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2年3月15日，奧地利與德蘭士瓦的南非戰(zhàn)爭爆發(fā)，戰(zhàn)爭一開始，位于南方奧蘭治自由邦境內(nèi)的阿佩爾集團軍按照既定計劃開始向西北方向推進。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控制瓦爾河沿岸的戰(zhàn)略要地——這條河流不僅是德蘭士瓦與英屬開普殖民地之間的天然分界線，更是兩地之間商貿(mào)往來的生命線。
波切夫斯特魯姆是第一個遭到攻擊的城鎮(zhèn)。這座建立于1838年的布爾人定居點，在戰(zhàn)前擁有2400余名居民，其中包括約500戶布爾人家庭，以及少量英國商人和土著仆役。當?shù)绿m士瓦總統(tǒng)馬蒂納斯·韋塞爾斯·比勒陀利烏斯發(fā)布全國總動員令后，城內(nèi)16歲至60歲的男性大部分都應征入伍，現(xiàn)在城里面只剩下了1500多人。
3月20日上午9時，奧地利第7山地步兵師的前鋒營抵達波切夫斯特魯姆城外。城內(nèi)的防御力量只剩下四名警察，其中警長彼得已經(jīng)67歲高齡，他們配備的武器只有幾支老舊的前裝槍和左輪手槍。
面對裝備精良的奧地利軍隊，警長和代理市長（市長跑路去開普殖民地了）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他讓人在教堂鐘樓上升起了白旗，親自打開城門迎接奧軍入城。奧地利軍官以標準的軍禮回應了這位老警長的尊嚴投降，并承諾不會傷害平民。整個占領過程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沒有發(fā)生任何流血事件。
之后南方克勒克斯多普、赫里斯托堡、布隆瓦夫等位于瓦爾河畔，連接著德蘭士瓦共和國和英國開普殖民地的重要城市相繼淪陷。
德蘭士瓦方面總司令保羅·克魯格領導的軍隊集中兵力在比勒陀利亞和以北的地方抵御奧軍北方集團軍的進攻，他清楚地知道德蘭士瓦軍隊的優(yōu)勢和劣勢，德蘭士瓦共和國的軍隊總數(shù)雖然只有1萬7千人，但卻擁有三萬多匹馬，可以說目前德蘭士瓦軍隊是世界上機動性最強的軍隊，沒有之一。
每個德蘭士瓦士兵不僅配備了一匹坐騎，許多人還有備用馬匹。剩余的馬匹則用來馱運彈藥、食物和水。這種高度的機動性使得他們能夠在廣袤的高原上神出鬼沒，打了就跑，讓有些笨重的奧地利軍隊很煩，因為傷亡其實很小，但是就這么煩人。
3月17日至30日，克魯格在比勒陀利亞以北的馬加利斯山區(qū)組織了四次精心策劃的伏擊戰(zhàn)。第一次發(fā)生在溫德胡克山口，2500名德蘭士瓦軍隊埋伏在巖石后面，突然向正在通過山口的奧地利補給車隊開火，擊毀了12輛彈藥車，擊斃擊傷奧軍士兵37人，自身僅損失10人便迅速撤離。
第二次伏擊發(fā)生在克羅科代爾河渡口，1500名布爾騎兵趁奧地利第3步兵團渡河時發(fā)起攻擊，造成奧軍79人傷亡。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奧地利的北方集團軍則抱團更緊了，第三次和第四次伏擊反而是布爾人的傷亡更嚴重一些，尤其是第四次伏擊，他想來一次騎兵沖鋒，剛好撞到馬拉加特林機槍上，大概130余名德蘭士瓦騎兵死傷。
正如總司令克魯格所擔憂的，這種游擊戰(zhàn)術雖然能夠騷擾敵人，卻無法阻止奧軍的穩(wěn)步推進。德蘭士瓦軍隊的致命弱點在于火力不足——他們裝備的主要是各式卡賓槍，包括英國的馬提尼-亨利卡賓槍、少量的溫徹斯特連珠槍等，雖然適合騎兵作戰(zhàn)，但在面對奧軍的維特利步槍、改良加特林機槍以及強大炮兵時顯得力不從心。
這支軍隊打不了硬仗。
所以，北方集團軍司令約瑟夫·弗雷赫爾·馮·索克塞維茨，這位原本給人印象激進勇敢的克羅地亞人，制定了“步步為營”的戰(zhàn)略：不急于深入敵境追擊，而是穩(wěn)扎穩(wěn)打，逐個占領德蘭士瓦的定居點。每占領一地，就立即構筑防御工事，建立補給基地，然后再向下一個目標推進。
這種戰(zhàn)略看似緩慢，實則極為有效。德蘭士瓦共和國的人口太少了，按照奧地利情報是不足二十萬（沒那么多實際上），分散在面積達11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每失去一個定居點，就意味著失去了一部分人口、物資和稅收來源。隨著奧軍占領區(qū)的擴大，德蘭士瓦騎兵的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
到3月底，奧地利軍隊已經(jīng)控制了德蘭士瓦南部邊境的所有重要城鎮(zhèn)，徹底切斷了該國與英屬開普殖民地的陸路聯(lián)系。雖然英國政府對這場戰(zhàn)爭保持了表面上的中立，但開普殖民地的英國商人一直在暗中向德蘭士瓦出售軍火和物資。現(xiàn)在這條生命線被切斷，德蘭士瓦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
波切夫斯特魯姆。
幾名穿著卡其色軍裝（奧地利的軍裝有很多套，熱帶雨林、亞熱帶地區(qū)，一般是深綠色或橄欖綠。草原和半沙漠地區(qū)，一般是卡其色或土黃色，這樣可以起到一些隱蔽的效果）的奧地利軍官、士兵跟著帶路的代市長（市長跑路去開普敦了）沿著中央大道走著。
“就是這里了。”代市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指著眼前的雙層磚房。這個五十多歲的小商人一周前還在經(jīng)營著自己的雜貨鋪，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代理市長了，幫奧地利軍隊干活。
上尉斯克里尼亞爾整了整軍帽，卡其色的熱帶軍裝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扎眼。這套專為非洲戰(zhàn)場設計的制服確實比傳統(tǒng)的白色軍裝實用得多，至少在草原地帶不會那么顯眼。他身后跟著六名士兵，每人都端著改良過的維特利步槍。
“敲門。”斯克里尼亞爾上尉對身邊的下士點了點頭。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響亮。附近的窗簾微微動了動，顯然有人在偷偷觀察。
等了半分鐘，里面?zhèn)鱽磔p微的腳步聲。
“誰？”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出，帶著明顯的緊張。
“波切夫斯特魯姆臨時管理委員會，請開門配合登記。”代市長用南非荷蘭語喊道。
門慢慢打開了一條縫，一雙褐色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外面。看到奧地利軍官和士兵，以及他們帶著的大槍，那雙眼睛明顯地瞪大了。
“小姐，我們沒有惡意。”斯克里尼亞爾示意翻譯官上前。這個從奧蘭治那邊征召來的人開始逐句翻譯：“我們只是來進行人口登記，請配合。”
門完全打開了，露出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孩。她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裙，栗色的頭發(fā)整齊地盤在腦后，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戒備。盡管明顯很緊張，她還是努力挺直了腰板。
“請進。”她是用英語說的，然后讓到一邊。
斯克里尼亞爾上尉打量著這個布爾人家庭的客廳——簡樸但整潔，墻上掛著一幅破舊的圣經(jīng)畫，角落里有一架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的鋼琴。
“這邊有三張表格，您在上邊填寫信息即可。”翻譯官從公文包里取出文件遞過去。
女孩——后來他們知道她叫米麗莎·范·德·林登——接過表格，開始仔細閱讀。一開始她還算鎮(zhèn)定，填寫著姓名、祖籍、居住地、家庭成員數(shù)量這些常規(guī)信息。
突然，她的眼睛瞪大了，握筆的手微微顫抖。
斯克里尼亞爾上尉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家中有無成員參與德蘭士瓦軍隊”這一欄。
她是知道的，自己的父親已經(jīng)接受了動員令，去了美麗的比勒陀利亞。
米麗莎的聲音一開始有些顫抖，但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上尉先生，如果我的家人參軍，是不是要殺掉我們所有人？”
有些讓人吃驚，她一開口就是非常正宗的倫敦口味的德語，是的，很奇特。
斯克里尼亞爾上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您會德語，太好了。”他搖搖頭，“那怎么可能呢？我們又不是野蠻人。帝國軍隊有嚴格的紀律，不會傷害平民。”
但是你們卻無緣無故侵犯我們的國家，米麗莎小姐很想怒斥幾句，但是還是忍住了，為了自身安全還有家里的弟弟妹妹。
這時，一名士兵快步走到斯克里尼亞爾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匯報：“上尉，我們檢查了東側的房間，里面有五個孩子，兩男三女。最大的是個十四歲的女孩，最小的男孩看起來只有四歲左右。沒有發(fā)現(xiàn)武器或者成年男性。”
斯克里尼亞爾上尉點點頭，轉向米麗莎：“您是這個家里最年長的？”
“是的。”米麗莎挺直了背脊，“我在開普殖民地的南非學院上過學，英語、德語我都會。我父親...他響應了動員令，母親前年死于肺病。現(xiàn)在家里只有我和弟弟妹妹們。”
“南非學院？”斯克里尼亞爾有些驚訝，“那可是好學校。您學的是什么？”
“文學和歷史。”米麗莎簡短地回答，然后鼓起勇氣問道，“上尉先生，我想知道我們這家人以后會怎么樣？”
斯克里尼亞爾上尉清了清嗓子，指著表格上的后半部分：“咳咳，容我解釋一番。除了基礎信息之外，后面的內(nèi)容很簡單——是否愿意加入奧地利帝國國籍，成為一名奧地利臣民；是否愿意宣誓效忠哈布斯堡王朝；是否接受偉大的弗朗茨·約瑟夫一世皇帝陛下的統(tǒng)治...諸如此類。”
“如果我拒絕呢？”米麗莎的聲音很輕。
斯克里尼亞爾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那么您將保持德蘭士瓦共和國國民的身份，但是...”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但是什么？”米麗莎追問道，心跳開始加速。
“恕我直言，米麗莎小姐，我不建議您這么選擇。”斯克里尼亞爾嘆了口氣，“根據(jù)帝國的新政策，拒絕入籍的德蘭士瓦國民將被限期離境。我們會將他們遣送到其他地方——可能是非洲其他地區(qū)，也可能是亞洲，甚至美洲。”
“美洲？”米麗莎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比如美國。”斯克里尼亞爾苦笑了一下，“不過說實話，現(xiàn)在的美國可能不是個好去處。原本自詡自由平等的北方各州，現(xiàn)在也經(jīng)常發(fā)生種族騷亂。上個月在紐約就發(fā)生了一起嚴重的種族沖突，死了幾十個人。”
“再者，我想您也不想去滿是黑人的美國吧。”（多虧弗朗茨這些年的努力，原時空2022年數(shù)據(jù)美國大概是14.4%的黑人占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升到了21%，這個數(shù)字還在繼續(xù)上升）。
“那...那如果選擇成為奧地利臣民呢？”她艱難地問道。
“這樣好一些，但也可能需要搬遷，抽簽的這是。”斯克里尼亞爾上尉如實相告，“不過通常是就近安置，比如去奧蘭治——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帝國領土了——或者去莫桑比克地區(qū)。那里的條件其實不錯，尤其是港口城市，商業(yè)很繁榮。”
米麗莎咬著嘴唇，陷入了沉思。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墻上的老式掛鐘發(fā)出滴答聲，還有最小的弟弟抽鼻子的聲音。
“米麗莎小姐。”斯克里尼亞爾放下手中的文件，身體前傾，聲音放低了些，“我理解您的擔憂。讓我坦誠地告訴您——您擔心的那些比較恐怖的事情都不會發(fā)生。”
米麗莎感覺到對方靠得有些近，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耳朵有點發(fā)熱。她下意識地身體后傾，努力做出一副兇狠的、視死如歸的表情：
“你們需要我做什么？是不是要我做那種...那種事！”她的臉漲得通紅，但還是咬牙說道，“只要保證我父親和弟弟妹妹們的安全，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咳咳！”斯克里尼亞爾上尉猛地咳嗽起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連忙坐直身體，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旁邊的幾個士兵也面面相覷，有人甚至忍不住偷笑。
“米麗莎小姐，您誤會了。”斯克里尼亞爾上尉揉了揉太陽穴，“我們是正規(guī)軍隊，不是土匪。我只是想告訴您，這場戰(zhàn)爭的規(guī)模很有限。根據(jù)我們的情報，德蘭士瓦的正規(guī)軍不過幾千人，真正能打仗的更少。”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坦白說，這場戰(zhàn)爭的總傷亡可能連一千人都不到。如果您的父親被俘虜——這比陣亡的可能性大得多——我們會給予適當?shù)拇觯瑧?zhàn)爭結束后就會釋放。如果他受傷了，帝國軍醫(yī)也會提供治療。”
“真的？”米麗莎半信半疑。
“我以軍人的榮譽保證。”斯克里尼亞爾上尉正色道，“事實上，皇帝陛下特別強調(diào)要善待當?shù)鼐用瘛．吘梗院蟠蠹叶家谕黄恋厣仙睢＿溃疤崾悄x擇當奧地利人。”
這時，代市長旁邊插話：“米麗莎小姐，斯克里尼亞爾上尉說的是真的。這幾天他們在城里秩序良好，還付錢買東西。”
米麗莎看了看這個代市長——雖然是個墻頭草，但至少不像在說謊。
“那么，您需要我做什么？”她謹慎地問道。
斯克里尼亞爾笑了笑：“很簡單。第一，如實填寫這些表格。第二，幫助我們與您的鄰居溝通。”
“哦，對了。米麗莎小姐，我倒是有個更好的建議。”
米麗莎抬起頭，褐色的大眼睛眨呀眨。
“您的德語說得這么好，而且受過良好的教育。”斯克里尼亞爾身體前傾，“如果您愿意擔任我的專職翻譯官，協(xié)助我們與當?shù)鼐用駵贤ǎ敲次铱梢员ＷC——您和您的家人可以繼續(xù)留在波切夫斯特魯姆，不用搬遷。”
“真的？”米麗莎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斯克里尼亞爾上尉點點頭，“而且待遇不錯，每天至少一個英鎊，應該還能分到一套新的房子。”
（英鎊是硬通貨。）
他又看了看這間稍微有些老舊的房子，“或者舊房改造機會。。當然，如果您以后想去其他地方發(fā)展也可以。比如奧屬東非，那邊的達累斯薩拉姆正在快速發(fā)展，機會很多...”
“喲，上尉這是在相親呢？”旁邊一個年輕的中士突然插嘴，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對這位小姐這么好，連工作帶住房都安排上了！”
“閉嘴，夏特爾！”斯克里尼亞爾上尉惱怒地瞪了部下一眼，但耳根還是有些發(fā)紅。
其他幾個士兵也忍不住偷笑起來。代市長也都替這位上尉覺得尷尬。
米麗莎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低下頭，假裝認真研究手中的表格，心跳得飛快。這個奧地利軍官...似乎確實對她格外照顧？但她立刻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趕出腦海。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她結結巴巴地說，“這個決定關系到我全家的未來，我不能草率。”
“當然，這很明智。”斯克里尼亞爾站起身，努力讓自己顯得公事公辦，“我給您三天時間考慮。期間您可以在城里打聽打聽，看看我們的承諾是否可信。”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臨時住址，就在市政廳旁邊的旅館。如果您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米麗莎接過名片，上面用德文印著：卡爾·馮·斯克里尼亞爾上尉，帝國皇家第三非洲輕步兵團。
“那個...”斯克里尼亞爾上尉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看到部下們促狹的眼神，只好作罷，“我們該去下一家了。米麗莎小姐，后會有期。”
他向米麗莎微微鞠躬，然后快步走向門口。
“上尉等等！”米麗莎突然叫住他。
斯克里尼亞爾回過頭，有些疑惑。
“謝謝您的...體諒。“米麗莎小聲說道，“不管最后如何，我都感激您沒有為難我們。”
斯克里尼亞爾笑了笑：“這是應該的，米麗莎小姐。戰(zhàn)爭是政客們的游戲，不應該讓無辜的人受苦。”
“哦，對了。”臨出門前，他回頭對仍然站在原地的米麗莎說：“對了，米麗莎小姐，您剛才的勇氣令人欽佩。不是每個人都敢為家人犧牲自己。您的父親如果知道，一定會為您驕傲的。”
門關上了，但米麗莎還能聽到外面?zhèn)鱽淼恼{(diào)侃聲：
“上尉，您剛才臉都紅了！”
“夏特爾，你再多嘴，下個月的哨兵任務就全是你的！”
“哈哈哈...”
米麗莎靠在門上，心情復雜。這些入侵者...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但這改變不了他們是侵略者的事實。
“姐姐，剛才那個軍官是不是喜歡你？”十四歲的妹妹安娜不知什么時候溜了出來，一臉八卦地問道。
“別胡說！”米麗莎輕輕敲了一下妹妹的頭，“快去照顧弟弟們，我要好好想想。”
她走到窗邊，看著奧地利士兵們走向鄰居家。那個高大的上尉走在最前面，卡其色的軍裝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三天時間，她必須做出選擇——是堅持做一個沒有國家的德蘭士瓦人，還是低頭成為奧地利帝國的臣民？
父親，如果是您，會怎么選擇呢？米麗莎默默地想著，手中緊緊握著那張名片。
...
開展人口調(diào)查工作在已經(jīng)占領的德蘭士瓦共和國的城市迅速展開中，時間不多，動作迅速，事實上，就算選擇成為奧地利臣民，也會受到一定的限制，因為戰(zhàn)爭還沒有結束。
負責人口調(diào)查的軍官、行政人員們會耐心地講解這些內(nèi)容。
例如。“是的。另外，如果您選擇成為奧地利人，會有很多好處，將來，您的弟弟妹妹們可以去我們新開設的學校上學，免費的。我們會教授德語、算術、地理這些實用的課程。”
“您和您的家人將獲得帝國的全面保護。您知道的，這片土地上祖魯人、科薩人經(jīng)常騷擾農(nóng)場，而英國人也虎視眈眈。一旦成為奧地利臣民，帝國軍隊會保護您的財產(chǎn)安全。”
“可以保留您現(xiàn)有的土地產(chǎn)權。我們保證，所有合法的土地所有權都會得到承認和保護。”
（如果被抽到搬家，會在搬家地進行土地補償。）
當然也有義務。
“您的兒子在成年后很大可能會被征召入伍，在帝國軍隊服役兩年。不過，這也是個學習技能和見識世界的機會。
“夫人，如果您選擇不入籍，那么限制會更多。您必須在三個月內(nèi)離開德蘭士瓦，我們會提供前往開普殖民地或葡萄牙殖民地的旅費。如果想去更遠的地方，比如美洲或澳大利亞，帝國也會協(xié)助安排船票，但您需要自己承擔一部分費用。”
在每座被占領的城市，每隔幾天就會有幾個或者幾十個俘虜被放回來，因為隨著戰(zhàn)爭的進行，一些主要城市德蘭士瓦軍隊還是需要防守的，這種戰(zhàn)斗他們可不適合，被俘虜?shù)娜嗽诮?jīng)過仔細審查之后，會被允許回到家鄉(xiāng)。
哦，他們也需要填寫調(diào)查。
一些老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塊，看著頭頂上的四色旗幟變成黃黑旗，嘆了口氣，繼續(xù)拉著家常，問問自己家的親戚回來了沒，由于沒有什么殘暴的政策，所以奧地利占領軍和民眾的關系還算融洽。
唉，生活還要繼續(xù)，不管頭頂飄揚的是什么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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