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安靜!Order!!!”
威斯敏斯特宮的下議院大廳,今天非常久違的充滿了火藥味,議長約翰·埃弗斯利·丹尼森爵士不停地用小錘錘著桌面,想要維持秩序,聲嘶力竭地喊著:“ORDER!”
然而他的努力完全徒勞。下議院的成員們,這些英國政治精英,已經徹底拋棄了他們平日維持的優雅與得體。自由黨與保守黨的議員在傳統的綠色皮椅之間推搡著,憤怒的面孔漲得通紅,精心修剪的胡須隨著激烈的言辭顫抖。數位獨立議員則在一旁煽風點火,用嘲諷的笑聲和挑釁的手勢進一步激化矛盾。
而要是他們有嗑瓜子的習慣,這一幕定會被弗朗茲·克薩韋爾·溫特哈爾特這樣的繪畫大師所捕捉,成為一幅標志性的世界名畫,就叫《英國議會》。
“你們這幫賣國賊!!!”
“懦夫!”
“你們國家的碩鼠!”
“秩序!秩序!先生們,請保持莊重!這是大英帝國的議會,不是市場爭吵!”議長約翰·埃弗斯利·丹尼森爵士徹底失去了耐心。這位平日以沉穩著稱的貴族在憤怒的驅使下做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舉動——他直接爬上了面前的橡木講臺,面色鐵青,將手中的議事槌用力拋出,砸碎了角落里一個來自遠東的珍貴青花瓷花瓶。
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在大廳中回蕩,突如其來的巨響像一桶冷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議會大廳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那位通常溫文爾雅的議長,震驚于他如此失態的表現。
丹尼森爵士站在講臺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汗珠,眼中閃爍著罕見的怒火。他環視全場,聲音低沉:“范恩-坦佩斯特先生,您的措辭過于煽動。外交大臣閣下,請避免對反對派的人身攻擊。所有人返回自己的位置!”
看著已經氣紅了眼的議長丹尼森爵士,眾人不得不賣他個面子。混亂的人群開始分開,議員們悻悻地回到各自的座位,整理著因爭執而凌亂的衣著。大廳里彌漫著一種尷尬和緊張的氣氛,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外交大臣約翰·羅素勛爵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歪斜的黑色燕尾服。這位通常以優雅沉穩著稱的外交官此刻也略顯疲憊,胸口因激烈爭辯而微微起伏。他深呼一口氣,平復心情,然后對議長微微弓腰,動作優雅而有禮節,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尊敬的議長閣下,首相大人大概十分鐘后到,我們可以先進行議程。”
“好的。”議長丹尼森爵士這時候也順過氣來了,然后他拿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緩緩的說道:“今日首先是關于在北美戰爭中帝國軍費花銷的審議。”
“是。”財政大臣格萊斯頓先生從自己的位子上站起身,“諸位,帝國在這次北美戰爭一共花銷為1789萬英鎊,這份詳情清單已經發到諸位尊敬的議員手里了。”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自信,仿佛這個數字是經過精確計算的不容置疑的事實。然而,在議會的對面,反對黨的領袖本杰明·迪斯雷利卻并不認同這一說法。
迪斯雷利輕蔑地哼了兩聲,手中揮舞著一份文件,表情充滿諷刺。這位以雄辯術和尖銳批評聞名的政治家用他那獨特的沙啞聲音擲地有聲地說道:“你們在撒謊!尊敬的議長閣下。”
迪斯雷利先是對議長席微微彎腰,遵守基本禮節,然后挺起腰板,眼神銳利地掃視對面的自由黨陣營,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我這里的報告顯示你們一共是2489萬英鎊!我們都搞清楚了你們的小心思了,你們將軍隊在戰后轉移的費用沒有寫進去,還有各項資金現在還沒有結算!”
這番指控立刻引起了保守黨席位上的強烈附和。
“正是如此!”(保守黨支持者)
“騙子!”(保守黨支持者)
“yeah~~”
“我們已經明確寫了進去,迪斯雷利先生,在文件的G-XII147頁上,由于現階段軍隊轉移剛剛開始,我們是按照預估的軍費來加上的。”
“撒謊!”
斯雷利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諷刺和不信任,仿佛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把戲。
迪斯雷利還想要繼續他的抨擊,但就在這時,議會大廳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年邁但氣度不凡的紳士正拄著一根精致的黑檀木手杖,緩步走入會場。這正是大英帝國的首相亨利·約翰·坦普爾,也就是帕麥斯頓勛爵。
盡管已年過八旬,帕麥斯頓依然保持著挺拔的身姿和銳利的眼神。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禮服,胸前別著閃閃發光的大英帝國勛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他的到來如同一股清風,稍稍平息了議會的喧囂。
“迪斯雷利先生,”首相開口道,聲音雖然因年齡而略顯蒼老,但依然清晰有力,“軍費肯定是沒有絲毫問題的。任何款項都符合帝國的所有規章制度。我可以授權您組成一個北美軍費審查委員會來審查這些款項。”
“啊,勛爵閣下。”迪斯雷利微微躬身,表面上尊重這位資深政治家,但他那彎曲的嘴角和半瞇的眼睛卻透露出他并未因首相的到來而退讓的意味。“哎呀,既然勛爵閣下都這么說了,但是我覺得這件事還沒完。”
首相帕麥斯頓勛爵不慌不忙地走到自己的首相專座上坐下,將拐杖靠在一旁,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仿佛議會的騷動與他無關。“如何?”他簡短地問道。
迪斯雷利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攻勢:“帝國此次參與北美戰事,花銷甚大,我們得到的卻不足以彌補這些花銷,無論是幾十萬平方公里的西部無人土地,還是說仍舊要駐軍才能保證行政控制的原美國東北各州。”
外交大臣羅素勛爵插話道:“可我們成功地將美國一分為三,一百年之內,美國不可能再成為我們可能的心腹大患。”
“都是預測罷了!”迪斯雷利夸張地聳聳肩,聲音中充滿了輕蔑,“你們裹挾了民意。”
“不要忘記,迪斯雷利先生,宣戰是議會做出的決定。”帕麥斯頓勛爵回答道。
“但是宣戰是你們一步步造成的,而且,諸位。”迪斯雷利不為所動,反而提高了聲音,環視四周,目光銳利如刀,說道:“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俄國攻占了中亞的塔什干!而那里毫無疑問是通往我們帝國的明珠印度的重要交通要道。”
“我今天要問責的就是這個!”本杰明·迪斯雷利露出兇狠的眼神,“你們!”他伸手一指坐在細微上的自由黨議員們,“你們為了這次根本算不上有收益的北美戰爭,從印度抽調了二十萬的部隊,來回數百萬英鎊的運輸費用不算,最重要的是,俄國看見我們駐印兵力缺失,開始大規模入侵中亞,而現在。”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待著他的話在每一位議員心中沉淀,然后,用一種幾乎是咆哮的聲音總結道:
“我們連可能北上防御的部隊都沒有!”
帕麥斯頓勛爵在面對迪斯雷利的猛烈攻擊時,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冷靜和鎮定。他緩緩站起身,“迪斯雷利先生,您的指控既嚴重又缺乏全面的事實基礎。您將復雜的國際局勢過度簡化,并試圖在不同事件之間建立不存在的因果關系。”
“首先,關于北美戰爭,”他繼續道,語速緩慢而清晰,“我們的參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戰略決定,目的不僅是防止美國成為未來的威脅,還包括確保我們在北美大陸的經濟和政治利益。通過這次行動,我們成功地將一個潛在的強大對手分割成三個相互競爭的實體,同時還獲得了大片領土和重要的資源控制權。”
在提到這些成就時,自由黨席位上響起了支持的掌聲和贊同的聲音。帕麥斯頓微微點頭表示感謝,然后繼續他的解釋。
“至于中亞局勢,”首相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塔什干的陷落確實令人遺憾,但這絕非因為我們在印度的兵力減少所致。俄國對中亞的擴張是一個長期過程,早在我們決定參與北美沖突之前就已經開始。所以帝國政府資助了波蘭人,給俄國造成了重大打擊。”
“實際上,我們在印度的軍事存在仍然足夠強大,能夠應對任何直接威脅。塔什干距離印度邊境尚有相當距離,俄國即使占領了這個城市,也遠未形成對印度的直接軍事威脅。”
“我想強調的是,”首相帕麥斯頓停頓一下,繼續道,“這一發展盡管令人擔憂,但并不構成對我們在印度利益的直接威脅。我們正在通過外交渠道向俄國表達我們的關切,同時也在調整我們的軍事部署,以確保帝國在所有地區的安全。”
“首相閣下,您剛才的陳述只確認了我之前的擔憂。俄國人正在利用我們在北美戰爭中的分心,大舉入侵中亞。這不僅威脅到我們在印度的利益,也動搖了整個東方的力量平衡。”
“而這一切,正是政府錯誤政策的直接后果。我們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投入了過多資源,導致帝國的真正心臟地帶——印度——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迪斯雷利先生似乎忘記了一個基本事實:大英帝國的力量在于其全球性。我們不能僅僅因為一個地區的挑戰就忽視其他地區的戰略利益。北美行動是必要的,它防止了一個潛在強大對手的崛起,同時也為我們贏得了可觀的領土和資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至于中亞,我們早已預見到俄國的野心,并且有相應的計劃。即使我們沒有參與北美沖突,俄國人也會繼續他們在中亞的擴張。這是一個長期的地緣政治挑戰,而不是某個具體政策的結果。”
這場辯論持續了數小時,雙方都拿出了最有力的論據和最雄辯的修辭。整個議會大廳時而沸騰,時而寂靜,扯皮一直在進行中。
最終,當夜幕降臨,議會投票決定成立一個特別委員會,調查中亞局勢和政府的應對措施。
...
帕麥斯頓勛爵在回到唐寧街十號首相官邸的時候,幾乎是癱倒在沙發上,四個多小時的論戰對他這位高齡老人來說還是有一些長了的,他接過羅素勛爵遞過來的紅茶,淺淺的喝了一口。
“謝謝你,羅素。”
“中亞問題的確是我們沒想到的,本來以為俄國人在經歷了一年多的波蘭內亂之后,沒有力氣再朝中亞挺進了,沒想到。”帕麥斯頓勛爵露出一絲苦笑,接著喝了一口茶。
“首相閣下,人總不能預測到所有的事情,我們畢竟不是全知全能。”財政大臣格萊斯頓先生安慰道,“如果我們真的按照迪斯雷利的想法北上派遣駐軍,恐怕又是一筆巨額開支,這對已經負債很多的我們來說,不是好消息。”
格萊斯頓在說這番話時,手指輕輕敲擊著他隨身攜帶的小型記事本,那里記錄著帝國復雜的財政狀況,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一項責任,一種負擔。近年來,英國在全球范圍內的軍事行動已經讓財政部承受了巨大壓力,尤其是剛剛結束的北美干預進一步加劇了這一狀況。
“呼,纏人的家伙。”帕麥斯頓勛爵深深嘆了口氣,用拇指和食指揉搓著自己疲憊的眉頭。盡管已過八旬,他的眼神依然銳利,思維清晰,但今天的議會辯論顯然耗費了他大量精力。迪斯雷利的咄咄逼人和保守黨的猛烈攻勢,讓這位老政治家不得不全力應對。
他放下手,眼神重新聚焦,聲音堅定起來:“我們必須要對俄國采取堅決外交施壓,但避免直接軍事對抗。”
“是的,首相閣下。”外交大臣羅素勛爵也點點頭,“我也傾向于外交解決方案,我們可以給俄國人談判,提倡建立明確的影響勢力范圍,通過協議而非對抗限制俄國進一步南下。同時可以支持加強阿富汗和中亞各個汗國作為緩沖區的作用。”
“俄國人能接受嗎?”財政大臣格萊斯頓先生皺著眉頭。
“如果他不接受,那我們要想辦法拆解掉俄國前進的動力。”
殖民地大臣愛德華·卡德威爾伯爵開口:“首相閣下,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的說法,俄國采取了奧地利在北非專用的武器設備,他們的武器對于中亞各個汗國來說太過于先進了,除了給中亞送武器,我們可以想辦法讓奧地利停止對俄國的武器輸送。”
“這不容易啊。”帕麥斯頓勛爵嘆了口氣,“奧地利人獅子大張口,他們想要整個日德蘭半島,而丹麥,難道就這么放棄了?”
羅素勛爵思考片刻,然后提出一個替代性方案:“也許,也許可以試試瑞典卡爾十五世國王的提議,讓丹麥人割地,聯合瑞典-挪威-丹麥王國,這樣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就成為統一的國家,至少在軍事實力上會有提升,對俄國的威懾力會強很多,瑞典人一直對芬蘭念念不忘。”
帕麥斯頓勛爵瞇起眼睛想了想,“如果我們不能軍事介入,實際上丹麥的結局早就注定了,那就按照我們的利益來,必須要讓奧地利人也付出點什么。”
“好的。”
...
1864年11月18日,丹麥王國投降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倫敦。
“先生們,”帕麥斯頓勛爵開口道,聲音沙啞,“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丹麥投降的消息。這不完全在我們的預料之外,但時間比我們想象的要快。”
坐在首相右側的喬治·格雷伯爵——海軍大臣辦公室常務次官——低頭翻閱著剛從丹麥哥本哈根傳來的電報。“據我們的情報,就在兩天前,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九世還在表示堅決抵抗到底,現在卻突然投降了。“他搖搖頭,“這讓我們駐哥本哈根的大使極為尷尬,因為他剛剛向國王陛下保證了我們的支持。“
外交大臣羅素勛爵輕敲桌面,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根據我們駐維也納使館的最新消息,奧地利人的條件相當苛刻。丹麥不僅將失去石勒蘇益格和荷爾斯泰因,甚至連部分日德蘭半島也可能被割讓。更令人擔憂的是,有傳言稱奧地利可能獲得菲英島作為其在波羅的海的立足點。”
這一消息在房間內引起一陣低聲議論。菲英島的戰略位置至關重要,控制著波羅的海的重要航道,直接通往圣彼得堡和赫爾辛基。如果落入奧地利手中,將極大地改變該地區的力量平衡,甚至威脅到英國在波羅的海的貿易利益。
海軍大臣愛德華·克拉倫斯·皮特爵士,忍不住插話:“這簡直是對波羅的海和北海航行自由的直接威脅!奧地利獲得菲英島,意味著他們可以在那里建立海軍基地,直接挑戰我們的海上優勢。難道奧地利人也要對我們的海權展開挑戰嗎?我完全不能理解維也納的想法,他們明明是一個陸權國家。哈布斯堡家族什么時候對波羅的海有過興趣?”
“根據我們的情報,近五年來,奧地利海軍預算增長了近210%。馬克西米利安大公提督主導的艦隊現代化計劃進展迅速,他們已經擁有了十幾艘鐵甲戰艦。“
外交大臣羅素勛爵搖搖頭,“我們只知道奧地利的馬克西米利安大公已經在組織菲英島的行政機構了,這太不尋常了,根本就是要拿下菲英島的舉動。”
財政大臣格萊斯頓先生咳嗽一聲,吸引了眾人注意:“從經濟角度看,目前的奧地利有能力長期維持一個遠離本土的海外領地。他們的財政狀況已經良好發展了。”
“當然,也許這可能是在外交中討價還價的條件。”帕麥斯頓勛爵開口提醒,“奧地利的海軍雖然開始崛起,但是波羅的海?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了,統治一個幾十萬的丹麥族島嶼對他們來說沒有絲毫的好處。”
這番話讓會議室里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確實,從地理位置看,奧地利難以長期控制一個在波羅的海的領地,與他們的核心利益區域相隔甚遠。
然而,帕麥斯頓的表情隨即轉為凝重:“但是我們同時要注意。“他停頓一下,給剛才的話留下足夠的思考空間,繼續講道:“我們要注意普魯士人的動向。“
“普魯士?”陸軍大臣皺起眉頭。
“是的,波羅的海對奧地利沒有絲毫利益,但是對普魯士的利益就大了去了,也許普魯士人會要求拿下菲英島,甚至于不要日德蘭半島的土地就要這幾塊島嶼。”
帕麥斯頓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里掛著的一幅歐洲地圖前:“看看這里,先生們。普魯士的地理位置決定了他們必須尋求海上出口。如果他們控制了菲英島和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就等于控制了通往北海和波羅的海的戰略要道。對他們來說,這比一塊日德蘭的土地要有價值得多。“
羅素勛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確實符合安東親王的思維方式。他是個極為務實的人,會優先考慮戰略價值而非領土面積。“
“法國人那邊怎么講?”
羅素勛爵展開一份從巴黎剛剛送來的外交電報:“拿破侖三世愿意幫助丹麥王國保留火種,但對他們割讓土地不支持不反對。“
“小狐貍。”帕麥斯頓勛爵敲了敲桌子,“我更擔心的是俄國人,其實。”
“俄國人?”幾位大臣異口同聲地問道,神情略顯驚訝。
“是的。神圣同盟。”帕麥斯頓的表情變得嚴肅。
“什么?”格萊斯頓財政大臣放下羽毛筆,眉頭緊鎖。神圣同盟——那個在拿破侖戰爭后由俄國、普魯士和奧地利組成的保守勢力聯盟——已經在克里米亞戰爭期間實質上解體了。
“奧地利跟俄國恢復了關系,而現在俄國仿佛也要放棄丹麥,這對這三個國家來說有了聯合的基礎,普魯士向北向西擴張,俄國和奧地利可以朝著奧斯曼帝國,又或者奧地利支持著俄國朝中亞發展,我聽說奧地利的棉花有一部分就是從俄國進口的。”
這一分析引起了內閣成員的深思。確實,如果奧地利、普魯士和俄國三大陸權強國聯手,將對英國的全球利益構成嚴重威脅,尤其是在亞洲地區。
“我很擔心這種情況,如果普魯士跟奧地利支持著俄國一路朝著中亞打過去,我們能否擋住還不好說,法國人這次肯定不會為了我們的印度來出兵。”
“首相閣下,那我們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