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板，電話不接。上門找，你又不在……”
“你憑啥躲著我？事兒可是你挑出來的！”
馬豐嚇一跳，“王大利？”
昨天，王大利被迫拿出一萬塊修車費，心疼的到現在還沒吃下一頓飯。
原本被李起玩了一把，還了3000塊錢。雖被氣得嗷嗷罵娘，但欠王斌錢是真的，干罵幾句，也沒想著報復。
要不是你狗日的攛掇，我能再賠出去一萬。
“馬老板，事前講好，錢要不回來，你給我的。還有昨天我實打實拿出一萬塊修車費，這也得算你的。”
馬豐眼珠子一瞪，“臥槽！你媽……”
忽又強壓住脾氣，“那現在我路被堵了，這損失你也陪！”
路被堵，馬老板心煩地一逼吊造，實在沒太多功夫應付王大利這個無賴。
“馬豐，你這么大老板怎么不講理呢？你路被堵關我什么事？但我砸出去的錢都是因為你呀”。
王大利歪著個腦袋，理直氣壯。
“你他媽要不是想訛王斌的3000塊錢，能聽我的嘛？”
“我不管，不是你攛掇，我不會沒一萬塊錢！”
“滾蛋，想錢想瘋了吧你！”
“大伙兒都出來瞧瞧，馬豐這么大老板，欠錢不還……！”
王大利直接坐地上，哭天搶地，嚎了起來。
瞬間，馬豐腦子都要炸了，只想抽自己幾個大耳光子。當時怎么就找到這狗幣了。
“你他媽！”
剛抬腳……
王大利一把抱住他大腿：“你打……你打，你打了，我下半輩子就不用干了。”
“你他媽快給我起來！”
馬豐肺都要氣炸了。
這狗逼無賴，真要是在去廠里鬧，貨轉不出去，損失更大！
馬老板一咬牙把身上的五千塊現金掏出來。
“就這五千塊，你狗日的愛要不要！”
“五千塊打發……”
“你他媽配做個要飯的嗎？”
“真敢鬧，我花10萬也整死你！”
馬豐把一沓錢甩到王大利臉上，扭頭就走。
王大利急忙撿錢，動作快的，恨不得生出三只手。
呸……！
沾點唾沫在手指上，開始數錢。
“臥槽……！當老板的心都黑，不五千嗎？怎么才4300？狗日的！700塊不要了，留你全家買藥吃吧！”
王大利恨得直咬牙。
其實馬豐也被冤枉了，他記得身上有五千塊現金，沒錯。只是出門前，小秘書在他身上蹭呀蹭的時候，順走了幾張。
……
陶冠宇請407宿舍全體胡吃海喝一頓，自己還嘎嘎樂，嘴角都要笑到耳根子里，仿佛田蓉已然是他女友。
一行人，晃晃悠悠往宿舍去。
李起接通電話，是王斌。他把家里情況說了一遍。
何亮主動出手？看來，那塊地確實跟他八字不合。
“好的，斌哥，你忙你的吧，下面的事兒我跟何亮說。”
掛斷電話，李起也沒主動去問。
第二天一大早，何亮電話就打過來了。
李起先感謝一下，說這事兒也沒給他們造成多大損失，堵幾天就算了。
“李總，閑置廠房，我有好幾處，你說一聲隨便用。”
“過了年確實有這計劃，咱們到時再談。”
“放心，我給你留著。”
吃過早飯，李起和王博去簽租房合同。
位置遠了點，但面積大小正合適，電腦桌椅價格也合適。全程都是王博在談，李起就像個會計，只是最后付了錢。
壓力是能產生動力，自從姐姐得病，王博跟著李起成長了不少。剛開學那會兒，跟食堂大媽說話都磕磕巴巴。
11月10號晚上，店鋪咨詢量顯著增長，凌晨后優惠生效，買家就會集中付款，購物節交易量迎來第一波高峰。
這個時代的雙十一購物節，才是真正的雙十一。
優惠時間只有24小時。不像后世那樣，平臺之間互相卷。
你11號優惠是吧？我特么10號就開始優惠。
操！不講武德，我從1號就開始優惠。
那行，算你狠，我從10月20號開始優惠！
就這樣，整個購物節被拉長到一個月。對消費者來說，優惠時間更長，但那種急迫付款的心情沒了。
還有，各種花里胡哨的優惠，優惠券、滿減、打折券、平臺補助、商家補助，淘寶客推廣優惠券……
還有特么的什么優惠沖突。
買件東西不敲半個小時計算機，都不知道。到底省沒省。
商家也被搞得焦頭爛額。
再加上什么雙十二，618購物節。沒幾年購物節就被幾個平臺玩壞了！電商購物節徹底失去吸引力。
為了不打擾舍友休息，李起帶著電商組三人，在創業基地挑燈夜戰。
反正203室也是他們的，下半夜男女生分開，在辦公室湊合一晚也行。
這個時代電商遠沒后世那么夸張的流量，平臺為了追求效益最大化，購物節的流量很大程度會分配到頭部商家。
李起的店鋪，目前在仿皮草服飾類，穩居前五。
黑絲滿屏飛的模特圖，在頭部商家中獨樹一幟。店鋪又設置了較大優惠力度，今晚奔著銷售榜第一去的。
“叮咚……叮咚”
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
噼里啪啦……！
幾個人都把鍵盤敲冒煙了。
李起活動活動手腕，臥槽……流量有點猛呀！
“盡量簡短回復，有錯別字也無所謂，不影響信息傳達就行。”
天黑沒多久，王博帶著407其他人也來了。
王博加入其中，陶冠宇他們三個端茶倒水、買夜宵。誰去衛生間，也能幫忙回幾句。
叮……叮叮……！
凌晨，幾臺電腦同時發出付款提示音。
不絕于耳！
都是小錢錢呀！
陶冠宇臉上寫滿驚嘆，羨慕得要死，他這個富二代渾身的創業之魂，但被父母按得死死的。
密集的各種提示音，直到下半夜3:00才逐漸停下。
眾人原地休息。
第二天早上7:00睜開眼，繼續戰斗。
昨天夜里沒能熬夜的買家，上午開始下單。雖沒有昨夜那種流量峰值，但也是平時的幾倍。
一直到凌晨，24小時優惠時間已過，店鋪才徹底消停。
李起粗略看一下，這一日店鋪銷售額有六位數。
王斌打來電話，嘴都樂歪了。
“我打聽過，咱們的銷售額比去年那幾個大戶都多！”
“這幾年電商規模是快速增長的，銷售額遞增也正常。”
“反正比馬豐那個狗日賣得好就行！
李起他們熬一天一夜，第二天407宿舍集體翹課。
講古典哲學的導師，氣得不輕。
“知道我這課沒意思，但整個宿舍都不來，我不要面子的嘛！”
吉讓漢電話也不打了，帶著副班長周幸以，直接殺向407。
一路上周幸以憋著笑。什么創業，笑死個人。集體翹課等著倒霉吧。”
407宿舍門被推開。
李起睡眼朦朧，被窩都沒出。迷迷糊糊說了四個字：“熬夜，加班。”
“哦，這樣啊。下次再有特殊情況提前跟我打招呼。”
老吉一句話，輕風掃落葉，就此揭過。
周幸以嘴巴張了張，最終忍住沒說話。
眼神酸得不行。
這特么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