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改為皇室直屬領地,命名為亞歷山德里亞邊區。”
弗朗茨皇帝沉吟片刻,果斷地作出了決定。
“遵命,我的陛下。”布爾伯爵恭敬地俯首,“我會立即著手組織人手,確保此事妥善安排。”
“很好,”弗朗茨滿意地點頭,隨即將目光轉向一旁躍躍欲試的財政大臣,“接下來,請我們的布魯克男爵匯報一下帝國的財政狀況。”
得到皇帝的首肯,布魯克男爵立即站起身來,手中緊握著一疊厚厚的文件,神情嚴肅而專注。
“尊敬的陛下,諸位閣下,”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首先是關于帝國的債務情況。令人欣慰的是,我們原本高達十二億三千萬弗洛林的負債,如今已經大幅減少至五億三千萬弗洛林。”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好消息在眾人心中沉淀,“這主要得益于我們果斷抓捕了大批犯有叛國罪的銀行家和一些大貴族,再加上遵循皇帝陛下的英明指導方針,以及一些銀行自愿減免債務的'善舉'。”
在場的大臣們交換了一下會意的眼神。
眾所周知,僅羅斯柴爾德家族維也納分支就提供了超過一億弗洛林的貸款。
不過這位債權人已經不在世間了。
此刻,許多債主,尤其是奧地利帝國皇家特權聯合信貸銀行的那些創始人們,恐怕腸子都悔青了——他們不該插手匈牙利叛亂和奧撒法戰爭的。
當然,資本的逐利性,這幫資本家可沒有節操,感覺下次戰爭要是有利可圖,還是會有很多資本家扯國家后腿。
“根據帝國最高法院的審判,”布魯克繼續道,“這些罪犯根據其罪行輕重,分別受到了罰款、罰沒家產、驅逐出境,甚至死刑等懲罰。”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此外,為了維護國家安定,陛下授權維也納政府出臺了《治安管理處罰法》。其中新增了造謠生事罪,尤其針對那些在戰爭期間散布謠言的行為,比如造謠馬克西米利安大公要篡位、帝國即將戰敗、皇帝征收所有工人工資用于作戰等等,都將受到嚴厲懲處。”
結果就是一些奧地利的小報因無力支付巨額罰款而破產,隨后被一些神秘人士收購。政府也得到了一筆罰款。
這些措施帶來了一些負面影響。經過一番嚴打和處罰之后,一些外國資本家和奧地利本國的投資者開始轉移在奧地利的資產,生怕哈布斯堡的鐵拳會砸到自己頭上。
再就是通過一些德意志、倫敦的大型賭場、證券交易所買賣債券,弗朗茨又得了一筆錢,這場戰爭奧地利的勝利令人大跌眼鏡,所以弗朗茨賺的盆滿缽滿。
畢竟,在奧地利剛剛大獲全勝的當下,誰也不敢輕易克扣哈布斯堡家族的錢財。
“關于具體數字,”布魯克翻開手中的文件,“去年我們的年收入為億弗洛林。但由于戰爭的影響,特別是倫巴第王國遭受敵軍嚴重破壞,陛下仁慈地下令倫巴第王國今年免稅。按照往常預計,我們的收入可能會大幅下降。”
“至于支出方面,”他繼續道,“去年的財政支出是億弗洛林。但今年由于奧撒法戰爭的影響,加上陛下的軍隊工資改革、遷移一些不法分子等措施,預計支出會激增至億弗洛林之多。”
這時,內政大臣巴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插話道:“布魯克男爵閣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按照往常慣例,去年的收入并不包含匈牙利王國在內。我想,今年那些還留著的匈牙利貴族們應該會識相地乖乖交稅。加上這筆錢,我們的收入甚至可能會超過去年。”
“您說得對,巴赫男爵閣下。”布魯克贊同地點頭,“大匈牙利王國近年來的稅收確實越來越少。但如果今年他們能正常繳稅,預計可能會有一億多弗洛林的進賬。這筆錢我還沒有計入統計。”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另外,我們沒收了大量的土地、莊園、森林、礦山、工廠和珍貴藏品等資產。雖然這些財產一時難以變現,但可以視為長期穩定的收入來源。其中,按照陛下的旨意,部分產業將出售給我們奧地利本土的資本家,以刺激經濟發展。”
“嗯。”弗朗茨微微頷首。
維也納的資本家們很多人都想通了,愿意嘗試皇帝提出的混合所有制,盡管自己的收入可能會變少一些,但是也總比沒有強。
低價購買優質資產,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兒了。
就在這時,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瞥了一眼手中的簡報,忍不住插話道:“本來應該教會方面會有一筆收入,但是雷希貝格伯爵與羅馬教廷的談判似乎陷入了僵局。他們堅持聲稱,為了侍奉天主,這一切都是必不可少的。”
聽聞此言,弗朗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幫子宗教人士,看似高尚,實則滿身銅臭。說來說去,不就是不愿意交稅嗎?
天主教當年被新教奪取半壁江山可真是有道理的。
天主教會無疑是歐洲最富有的勢力之一,其財富甚至超過許多皇室和王室。他們占據著大量土地,享受信徒的什一稅,擁有免稅特權,還不斷收受饋贈。
當初新教諸侯的崛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天主教的貪婪引發了眾怒,那些覬覦教會資產的諸侯們終于按捺不住,直接將其據為己有。
不過說來說去,弗朗茨也是為了錢,不過為了帝國財政,既然教會方面敬酒不吃,那就別怪他來硬的了。
“我覺得羅馬最近可能有些太過安逸了,德根菲爾德伯爵。”弗朗茨將目光轉向那位看起來頗為硬朗的新任戰爭大臣,語氣中帶著一絲威嚴,“您的計劃準備得如何了?”
德根菲爾德伯爵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恭敬地回答道:“請您放心,我的陛下,羅馬一定會收到我們的'特別禮物'。”
“很好。”弗朗茨輕輕點頭,隨即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還有一件事,”他繼續說道,“英法給予的戰爭賠款雖然高達七億弗洛林,但我們接下來要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我們必須謹慎行事,一步一步來。”
說著,弗朗茨從旁邊的文件堆中抽出一份新的文件,封皮呈棕色,上面用德語清晰地寫著“移民封地”幾個大字。
“諸位,請看一下手中這份棕色封皮的文件。”弗朗茨翻開第一頁,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這是在我的命令下,由戰爭部和內政部聯合制定的新計劃。
我們將借助軍功封地的契機,把德意志裔的士兵安置到剛剛平定叛亂的匈牙利地區和新獲得的亞歷山德里亞邊區。同時,我們會將其他民族的士兵安置到德意志地區,按照他們的軍功給予相應的土地。如果有全家想要一同遷移的,政府也將提供資金支持。”
然而,教育大臣利奧波德·馮·圖恩·海恩斯坦伯爵聽完后卻皺起了眉頭。
他謹慎地開口道:“陛下,恕我直言,我有一點疑慮。我不否認這些士兵獲得土地后會熱情地遵從政府指示前往目的地,但是我擔心他們可能會因為語言不通而在當地遭受歧視。”
的確,語言障礙往往是引發歧視的一個重要因素。
盡管奧地利政府一直在努力推廣德語,但收效并不理想。
在大匈牙利王國,會說德語的通常只限于貴族和城市上層人士。而為了對抗維也納政府的統治,他們在日常交流中更傾向于使用本民族語言。
除大匈牙利王國以外的地區,德語推廣情況稍好一些。根據文件顯示,這些地區日常用語中德語交流的比例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左右。
奧地利帝國的正規軍的士兵至少會進行基礎德語訓練,畢竟現在還不是后世費拉不堪的奧匈帝國時期,統一軍隊指揮語言還是可以做到的。
教育大臣海恩斯坦伯爵知道皇帝陛下這個計劃是為了加快德語普及速度,鞏固帝國統治。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確實存在諸多紕漏,而語言問題無疑是最大的障礙。
“恕我直言,陛下,”海恩斯坦伯爵小心翼翼地說道,神色間帶著幾分憂慮,“我們的士兵雖然都經過了基礎德語訓練,但實際上,很多人只能聽懂一些軍事用語和'你好'、'再見'、'謝謝'這類簡單的日常用語。我想在座的諸位大臣們應該都有過與其他民族交談時因語言不通而感到困惑甚至尷尬的經歷。”
幾位大臣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臉上流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
語言不通,到時候聽別人講話就是嘰里呱啦,頭疼得很,有時還會鬧出不少笑話。
海恩斯坦伯爵頓了頓,撫了撫他那標志性的濃密大胡子,繼續說道:“這種語言障礙不僅會影響日常生活,更可能會阻礙這些士兵與當地居民建立良好的關系,從而影響整個計劃的成功實施。我們必須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年輕的弗朗茨皇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認可了這位經驗豐富的大臣的看法。事實上,他也曾思考過這個棘手的問題。
這時候內政大臣巴赫發出聲音,“陛下,請允許我解釋這件事。”
弗朗茨點了點頭。
內政大臣巴赫輕咳一聲,說道:“諸位請翻到第三十七頁。”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沙沙的翻頁聲,大臣們紛紛低頭查看文件。
“按照內政部和戰爭部的規劃,”內政大臣巴赫男爵開始解釋,“我們會在士兵前去的地方設立新的教育學校,用于集中授課德語。這件事應當與我們之后的大規模義務教育計劃相結合,可謂一舉兩得。”
“而且我們會出臺考核制度,最終完成德語考核測驗的士兵會獲得五十弗洛林的獎勵。”
五十弗洛林是現在普通士兵大概幾個月的薪水,對士兵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在場的大臣們聽到這個數字,不禁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物質獎勵上,皇帝確實給足了誠意。
“如果士兵沒有通過德語考核測驗,”內政大臣巴赫男爵繼續說道,“會有兩次補考機會。最終沒通過的話,我們再將他移送到新的地區。”說到這里,巴赫男爵突然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仿佛在講一個只有他自己懂的笑話,“當然,還是德語區,只不過換了個老師罷了。”
“呃,巴赫男爵閣下,”海恩斯坦伯爵忍不住插話,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恕我直言,我們沒有那么多老師啊。”
作為主管帝國教育系統的大臣,他對帝國的教育資源狀況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手下人手有多緊張。
弗朗茨似乎早有準備,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接過話來,“軍隊負責出一部分人,教育部抽調一部分老師,剩下的...”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之前準備的公務員考試,教育部會招聘大量教師,老師也會有編制。這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擴招。”
海恩斯坦伯爵卻不以為然,他擺了擺手,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看向弗朗茨,“不不不,陛下。恕我直言,您和巴赫男爵可能還沒完全理解情況。”
他解釋道,“如果說是在帝國學院、維也納大學又或者布拉格大學這些高等學府任教,相信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語言教師,我覺得不會有太多人感興趣的,陛下。這個職位恐怕難以吸引足夠的人才。”
現在會兩門語言的,基本上就是少數民族的貴族和一些中產階級、猶太人,這些人一般來說都衣食無憂,不愁吃喝,看不上語言教師這個職位。當然,如果是大學教授的話,他們倒是求之不得,不過通常是大學看不上這幫子人了。
弗朗茨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突然換了個話題,“我讓路易斯大公查了一下前年的帝國統計記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說著,他拿起手中的鋼筆和鉛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了兩條曲線,一條緩慢上漲,另一條則在后期呈現出陡峭的上升趨勢。
“鉛筆的線代表貴族的數量,”弗朗茨解釋道,“我們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有所進步,加上物質的豐富,所以,不論是平民還是貴族,出生人口都增加了許多。這是好事,但也帶來了新的挑戰。”
“破產,”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都知道,帝國數量最大的還是小貴族。很多小貴族家庭遇到一些事情就容易破產,尤其是那些注重面子,鋪張浪費的人。”
“鋼筆的線就是破產貴族的數量,”弗朗茨指著那條陡升的曲線說道,“你們可以明顯看到最近幾年,這個數字在急劇上升。這是一個大趨勢。”
弗朗茨回想起不久前的經歷,他和妻子茜茜假扮成一位普通男爵夫妻,參加了維也納郊區一位子爵的晚宴。那場宴會上的奢侈程度讓他大開眼界,也讓他意識到貴族階層面臨的問題。
細心而又精通服飾的茜茜也敏銳地觀察到,有幾位夫人身上的華麗禮服是嶄新的,而另外幾位的禮服則明顯有些陳舊。這種細微的差別,反映出貴族們的經濟狀況并不都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光鮮。
貴族都愛講排場,如果你的排場不夠大,很快就會被踢出當地的貴族圈子。為了維持體面,很多貴族不惜借貸辦宴會,結果陷入債務的泥潭難以自拔。
弗朗茨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樣做的原因,他還是不太了解貴族的思維方式。但他知道,這種情況必須改變。
“這些破產的人的家產基本上被高利貸又或者是銀行沒收了,”弗朗茨沉重地說道,“我準備讓政府或者哈布斯堡家族的人出面進行招募。”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們總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或者兒子流落街頭吧。”
弗朗茨不禁想到了兩次世界大戰的時候,那段歷史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時候,多少貴族家庭一夜之間破產啊。之后有的靠著個貴族頭銜,將女兒嫁給了美國暴發戶,茍延殘喘地享樂到死。
令人唏噓。
“再就是軍隊,”弗朗茨繼續闡述他的計劃,“實際上我們軍隊里面應該是有著懂兩門語言最多的人。我們不久后會裁軍,但是,對于會雙語或者多語的人才會給出優秀待遇,聘請他們擔任語言教師。無論是軍隊系統還是之后的教育系統,我們都需要大量這種人才。”
“具體的情況,你要和戰爭部好好溝通一下。”弗朗茨嚴肅地看著海恩斯坦伯爵,語氣堅定,“你們要理解帝國現在有困難,但是困難就是要克服的。我們要把困難當作磨練,把挫折當作教訓。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讓帝國變得更加強大。”
弗朗茨知道就算有著后世的經驗智慧,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解決所有問題。所以,他只能提出大概方針,然后讓手下的人自己克服困難,勇往直前。
海恩斯坦伯爵聽完,勉強點了點頭。他意識到,教育部在接下來的工作中將面臨巨大的挑戰。
弗朗茨皇帝陛下這次的態度比之前要堅決得多,借助這次大勝,的確可以推行很多之前推不動的改革。
弗朗茨之前看到這份文件腦海中浮現出“移民戍邊”這個詞。
必須要鼓勵人口流動,想辦法鼓勵混血通婚。這不僅能解決當前的問題,還能為帝國的長治久安奠定基礎。
地都在那了,你就說要不要吧。弗朗茨在心里暗想。他估計大部分士兵還是會主動學習德語的。本來就有一定基礎,再加上現在有這么好的條件和獎勵,誰會愿意放棄呢?沒了這塊地產和獎勵,難道要去過苦日子嗎?
只要能讓這幫少數民族士兵到德意志地區扎下根,到時候讓當地政府給介紹相親,組成聯姻家庭。德意志裔士兵到帝國其他地區也一樣。這樣一來,不同民族之間的融合將會大大加快。
奧地利帝國之前在瑪利亞·特蕾西亞、約瑟夫時代也曾進行過移民,一般是組織德裔移民到匈牙利地區。不過那時候的規模遠不如弗朗茨現在計劃的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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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郊外,拉克絲特莊園。
金秋的陽光灑在古老的建筑上,為這座大公府邸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
馬克西米利安大公剛剛從的里雅斯特乘坐著裝飾華麗的四輪馬車返回自己的家。
戰爭終于結束了,他已經向自己的皇帝大哥遞交了詳盡的戰況報告。
作為奧地利帝國海軍總司令的他,終于盼來了難得的休假時光。
當馬車緩緩駛入莊園大門時,馬克西米利安猛地推開車門,跳下馬車。他仰天長嘯:“啊!!!”這聲吶喊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與憤怒一并發泄出來。周圍的衛兵聞聲紛紛側目。
平復了一下情緒,馬克西米利安轉過身,對忠心耿耿的老車夫微笑道:“老曼弗雷德,這一路顛簸,多虧了你的好車技,才讓我們如此平穩地到家。真是辛苦你了。”
說著,馬克西米利安從精致的絲絨馬甲口袋里掏出幾枚閃亮的銀幣,輕輕拋向車夫。“接著。”老曼弗雷德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這份慷慨的賞賜。
“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子吧,”馬克西米利安溫和地說,“今后還要多多麻煩你呢。”
“謝謝大公的慷慨。”老曼弗雷德咧嘴一笑,露出了略顯發黃的牙齒。
這次從車站接到馬克西米利安大公后,他載著大公走遍了維也納的大街小巷,從霍夫堡皇宮到美泉宮。
老曼弗雷德不禁感嘆,戰爭似乎改變了馬克西米利安大公,讓他變得更加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了。這對每個人都是一件好事啊。
馬克西米利安大公緩步走在莊園的石子路上,每遇到一個園丁或侍女,都會親切地打招呼。他的藍色軍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肩上的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烏爾蘇拉,”他向一位正在修剪玫瑰的年輕侍女問道,“最近過得怎么樣?”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烏爾蘇拉微微欠身,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
終于,馬克西米利安來到了主樓前。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雕刻精美的橡木大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猝不及防:他的妻子夏洛特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而在她身邊則站著一位不應該在這的人——索菲大公夫人的女侍從官,阿瑪莉亞男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