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奧邊境那座古老而滄桑的克拉科夫,一列蒸汽火車正呼嘯著駛向鐵路的終點站。
站臺邊,一名身披厚重大衣的老者正專注地盯著眼前的棋局。他伸出兩根枯瘦而顫抖的手指,猶豫地拿起白色的國王棋子,左思右想,最后還是無奈地放了下來。
他長嘆一口氣,聲音中透露出些許沮喪:“唉,我輸了?!?/p>
“哎呀呀,施密特男爵閣下,那在下就不得不勝之不武了?!弊趯γ娴亩韲郀柪飞闲Pχf道,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臉頰因勝利的喜悅而泛著紅暈。
施密特男爵緊了緊身上的大衣,仿佛要抵御內心的失落。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閃閃發光的金幣,輕輕拋給了瓦爾拉姆上校,“罷了,這枚珍貴的瑪利亞·特蕾西亞金幣,現在是你的了?!闭f完,他緩緩站起身來,拄著手杖朝鐵道邊走去。
瓦爾拉姆上校敏捷地接住金幣,吹了吹上面細小的灰塵,然后將其舉到陽光下仔細端詳。金幣在陽光下閃耀著迷人的光芒,精美的雕刻栩栩如生?!昂脰|西啊,”他喃喃自語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上校那圓滾滾的肚子幾乎要把緊繃的腰帶撐破,他吃力地站起身來,笨拙地提了提褲子。隨后,他威嚴地揮了揮手,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尉立即小跑過來,手里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皮箱。
“怎么還沒來???”瓦爾拉姆上校也踱步到施密特男爵身邊,有些不耐煩地抱怨道。
他的身后不遠處,一排排馬車整齊列隊,周圍還有約莫一個營的俄軍士兵嚴陣以待。
他們正在等待一列來自奧地利的特殊火車。為了安撫強大的俄國,奧地利皇帝弗朗茨決定贈送沙皇五萬支先進的洛倫茨步槍和一百萬發子彈。
畢竟奧地利吃下了南德意志,但是說好的瓜分羅馬尼亞聯合公國還沒影呢。
事實上,洛倫茨步槍現在堪稱世界上最先進的步槍之一。
即使歷史上普奧戰爭爆發時,它仍然是最頂尖的步槍之一。在美國南北戰爭期間,無論是北方聯邦政府還是南方邦聯政府都曾大量進口這種精良的武器。
然而,彼時的人們尚未意識到后裝步槍在射速和戰術上的巨大優勢。這種步槍不僅射速快,而且允許士兵采取臥姿射擊,大大降低了被敵方擊中的風險。
現在的俄國軍隊正處于一個尷尬的境地。由于軍費遭到大幅削減,加上國內正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無暇顧及軍事現代化,絕大多數俄國士兵仍在使用老式滑膛步槍,如普列士莫洛夫步槍。
這種武器射程短,精度差,在克里米亞的戰場上已經被證明難堪大用。
因此,能夠免費獲得一批先進的洛倫茨步槍,對俄國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欣喜若狂,立即下令由近衛軍親自前往接收這批珍貴的武器。
作為俄羅斯帝國的統治者,亞歷山大二世當然知道俄國地方官僚的腐敗程度,所以他選擇從圣彼得堡直接派遣自己最信任的近衛軍來執行這項重要任務。
奧地利方面的負責人是德高望重的施密特男爵,而俄國一方則派出了瓦爾拉姆上校,他是歷史悠久的普列奧布拉任斯基近衛團的團長。
兩人在站臺上焦急地等待著,百無聊賴之際,便開始了一局國際象棋來打發時間。
“別著急,我的朋友?!笔┟芴啬芯籼统鲆恢昏偨鸬膽驯?,簡單瞥了一眼,“距離約定時間還有整整十分鐘,我們的客人向來守時?!?/p>
就在瓦爾拉姆上校準備搭話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尖銳的汽笛聲:“嗚嗚嗚!”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
緊接著,一名騎著駿馬的傳令兵飛奔而來,高聲喊道:“大人,火車來了!”
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列載滿軍火的火車緩緩駛入站臺,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終于,在一片蒸汽中,火車停穩了。
車門打開,一隊身著筆挺制服的奧地利士兵魚貫而出。為首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連長,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施密特男爵面前,立正敬禮,洪亮的聲音響徹站臺:“弗朗茨皇帝陛下萬歲!”
連長從懷中取出一份仔細折疊的文件和一支鍍金的鋼筆,恭敬地遞給施密特男爵:“尊敬的男爵閣下,這批軍火共計一萬支洛倫茨步槍、十萬發子彈以及一噸上等火藥。請您過目并簽字確認?!?/p>
施密特男爵戴上單片眼鏡,仔細審閱文件的每一行內容。確認無誤后,他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將文件和鋼筆遞給不遠處正急不可耐的瓦爾拉姆上校。
老男爵用那沙啞卻不失威嚴的聲音說道:“上校先生,請簽字吧。這些武器從現在起就是你們俄國的了。”
瓦爾拉姆上校興奮地接過文件,筆尖剛要落下,卻突然頓住了。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說道:“哎呀,施密特男爵閣下,不如等我們將貨物裝車并清點完畢后再簽字如何?畢竟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施密特男爵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對這位俄國軍官的謹慎表示理解。
得到首肯后,瓦爾拉姆上校立即揮手下令。早已等候多時的俄國士兵們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有條不紊地登上火車,開始卸載那些珍貴的軍火,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轉移到準備好的馬車上。
俄國的鐵路建設非常落后,華沙-維也納鐵路剛開始建設了一年多,按照歷史時間需要到1862年正式通車,因此,俄國派了一批馬車來運輸這批物資。
他們的計劃是先用馬車將貨物運送到俄屬波蘭的拉多姆,再通過現有的鐵路線到達華沙,最后沿著華沙-圣彼得堡鐵路線輾轉運抵帝國的心臟——圣彼得堡。
“都給我小心點,這些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疙瘩!”一位身材魁梧的俄軍軍官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盯著搬運過程,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
兩名身強力壯的俄軍士兵小心翼翼地抬著一箱沉甸甸的洛倫茨步槍,或是一箱裝滿彈藥的木箱,努力保持又穩又快的步伐。他們的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顯然是在全神貫注地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
突然一名年輕的俄軍士兵不慎踩到一塊突出的石頭,腳下一歪。
頃刻間,一整箱珍貴的洛倫茨步槍如同不聽話的孩子般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頓時打亂了整個搬運隊伍的節奏,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一位脾氣暴躁的俄軍軍官見狀勃然大怒,箭步上前狠狠地踹了那名倒霉的士兵一腳,怒吼道:“你這個蠢貨!這箱槍比你那條賤命還要珍貴,懂不懂!”說罷,他又掏出隨身攜帶的皮鞭,對著那名士兵劈頭蓋臉地抽打起來。
這野蠻的一幕看得在場的施密特男爵直皺眉頭。
這也太野蠻了。當然,這個時代軍隊體罰是正常的,奧地利軍隊中也不乏這種懲戒手段。
不過從維也納來的施密特老爺心善,看不得這些。
眼尖的瓦爾拉姆上校注意到了施密特男爵的不適,他心思敏捷,不動聲色地揮了揮手。
一名軍官會意地上前制止了那位暴躁軍官的懲罰。隨后,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名摔倒的士兵,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確認無大礙后,他們迅速恢復了搬運工作的秩序。
還有外國人看著呢,要注意點形象,尤其是在金主面前。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腳下的路!”瓦爾拉姆上校用低沉而富有威懾力的聲音喝道,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每一個士兵。
搬了大半天兒,夕陽西下,裝運工作終于完成了。
瓦爾拉姆上校耐心地等待手下人清點完畢并報告數量無誤后,這才取出一支精致的羽毛筆,在簽收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尊敬的施密特男爵閣下,”他用略帶口音但禮貌的德語說道,“我很高興地通知您,貨物數量完全正確。我們由衷感謝您的專業和信任。”說著,他伸出自己那只肉乎乎卻有力的手,與施密特男爵熱情地握了一下。
“嗯,非常好?!笔┟芴啬芯粑⑽㈩h首,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卻又帶著如釋重負的語氣,“等下一批貨物抵達時,我會通過電報及時告知貴國政府?!闭f完,他伸手拿起放在桌上那頂做工精良的禮帽,準備告辭。
“且慢,尊敬的男爵閣下?!蓖郀柪飞闲M蝗晃⑽⑶皟A身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請允許我代表沙皇陛下,贈送您一份小小的禮物,以表達我們兩國之間深厚的友誼?!闭f著,他接過身后一位軍官恭敬遞上的精美手提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包內靜靜地躺著一把造型華麗的軍刀。
刀鞘由上等皮革精心縫制,上面繡著繁復精美的花紋;刀柄則鑲嵌著幾顆閃閃發光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熠熠生輝。
“這是一把珍貴的切爾卡斯軍刀,”瓦爾拉姆上校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我們特意為您準備的,尊敬的施密特男爵?!?/p>
“一枚金幣,一柄軍刀?!蓖郀柪飞闲M嫖兜匕淹嬷敲堕W爍著金光的瑪利亞·特蕾西亞金幣,然后用他那雙深邃如大海般湛藍的眼睛直視著施密特男爵,鄭重其事地說道:“愿我們兩國的友誼如同這金幣和軍刀一般,永遠閃耀,堅不可摧。”
...
俄國,圣彼得堡,冬宮。
當接到第一批洛倫茨步槍已經順利運抵拉多姆的消息后,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難掩興奮之情,他那標志性的濃密胡須都歡快地翹了起來。“看來弗朗茨還算是個講信用的忠厚之人啊,”他滿意地感嘆道。
“陛下,”站在一旁的俄國戰爭部長尼古拉·奧努弗里耶維奇·蘇霍扎內特將軍恭敬地開口,聲音低沉,“根據陸軍部的詳細測試,洛倫茨步槍的有效射程可以輕松達到三百米到四百米,最大射程甚至可以觸及八百米左右。更重要的是,它的精確度比我軍現役的步槍高出太多了?!?/p>
他頓了頓,然后建議道:“我認為我們可以考慮采購十萬支,優先裝備給我們的精銳部隊。這將大大提升我軍的戰斗力?!?/p>
奧地利帝國目前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武器裝備更換,更換成后裝步槍是大勢所趨,還有火炮,也要淘汰一部分。
那么,總不能還和之前一樣銷毀或者放在倉庫里吧。
弗朗茨就想到了這個方法,后世的體驗式營銷,類似于“先用后付”。
他送給亞歷山大二世的這幾萬支步槍一方面可以提高俄國的好感度,另一方面就是讓他們親身體驗產品的品質和價值。
弗朗茨可不信俄國的近衛軍用慣了先進的洛倫茨步槍之后還愿意回去用自己那老掉牙的滑膛燒火棍。
俄國有著龐大的軍火市場,這就是奧地利軍火打開國際銷量的第一步。
另一個潛在的大客戶則是美國南方各州,雖然現在還沒和聯邦政府鬧掰,但這是遲早的事情,可以先讓紅脖子們買幾支回去看家護院用,為日后爆發的內戰提前布局。
火炮也同理,就算奧地利的火炮不如法國的線膛炮,但是還是世界先進水平,扔進國際軍火市場照樣一堆人買,這可就算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可以用于武器研發。
“呃?!鄙郴蕘啔v山大二世看向自己的財政部長亞歷山大·克尼亞熱維奇,眼里滿是期望。
步槍算是消耗品,如果能再采購十萬支,加上弗朗茨送的五萬支,可以組建一支十萬人的精銳部隊,用于以后對外戰爭或者鎮壓起義。
然而,克尼亞熱維奇大臣的臉色卻陰沉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冬。他冷冷地提醒道:“陛下,恕我直言,您似乎忘了一件事。奧地利人雖然慷慨,但也只送了我們一百萬發彈藥和些許火藥罷了。”
說著,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戰爭大臣蘇霍扎內特將軍,語帶譏諷地補充道:“就算火藥可以用我們自己生產的,那彈藥呢?還不是得向奧地利人買?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啊!若您執意再添購十萬支,那我看這財政部還不如直接并入陸軍部算了。”
蘇霍扎內特將軍自然不甘示弱,立刻反唇相譏:“哼,要是財政部的金庫現在已經空得能跑老鼠了,我倒覺得不如讓別人來管理更妥當些。”
眼看兩位大臣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沙皇亞歷山大二世輕咳一聲,及時制止了這場即將爆發的口舌之爭。
“五萬支,”沙皇一臉肉疼地說道,“我自掏腰包出一半。至于彈藥問題,派人去維也納和弗朗茨好好商量商量。別忘了,帝國軍隊上次吃敗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武器落后。至少要讓我們的近衛軍用上好槍啊。”
財政大臣克尼亞熱維奇雖然臉色難看,但也只得勉強應承下來。
沒錢啊,關鍵是沒錢,而俄國內閣的共識是只要解放了農奴,帝國就會有錢了。
然而,這談何容易?那些視農奴如命根子的貴族們,怎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特權和土地?
這項艱巨的任務一直落在內政大臣謝爾蓋·斯捷潘諾維奇·蘭斯科伊的肩上。他和內政次官尼古拉·阿列克謝耶維奇·米柳京為此四處奔走,但目前收效甚微。
“還有一事,陛下?!必斦蟪伎四醽啛峋S奇微微欠身,“先前英國人曾來找我們談判貿易條約,但出于國家利益考慮,我們婉拒了。鑒于目前俄奧關系日漸密切,我們不妨與維也納商討簽訂貿易協定。這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我們的財政狀況。”
亞歷山大二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隨即說道:“可以,就這么辦。讓帕維爾·帕夫洛維奇·加加林親王作為特使前往維也納,全權負責這些事宜。戈爾恰科夫親王剛剛啟程不久,就不必打擾他了?!?/p>
“說起來,我們在維也納的大會上可謂是大獲全勝??!把套在我們脖子上的枷鎖卸去了大半,”亞歷山大二世忽然爽朗地大笑起來,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戈爾恰科夫親王和在座諸位功不可沒。待親王歸來,我定要設宴款待大家,好好慶祝一番!”
“謝陛下。”幾位大臣恭敬地欠身道,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陛下,第一批來自法國和英國的戰爭賠款已經到賬了!”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興奮地報告,臉上的笑容如同現今維也納的陽光般燦爛,“整整5000萬弗洛林,已經安全地存入了帝國金庫?!?/p>
現在金本位制逐漸流行的時代,奧地利帝國、俄國是銀本位制,英國已經確立了金本位制,法國則是金銀復本位制,一口氣拿出7億弗洛林價值的黃金或者白銀儲備是不可能的。
因此,法國和英國將在未來三年內分期付清這筆巨額賠款。
“我敢打賭,我們親愛的財政大臣從今以后再也不會因為國庫空虛而失眠了,哈哈哈!”弗朗茨皇帝也難得開起了玩笑。
為了維系帝國的運行,布魯克男爵這位財政大臣當得可真是苦,歷史上為了弗朗茨戰敗背了黑鍋,最后自殺明志。
這次弗朗茨一定會給他應有的榮耀。
大臣們紛紛會意地笑了笑,隨后,首相布爾伯爵開始匯報這次奧地利帝國領土合并的具體情況。他神采奕奕地說道:
“陛下,請允許我向您詳細匯報。南德意志四邦國的人口約為1100萬,薩克森王國加上薩克森-魏瑪-艾森納赫大公國等國的人口約300萬,阿爾薩斯地區的上萊茵省則有約50萬人口。這些新并入的地區,都是德意志人聚居之地?!?/p>
布爾伯爵頓了頓,繼續道:“根據1857年的人口普查數據,我們奧地利帝國原本有3600萬人口,其中德意志人約950萬。如今加上這些新增的德意志人,我們的總人口將躍升至驚人的五千萬!其中,德意志民族的占比將達到約百分之四十八。更可喜的是,我們的領土也擴展了十四萬多平方公里,使帝國的總領土面積達到了令人矚目的八十一萬多平方公里?!?/p>
他自信滿滿地總結道:“在這次擴張之后,我相信我們偉大的奧地利帝國將會更加穩固、繁榮?!?/p>
“首相閣下,容我補充一點,”奧地利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彬彬有禮地插話道,“您似乎遺漏了我們新納入版圖的亞歷山德里亞和塞西亞河以東的領土。這些地區可都是撒丁人的聚居地啊?!?/p>
“啊,是的,謝謝提醒?!辈紶柌粑⑽Ⅻc頭,“不過那里的人口應該不會太多?!彼a充道,“前撒丁領土的人口統計工作還在進行中,另外還有一些人需要按照協議禮送出境?!?/p>
“哦,說到前撒丁領土,”首相布爾伯爵恭敬地轉向皇帝,“陛下,您對這片新領土有何安排?是并入倫巴第-威尼西亞王國,還是......”他的聲音逐漸變小,顯然對皇帝的意圖有些拿不準。
事實上,他和其他內閣大臣們私下里都在猜測:皇帝陛下是否會成立一個新的附庸國,并讓那位美麗動人的瑪利亞·克洛蒂德公主出任女公爵。
畢竟,維也納的貴族圈里盛傳這位克洛蒂德公主經常出入美泉宮,與皇帝、皇后夫婦關系匪淺。
弗朗茨皇帝仔細翻閱著手中的簡要報告,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起頭宣布:“將這塊地方成立新的皇室直屬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