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奧屬東非殖民地于12月18日之前,輸送五萬非洲原住民士兵到克羅地亞王國的克爾克島、茨雷斯島、扎達爾港口城市,運輸艦隊已經出發,將于11月16日抵達達累斯薩拉姆港口。——帝國中央政府”
奧屬東非總督索登男爵站在達累斯薩拉姆港口的最高處建筑總督府的三樓窗口,表情嚴肅地眺望著港口的景象。十一月的陽光炙烤著這片東非土地,汗水浸透了他筆挺的白色軍裝。
港口上,一列列黑人士兵正有序地登上巨大的蒸汽輪船,軍官的命令聲和士兵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總督閣下,第一批艦隊已經完成裝載,共計一萬四千五百名士兵全部上船完畢。”秘書長克勞斯擦著額頭的汗水,向索登男爵報告,“船長預計半小時后出發,按計劃將前往亞得里亞海。”
索登男爵點了點頭,目光仍然沒有離開港口。“確保每艘船的淡水和食物儲備充足,這些士兵要在海上待上至少三周。”
“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完成了,閣下。每艘船都配備了足夠的醫療人員和藥品。另外,補給都是按照1.3倍準備的。”
此時,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電報。他是總督府里少有的了解整個行動細節的人之一。
“總督閣下,剛收到維也納的最新電報。奧地利與俄國已經基本完成行動計劃,預計兩國將在12月20日聯合對奧斯曼帝國發動全面戰爭。”
“12月20日?”總督索登男爵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們的非洲士兵就是為這場戰爭做準備,他們估計到達歐洲大陸土地不到半個月就要上戰場了。”
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將電報遞給總督索登男爵,“他們就是炮灰而已,帝國目前想要用各種方法來驅趕、減少我們殖民地的非洲土著,除了充當勞工、干危險工程外,作為炮灰也是不錯的選擇。”
如果是21世紀的政客可能還會假惺惺地抗議人權問題,不過這是19世紀,種族優越論已經在歐洲開始盛行,沒人關心這些土著的死活,可能也就英國人為了惡心奧地利在國際上抨擊幾句。
好吧,弗朗茨覺得自己干的還算是不錯的,真的至少給表現好的土著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他會送這些人到北美或者南美,并且帶上家人和一筆錢財,當然這也是為了防止一些優秀人才能團結人起來造反。
“不過,這么大規模的使用非洲土著士兵,真不會讓這些士兵拿起武器造反嗎?”秘書長馮·克勞斯推了推眼鏡,有些好奇地接著說道:“我們之前雇傭那些部落可大都數百人的規模,這已經是數萬了,甚至帝國會需要更多的黑人炮灰。”
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說道:“是的,凡是有利有弊,前幾年英國印度起義,導火線就是印度土兵造反,緊接著各地王公貴族參與了進來,導致起義好幾年沒能平定下來,讓英國政府花了很大的精力、錢財。”
“不過,這是政府的命令,而且這也是為了帝國士兵的聲明著想。再者,非洲不是印度,這里只有部落,而且大大小小的部落,部落之間仇殺很嚴重,我不認為他們能團結起來。另外,你們不會以為這幫士兵還能回到非洲吧?”總督索登男爵突然說道。
他指了指很遠的地方正在跟家人道別的黑人,“活下來的話,所有人都會被送往美洲,當然,陛下仁慈,他們的家人也會帶走。”
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緊接著說道:“成本會不會很高?應該是非常高了,總督閣下。”
“我考慮過,政府的命令還是有道理的,”總督索登男爵將手里的電報文件放到桌子上,“你們都清楚一個優秀的士兵都是經歷過戰火洗禮的,盡管這些黑人尚未經歷長久的軍事訓練,拿到手的武器應該也是帝國庫存貨,但是只要他們能再一次次戰斗中活下來,必定會是優秀的士兵,而帝國認為這會是動亂的根源。同時為了避免大規模反抗,給予他們生存希望,將他們全家送到一個歡樂的地方是個好主意,美利堅合眾國就不錯,他們那邊不是解放了黑奴了嗎?”
“美利堅...確實解放了黑奴,但據我所知,那里對有色人種的態度仍然相當復雜,”秘書長馮·克勞斯小心翼翼地說,“不僅是南方聯盟國,實際上北方的合眾國也依然存在嚴重的種族歧視問題。”
總督索登男爵揮了揮手,“不必擔心那些細節。這些士兵如果能在戰場上活下來,至少會比他們在這里的生活要好得多。何況,我們將提供一定的資金支持,足夠他們在美洲開始新生活。”
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走到窗前,俯視著港口的繁忙景象,“其實還有個問題,閣下。這五萬士兵中,相當一部分來自不同部落,甚至是世代相互敵對的部落。我擔心在漫長的海上航行和后續的戰場上,會出現內部沖突。”
索登男爵點燃了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煙霧,“這一點我們早有考慮。部隊編制時已經刻意將敵對部落的成員分配到不同的船只和戰斗單位。同時,每支隊伍配備的帝國軍官和非委任軍官都經過了特別培訓,他們知道如何處理這類問題。”
就在這時,總督府的通訊官敲門進入,遞上一份新的電報。索登男爵迅速瀏覽了內容,臉色微變。
“看來維也納對這次行動非常重視,”他將電報遞給兩位下屬,“陛下派遣了皇家海軍少將卡爾·馮·圖爾巴赫親自護送這支艦隊。他將于明天抵達達累斯薩拉姆。”
“圖爾巴赫?”馮·克勞斯驚訝道,“他不是帝國海軍學院最年輕的教官之一嗎?據說他在海戰戰術方面相當有建樹。”
“是他。”索登男爵走到桌前,打開一份地圖,“看來帝國對即將到來的戰爭準備得比我們想象的更為充分。奧斯曼帝國在波斯尼亞和黑塞哥維那的統治已經動搖,如果我們能從亞得里亞海方向給予壓力,或許能夠一勞永逸地解決巴爾干問題。”
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若有所思地說:“所以這批非洲士兵實際上是要在亞得里亞海沿岸登陸,然后向內陸推進?這可不僅僅是炮灰的角色了。”
“或者是隨意那個地方登陸。”總督索登男爵說道:“目前帝國最強大的鐵甲艦“太陽神號”和剩下的鐵甲戰艦,除了君士坦丁堡之外,恐怕沒有幾個奧斯曼沿海城市能防御得住,而他們的沿海城市這么多,隨意那里都可以登陸進去。”
“當然了,無論如何,他們仍然是消耗品。”
他走向窗外,指向碼頭的東側,那里有一群軍官正在指導一批黑人士兵進行最后的槍械訓練。
“看那邊,那是瓦加古部落的戰士。在過去的六個月里,他們接受了基本的軍事訓練,學會了使用滑膛步槍和刺刀。據訓練官報告,他們中的許多人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能力和勇氣。”
“那些高大的戰士是誰?”秘書克勞斯好奇地問道。
“馬賽人,”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回答,“天生的戰士,驕傲而勇敢。我們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才說服他們的首領加入我們。他們的勇士在近距離戰斗中幾乎無人能敵。”
港口下方,一位馬賽戰士站在甲板上,挺直腰板,目光如鷹般銳利。他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的奧地利軍官,兩人似乎在進行某種交流。
索登男爵繼續說道:“有一些人其實不僅僅是炮灰,至少不完全是。帝國需要他們的勇氣和力量。雖然我們可能不會公開承認,但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將會比許多人預想的更為艱難。”
突然,一陣騷動從港口傳來。索登男爵拿起望遠鏡觀察,看到一群士兵圍成一圈,中間似乎有人在爭斗。
“該死,”他低聲咒罵,迅速對秘書長說道,“通知軍官立即制止那邊的沖突,必要時可以使用武力,但不要造成傷亡。我們不能在出發前就失去任何士兵。”
秘書克勞斯立即離開房間執行命令。威廉·霍夫曼猶豫片刻后說:“總督閣下,我有個想法可能有助于減少類似沖突。我們可以在每艘船上設立一個部落長老委員會,讓他們參與日常事務的管理。這樣既能讓士兵們感到被尊重,也能利用部落內部的等級制度維持秩序。“
索登男爵思考了一會兒,搖搖頭:“死幾百人都沒什么大事,但是這個主意不行,我們不能讓他們有任何中樞機構,不能讓他們能團結起來,你明白嗎?”
“好的,總督閣下,屬下明白了,另外。”政務次官威廉·霍夫曼走近了幾步,開始說道:“有一件事需要您格外注意,維也納政府提醒我們要格外注意英國人的動向,他們雖然不會軍事支持奧斯曼帝國,但以除了戰爭之外的方式支持奧斯曼人是肯定的了。“
索登男爵的眼睛瞇了起來,“英國人...他們總是在世界各地攪局。”
“我們有情報顯示,英國可能會派出所謂的'私人商船'干擾我們的運輸艦隊。您知道,他們在這方面相當擅長。”
“偽裝海盜嗎?”索登男爵冷笑一聲,“英國人一貫的把戲。他們自詡為文明的燈塔,卻暗地里玩著最骯臟的游戲。”他走向房間角落的酒柜,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威廉·霍夫曼點頭,“確實。按照一些模糊的情報顯示,他們可能已經在亞丁灣和紅海入口部署了幾艘'商船'。表面上看是普通的貿易船只,實際上裝備了不少武器,船員也多是皇家海軍退役軍人。”
“有具體情報嗎?船只數量、武裝程度?”索登男爵一口飲盡杯中酒,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沒有,這只不過是阿拉伯商人給我們帶回來的情報,很模糊,只不過維也納方面提醒了這個,我就聯想到一塊了。”
索登男爵走回窗前,凝視著港口的喧囂。遠處,一場小規模沖突正在被軍官們平息,幾名非洲士兵被分開,押送回各自的隊伍。
“告訴圖爾巴赫少將,他可能不知道這件事,讓他提高警惕。我們不能讓英國人破壞這次行動。”索登男爵頓了頓,補充道,“同時,給他足夠的授權。如果確認是英國的'私人商船'挑釁,可以不必留情。”
“全部擊沉?”霍夫曼有些驚訝地問道。
“當然不是,”索登男爵微微一笑,露出一絲陰冷,“那會給英國人口實。讓圖爾巴赫只擊傷不擊沉,然后派人登船搜查。如果發現武器和英國海軍痕跡,就將證據保存下來。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在外交上反擊英國人的虛偽。”
“明白了,總督閣下。”
“另外,命令所有商船開始結伴而行。從現在起,任何前往歐洲或者其他殖民地的商船,必須等待組成至少三艘以上的船隊才能啟航。”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線,“同時,我們的殖民地艦隊將開始定期護航任務,確保商業航線的安全。”
“明白了,總督閣下。”霍夫曼迅速記錄下來,“我會立即起草命令,通知所有港口和商船。”
索登男爵繼續說道:“其次,派出兩艘我們最快的偵察艦,持續監視附近的英國殖民地,特別是南非好望角那邊,我要知道他們所有軍艦的動向,每一艘可疑船只的出入都要記錄。另外給和我們合作的部落提個醒,要是敢危害帝國利益,所有部落都會被鏟除。”
“明白了,總督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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