都不知道沈老師哪來的這么多想法,不愧是資本家小姐,見多識廣。反正我是干不來的。我家孩子就很羨慕乖乖和黑蛋,老嫌棄我了?!?/p>
柳蔓蔓詫異的看向王翠萍,這人她有印象,東北那邊的,她男人是前不久剛升的團長。
王翠萍性格比較虎,愛打抱不平,大大咧咧的,嘴上每個把門的,容易得罪人。
柳蔓蔓暗想:如果她是個斤斤計較的,沖著今天王翠萍這張嘴,她就不想和她多來往。
沈如珠嘴角抽搐,以前怎么不知道家屬區還有王翠萍這一號人。
她已經聽慣了資本家小姐這幾個字,目前看王翠萍不是故意的,倒是蔓蔓還不習慣……
她想著,快速掃了眼柳蔓蔓,正好看到她偷偷的翻白眼。
沈如珠收斂好內心的思緒,轉身去把書包和給乖乖做好的其他同款樣式拿出來。
沈如珠出來的時候,王翠萍已經將布料拿出來,籃子里的菜放在沙發旁邊,菜上面還沾了些泥,可見是剛從地里摘好了。
王翠萍看到沈如珠出來,抬手往籃子哪里一指,“沈老師,我直接過來打擾你不太好意思,就給你帶了點菜,都是家里地里種的,不值什么錢,多少是一份心意。”
赤裸裸的話,雙眼帶著真誠的笑,看著有些憨和可愛。
沈如珠禮貌頷首,嘴角的弧度向上彎了彎,矜貴又優雅,“謝謝?!?/p>
說著,她將衣服和書包放在沙發旁,“縫紉機就在那里,直接掀開就能用。”
沈如珠看了眼王翠萍展開的料子,“你這料子有些少,目測只能湊個上衣出來,你回去看看家里有沒有不穿的舊衣服,可以拿過來改一下。”
王翠萍干笑,在柳蔓蔓拿起之后,湊過去看了眼,撓頭,“沈老師,我本來就打算做個上衣,覺得褲子怎么搭都行,但看你做的這身,嗯……我做的那條褲子就不行了?!?/p>
本來還說做個上衣糊弄一下呢,現在這么一看,根本不能糊弄,沒準自家姑娘還要鬧起來……
頭疼。
王翠萍一咬牙,“沈老師,我回去重新找個料子過來,你看看能不能作出你這個效果?!?/p>
沈如珠拿出來的這兩個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她和老楊加起來的工資都買不起那褲子的一角,只能回去搜羅一下家里有沒有類似的布料了。
沈如珠揚眉,“好,這籃子菜我騰一下。稍等一會?!?/p>
她說著,拎著王翠萍的籃子進了廚房。
客廳里。
王翠萍望著沈如珠窈窕的背影,滋了聲,扭頭好奇的問柳蔓蔓,“你們這些資本家小姐走路說話都這么好看嗎?”
柳蔓蔓,“……”
如果不是王翠萍眼神過于認真,她真的會覺得這人在故意嘲諷她。
柳蔓蔓擰眉,想罵人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白皙修長的脖子漲紅到最后,最后假笑道:“大家都是女人,你也可以,要學嗎?我教你?”
王翠萍眼中劃過瞬間心動,緊跟著猶豫幾秒,搖頭,“不了,我養雞養鴨還要種地、上山,干的都是粗活,做不來你們做的這些事,我家男人不會幫我干活的?!?/p>
說到最后,她有些羨慕。
家屬院男人上班回來上地干活的,只有秦師長和陸師長,她哪怕不嫉妒也羨慕。
柳蔓蔓磨牙,“我和沈老師也會上地忙活?!?/p>
王翠萍點頭,“對對,我知道,互相體諒嘛?!?/p>
這話十分不走心,柳蔓蔓覺得氣的心堵。
正好沈如珠拿著空籃子從廚房里出來,看柳蔓蔓神情不太對,微垂目光,纖細的手指微微蜷縮,“給你籃子?!?/p>
王翠萍笑著看過去,“沈老師,你幫了我大忙,咱們兩個也算認識了,你喊我翠萍就行。”
沈如珠正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稱呼對方,聽對方主動給出來,輕嗯了聲,“好的,翠萍。”
她說話溫柔清新,王翠萍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聲音這么好聽。
王翠萍是飄著出去的,笑的十分不值錢。
柳蔓蔓望著王翠萍的背影,扶額吐槽,“王翠萍還真和其他人說的一樣,馬大哈,什么話都不過腦,想說什么說什么?!?/p>
沈如珠輕嗯了聲,看了眼王翠萍放在一旁的布料,抬手摸了摸質量,指腹輕輕落在上面,“我倒是覺得,和這樣的人相處不累。”
“那倒是。”
沈如珠好奇,“你想學那個?咱們兩家這么近,想學早說啊,我還會不教你嗎?”
她沒好氣的吐槽,不客氣的給了個白眼,眼尾輕眨,嬌俏的小臉平添了幾分嬌媚。
柳蔓蔓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了,她捂著心口咳了聲,“我生了五個孩子,早就忘記怎么動腦子了,要不是王翠萍說起來,我都想不到。”
她自黑了一波,催促道:“快說說,衣服和書包哪個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