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閣下,這就是你給我的戰爭計劃嗎?”林肯總統站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窗前,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瘦削的身影上。他轉過身,將手中厚重的作戰計劃書重重地摔在橡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辦公室里的空氣頓時變得凝重。
林肯總統掐著腰,上下打量著這位75歲高齡的陸軍總司令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心里面懷疑他是不是太老了以至于膽小了。
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挺直著他那高大的身軀,雖然年過古稀,但軍人的氣質依然不減。他的銀白色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藍色軍服上的勛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75歲高齡的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看著被撇到一旁的作戰計劃書,“蟒蛇計劃”幾個黑色大字赫然醒目地印在這份計劃書的封面上。
這份計劃的核心是通過聯邦海軍對南方各州實施全面封鎖,切斷他們的對外貿易,尤其是棉花出口,同時控制密西西比河,將南方經濟活動完全窒息。
斯科特將軍緩緩地走到辦公桌前,他的步伐略顯僵硬,這是多年軍旅生涯和年齡的雙重印記。“總統閣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總統閣下,我知道這個計劃看起來過于保守和緩慢。但是相信我,通過海軍對南方沿海的封鎖,切斷他們的貿易線,耗盡他們的資源和意志,這是最穩妥的制勝之道。”
“而且我完全理解您的急切心情。但是作為一個在軍事領域服務了半個世紀的老兵,我必須告訴您,草率行動只會帶來災難性的后果。”
財政部長蔡斯坐在一旁的皮椅上,他身著考究的黑色禮服,修剪整齊的胡須下掩飾不住不耐煩的神色。“將軍,”他站起身,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面,“您似乎忽視了一個重要事實。北方各州的愛國熱情正如火如荼,特別是明尼蘇達和密歇根,他們派來的志愿軍數量遠超預期。現在我們已經擁有超過8萬人的軍隊,其中相當一部分是經驗豐富的民兵。”
“我們對南方叛亂各州是有著絕對的優勢的,喬治·B·麥克萊倫少將之前輕松地擊敗了南方邦聯的一只軍隊,正準備前進,是您制止了他。我不明白。”
斯科特將軍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的眉頭緊鎖。“財政部長先生,請允許我提醒您,麥克萊倫少將指揮的部隊僅有12000人,而且大多數都是新兵。他們擊敗的不過是一支1200人的南方小分隊。”
“而且他想要借道帕迪尤卡迂回進攻塞克斯頓,一方面帕迪尤卡是肯塔基州的地盤,肯塔基州宣布中立,我擔心借道會引起他們的方案倒向南方叛亂州,另一方面,一萬多人的新兵,他們中的很多人只接受了幾個星期的訓練,我很懷疑面對經年累月訓練的南方軍隊會發生什么意外,這就是我為什么叫停他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作為陸軍總司令,我必須對合眾國的軍隊負責,士兵們還需要繼續磨合訓練三個月才有像樣的戰斗力。”
辦公室陷入了一陣的沉默,林肯總統轉過身,開口接著說道:“歐文·麥克道爾準將已經接受了我的請求,負責東北弗吉尼亞軍團的整理,我會命令他朝著里士滿前進。”
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向前邁出一步,軍靴在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焦慮,“總統閣下,這是個危險的舉動。”他的聲音中帶著近乎懇求的語氣。
林肯站在窗前,夕陽的余暉為他瘦長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他轉過身,那張標志性的消瘦面龐上帶著一絲不耐煩。“不,不,不。斯科特將軍閣下,”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這只不過是一場小小的平叛行動罷了。”
他接著強調道:“東北弗吉尼亞軍團已經有了3萬6千人的規模,戰前我們的聯邦軍大部分士兵都在里面,戰斗力絕對可靠。賓夕法尼亞的部隊也已經完成改編,隨時可以投入戰斗。我們只需要一個快速而堅決的行動,直搗里士滿,這場荒唐的鬧劇就能結束。”
“你明白嗎?將軍閣下。”林肯的目光如炬,直視著斯科特將軍的雙眼。這不是一個詢問,而是一個命令。
總司令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沉默了許久,最后屈服了,“是的,我明白了,總統閣下。”他的聲音低沉,“如果這是您的命令,作為軍隊最高統帥,您有權做出決定。我會負責協調部隊。”
但隨即,斯科特將軍又抬起頭,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但是總統閣下,容我冒昧地說您可能對軍隊的實際情況還不夠了解。南方各州的人民從小就與馬匹、槍支為伴,他們的民兵組織由來已久,訓練有素。”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強烈建議您向國會申請擴充軍隊規模,至少需要20萬士兵。目前的八萬多人遠遠不能滿足戰爭需求。”
斯科特將軍的聲音變得更加鄭重,“其次,這些新招募的志愿兵必須盡快改編為正規軍。我會親自負責制定整體訓練計劃,確保每一個士兵都能達到作戰標準。”
“以上。”總司令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說完之后,對林肯總統敬了個禮,轉身大踏步離開了總統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在斯科特將軍身后重重關上,林肯總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向財政部長蔡斯。
“老斯科特太過謹慎了,”蔡斯部長搖著頭說,“他參與過美墨戰爭數十場戰役,但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現在的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當年的進取精神。”
林肯踱步到窗前,望著遠處正在站崗巡邏的衛兵。“確實如此。他太過高估南方的實力了。叛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倉促之間拼湊起來的。”
“更重要的是,”蔡斯部長翻開手中的財政報告,眉頭緊鎖,“自從南方各州宣布脫離以來,我們的經濟形勢每況愈下。棉花貿易完全在南方手里,關稅收入銳減。若是按照斯科特的計劃擴軍到20萬人,一方面,我們現有的武器還不足以武裝二十萬人,另一方面我們的國庫暫時無法承受,可能需要進行借貸。”
“不僅如此,”他繼續說道,“英國那邊也在虎視眈眈。他們的紡織廠需要南方的棉花,已經開始暗中支持南方邦聯。若是我們不能速戰速決,恐怕英國會有更多動作。”
林肯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帕默斯頓勛爵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玩什么把戲嗎?英國駐華盛頓的外交官一直在和南方代表秘密接觸。而且,我很懷疑,他們已經開始給南方那批叛軍輸送武器了。”
“所以我們必須在英國人公開介入之前結束這場叛亂,”財政部長蔡斯說道,“一個決定性的勝利,直搗里士滿,就能讓整個南方土崩瓦解。”
“沒錯,而且,根據之前海關的報告,奧地利人手腳也不干凈了。“林肯眼光閃爍,最后下定了決心,堅定地說,“直接下達我的命令,讓麥克道爾準將立即行動。我們不能再等了。結束這場鬧劇吧。”
....
維也納,炮兵訓練基地。
“嘿咻。”幾個奧地利炮兵正在咬牙移動著嶄新的M1859型12磅前膛炮。這些青銅制的大炮雖然漂亮,但近900公斤的重量讓每個人都直冒汗。
經過較長時間的移動,6門M1859型12磅前膛炮進入了射擊陣地。而在一旁,最新式的M1861型120毫米后膛榴彈炮大概提前了半小時就準備完畢,等著他們了。
“預備!1500米距離,6發!”“各就位!”“射擊!”
隨著測試官員的大聲命令和紅旗的落下,兩側炮位幾乎同時開火。但很快差距就顯現出來:當前膛炮手們還在忙著用長柄通條壓裝彈藥時,克虜伯炮已經完成了第四發射擊。
弗朗茨透過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靶區。克虜伯設計的大炮不僅射速快,彈著點的密集度也明顯優于前膛炮。六發速射下來,后膛炮用時還不到傳統火炮的一半。
“啪啪啪!”“完美,克虜伯先生。”弗朗茨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對這個身邊的中年人率先鼓起了掌。
很快,跟著弗朗茨一塊來的炮兵總監威廉·倫克·馮·沃爾夫斯堡將軍和弗朗茨·馮·烏夏蒂烏斯將軍也都一起鼓起了掌。
“謝謝陛下的支持。”阿爾弗雷德·克虜伯,大名鼎鼎地德國克虜伯鋼鐵公司的締造者,他長期以來的夢想,即建造一門鑄鋼后膛裝填加農炮,很快他就成功了,然后他展示給了普魯士當時的國王腓特烈·威廉四世。
但是腓特烈·威廉四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種武器的革命性所在。
而在英國也差不多一樣的情況,英國的第一種后膛炮是阿姆斯特朗后膛炮,結果才列裝不久就被軍隊停止了,因為一些無端的謠言等等。他們寧愿先暫時使用經久考驗的前膛火炮。
說起德國的火炮那首當其沖是克虜伯大炮,顯而易見,這個時空弗朗茨當起了阿爾弗雷德·克虜伯先生的知己,他給了這位火炮大王全方位的支持,包括任意的資金和場地,展示的結果也很好。
(奧匈帝國著名的斯柯達,這時候只是一個機械廠,還沒有開始涉及軍火行業。)
“陛下,”炮兵總監威廉·倫克·馮·沃爾夫斯堡將軍指著那門泛著銀灰色的火炮說道:“克虜伯先生的M1861后膛榴彈炮。與現役的前膛炮相比,它的裝填時間從原來的90秒縮短到了僅需20秒。這要歸功于它革命性的后膛閉鎖裝置。”
皇帝仔細打量著這門新式火炮。炮管修長,炮身上精密的機械結構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在射程方面,”倫克繼續介紹道:“M1861的有效射程達到3500米,比現役的M1859前膛炮提高了近1200米。而且精度有了顯著提升,在2000米距離上的橫向偏差不超過5米。”
“陛下,而且關于射速方面,”倫克將軍拿出一份詳細數據,“M1861后膛炮在訓練有素的炮組操作下,每分鐘可以發射3發炮彈。而目前服役的前膛炮最快也只能達到每分鐘1發。在持續射擊中,考慮到炮管散熱,我們建議保持每分鐘2發的節奏。”
“陛下。而且后膛裝填機制使炮手不必站在炮口前裝填,大大降低了被敵方反炮兵火力打擊的風險。在實戰演習中,我們發現炮組的生存率提高了近40%。”
弗朗茨仔細觀察著炮閂的構造,不時用手輕撫過光滑的炮管,滿意地點點頭,轉向身著考究黑色禮服的阿爾弗雷德·克虜伯:“我看到了這門火炮的優越性。克虜伯先生,你為我們帝國的軍隊帶來了一件真正的杰作。”
克虜伯謙遜地鞠了一躬,他那標志性的濃密絡腮胡子微微顫動:“陛下過獎了。這是我們埃森工廠全體工人們努力的成果。事實上,從最初的設計到最后的試射,整整花了我們三年時間。”
“不,克虜伯先生,你太謙虛了。”弗朗茨擺擺手,“我決定立即下令訂購500門M1861后膛榴彈炮。這將是我們炮兵部隊現代化的第一步。”
克虜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自從1847年接手父親的工廠以來,他致力于火炮技術的革新。現在,他的理想終于實現了。“謝謝陛下,這是我最大的肯定。要不然,我的火炮還是要在柏林軍事博物館和宮廷當藏品。普魯士軍方對新技術的接受總是異常謹慎。”
“哈哈哈,”弗朗茨笑了幾聲,繼續說道,“我還要授予你奧地利帝國軍事貢獻勛章。希望您能繼續為帝國效力。”
“這是我的榮幸,陛下。”克虜伯深深鞠躬,“我向您保證,埃森工廠會在最短時間內完成這批訂單。每一門火炮都會經過最嚴格的質量檢驗。”
弗朗茨這時候看了克虜伯一眼,然后又說到:“克虜伯先生,我希望你能來維也納。”他看著這位天才的鋼鐵和火炮設計師,“普魯士當然也很好,但是我相信那里并不能給你全方位的支持。奧地利帝國需要的火炮,僅靠您的公司可能生產速度上跟不上。”
克虜伯撫摸著他的胡子,沉思了一會,他的鋼鐵公司已經在普魯士王國有了不小的規模,但維也納的機會確實誘人。“我會認真考慮的,陛下。”他接著看向身材魁梧的烏夏蒂烏斯將軍說道:“同時,我也很愿意和帝國的兵工廠合作,共同提高生產效率。畢竟這里面也有弗朗茨·馮·烏夏蒂烏斯將軍的杰出貢獻。”
“很好。”弗朗茨點點頭,“倫克將軍,你負責協調這批火炮的接收和人員培訓工作。我希望一個月之后就能看到第一批炮兵連隊完成換裝。”
“遵命,陛下。”倫克立正敬禮。
弗朗茨在心里面盤算了一下,這樣以來,估計對羅馬尼亞聯合公國的戰爭,后膛榴彈炮可以參與實戰,減少奧軍傷亡,同時換裝下來的武器就想辦法接著運到美國南方,不對,該仔細想想了,南方是不是實力強了一些,要不要制衡一下。
收回自己的思路,弗朗茨對著眼前的阿爾弗雷德·克虜伯鄭重地開口說道:“克虜伯先生,我相信這只是開始。未來我們還會有更多合作的機會。奧地利帝國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我們需要像您這樣的人才。”
“我明白,陛下。”克虜伯鄭重地說,“我們正在研發更先進的火炮系統。例如我們在嘗試使用液壓緩沖器來減少后坐力。我相信這些新技術同樣不會讓您失望。”
“我回去會和家妹認真考慮公司來奧地利發展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