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普法戰爭的前六個月,普魯士確實迎來了最佳的收手時機。
北線戰場上,法軍在盧森堡的防線已經崩潰。這個小公國喪失了五分之四的領土,殘余的法國守軍不得不通過比利時王國的領土狼狽撤回國內。比利時政府雖然宣布中立,但面對潰敗的法軍,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對普魯士要通過他領土的要求則是斷然拒絕。
你當這里是公共廁所嘛,想來就來。
這惹得普魯士王國政府非常不滿,北線普魯士第一集團軍司令卡爾·弗里德里希·馮·斯坦梅茨上將破口大罵但是毫無辦法,他怕真的進入比利時,會讓英國人非常不滿,于是普魯士第一集團軍在盧森堡和比利時的邊境進行了修整。
中線是最激烈的戰場。腓特烈王儲率領的普魯士第三集團軍在洛林地區與法國巴贊元帥展開了反復拉鋸。巴贊元帥組建的洛林集團軍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猛烈攻擊,幾度讓普軍陷入困境。
然而,拿破侖三世的“畫蛇添足”改變了戰局。這位皇帝陛下非要插手前線指揮,結果在南錫附近做出了一個災難性的決定——他命令巴贊分兵試圖包抄普軍側翼,卻被腓特烈王儲抓住了機會,南錫大捷讓普軍一舉俘虜了2萬多法國士兵,死傷者更多。洛林集團軍元氣大傷,不得不退回后方修整。
普魯士總參謀長毛奇將軍抓住戰機,立即調動新組建的第四、第五集團軍加入中線,開始圍攻蘭斯這個戰略要地。
南線的進展更加順利。威廉一世的侄子,腓特烈·卡爾親王率領第二集團軍勢如破竹,竟然攻陷了法國第二大城市里昂。當普魯士的黑鷹旗在里昂市政廳升起時,整個歐洲都震驚了。
消息傳到巴黎,立即引發了政治地震。
“拿破侖必須下臺!”議會里,共和派領袖甘必大聲嘶力竭,“是他把法國帶入了災難!”
“皇帝陛下已經盡力了,”波拿巴派議員試圖辯護,“要怪就怪那些無能的將軍……”
“夠了!”老牌保王黨人布羅意公爵站起來,“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拯救法國!”
暗地里,波旁派和共和派甚至開始密謀政變。他們計劃在1872年的1月14日,發動起義,推翻拿破侖三世的統治。
然而,拿破侖三世雖然軍事才能平平,政治嗅覺卻異常敏銳。在政變發動前夜,巴黎警察廳長親自帶隊,將主要密謀者一網打盡,波旁派和共和派扔出去的都是一些小蝦米,反而高層依然是毫發無傷,絲毫沒有參與政變的證據。
至此,普魯士可以說是大獲全勝。雖然阿道夫·尼爾將軍擔任法國陸軍大臣之后,法國的戰線好了一些,但是拿破侖三世還是很憂慮,在這種情況下,在奧地利的地盤上,普法進行了秘密談判,如果他們的條件合理一些,拿破侖三世可能真的會接受。
但是普魯士胃口要的太大了,殖民地、法國本土、賠款、機器什么的一個不拉,這拿破侖三世可是萬萬不能答應的,答應了跟自己下臺也沒什么區別,那倒不如主動點,換個其他政府來給自己擦屁股。
之后,法國緩過勁來了,憑借著遠高于普魯士王國的人口、經濟、工業產值,戰爭機器終于開始全速運轉,開始大爆兵,戰線穩住了,北線的蘭斯普魯士攻擊了兩個月還是沒攻下來,一直到奧地利的重型艦炮到位才有了一點進展,但只有一點。
而南線,腓特烈·卡爾親王在打了幾次勝仗之后就發現不對勁了,法國佬怎么越打越多?
另外,法軍中出現了許多說意大利語的炮灰,就是法國占據的撒丁王國和帕爾馬這些意大利邦國的人口,是奧利維耶這個腹黑的法國首相出的主意,這樣可以減少帝國境內的意大利人口比例,同時保證帝國對意大利地區的控制。
等到了1872年8月17日,轉折性的一刻出現了,弗朗茨預言了這么久的大反攻,但是卻不是在法國本土,而是丹麥。
普魯士、奧地利、漢諾威三國對丹麥戰爭結束之后,日德蘭半島歸了普魯士王國,而奧地利則是得到了冰島、格陵蘭島、法羅群島等這些島嶼。這場戰爭的結果讓整個北歐的政治版圖發生了巨變,丹麥王國從一個中等強國淪為了僅剩幾個島嶼的殘破小國。
日德蘭半島上有著一百多萬的丹麥人,戰爭結束后,有許多丹麥人遷入了菲英島、西蘭島等幾個丹麥剩余的島嶼。港口上擠滿了離鄉背井的人群,他們帶著家當,趕著牲畜,眼中滿是不甘。但即便如此,根據普魯士官方的估計,普魯士王國境內應該還有80-90萬左右的丹麥人口。這些人或是因為不愿離開家鄉,或是因為無力遷徙,最終選擇留在了新的統治者治下。
普魯士王國對其進行同化政策,應當說普魯士的同化政策是歐洲各國中比較成功的,至少波蘭人的同化就比較順利。他們允許丹麥人保留自己的語言,在學校里教授德語的同時也允許丹麥語的存在。經過數年之后,丹麥人可以參軍、可以競選公職,甚至有幾個丹麥裔的年輕人在普魯士軍隊中獲得了上尉軍銜。
但是,戰火帶來的仇恨豈能是幾年時間就能磨平的,普魯士給予的許多政策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在許多丹麥人心中的祖國,是丹麥,而非普魯士。
之后丹麥王國被瑞典王國合并,成立了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之后,普魯士王國對丹麥方面的防備之心加重了。
在靠近丹麥王國的科靈、瓦勒埃、弗倫斯堡、基爾等地都修建了堅固的要塞,灰色的花崗巖堡壘如同巨獸般蹲伏在海岸線上。岸防炮的炮口對準北方,隨時準備迎擊可能的入侵。不過由于這個時空,奧地利把克虜伯公司給挖了過去,所以普魯士的火炮水平并沒有超過同時期的其他歐洲國家,也就一般水平。
另外,普魯士王國跟斯德哥爾摩方面也一直在加強關系。外交使團頻繁往來于柏林和斯德哥爾摩之間,本來是打算想要讓自己侄子腓特烈·卡爾親王的兒子利奧波德迎娶斯堪的納維亞王國國王卡爾十五世的女兒路易斯公主。但是瑞典方面始終沒答應這樁婚事,以男方年齡太小為由婉拒了普魯士的提議。
最終,路易斯公主嫁給了丹麥王儲弗雷德里克王子?;槎Y在哥本哈根的克里斯蒂安堡宮舉行,整個丹麥都沉浸在喜慶的氣氛中。典型的政治聯姻,加強瑞典王國與丹麥王國的聯系,保證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的團結,防止卡爾十五世死后,這個聯盟王國分崩離析。
卡爾十五世是一直知道丹麥王國想要復仇的想法的,但是他的腦子也很清楚,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現在只能算是北歐一霸(事實上只有他們一個國家,芬蘭是俄國的大公國),但是在歐洲大陸上,他們的軍事力量還是不夠普魯士、法國看的。因此,他一方面安撫丹麥人,批準了大量的經濟援助計劃,幫助那些從日德蘭半島逃來的難民安置新家;另一方面堅決拒絕與法國結盟的提議,盡管法國大使多次暗示愿意提供軍事援助。
但是從普法戰爭爆發之后,歐洲的局勢發生了劇變。不久,卡爾十五世就病倒了。這位今年才45歲的國王,正值壯年,但卻一直身體不好,現在又突然患上了嚴重的肺病。御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看著他日漸消瘦。
上帝賜予他聯合北歐的希望,卻不容許他多一分享受此刻的榮光。
他只有一個女兒路易斯公主,這是他的獨生女。他曾經有過一個兒子,卻在嬰兒時期就夭折了。按照瑞典王國的繼承法,女子是無權繼承王位的。他曾試圖通過議會修改法律,在議會辯論時,他甚至親自出席,但保守派貴族們以傳統為由,最終否決了這項提議。
所以,現在瑞典王國和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的下一任國王候補,就是他的三弟奧斯卡王子。
奧斯卡王子,今年四十三歲,是個精明強干的人物。他在法國巴黎留過學,一貫跟法國人走的很近,經常出入法國大使館,與法國海軍軍官們相談甚歡。他還是海軍中將,挪威總督,手握重兵。而在卡爾十五世臥床的這段時間,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的事務基本上就是他在負責。
王宮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丹麥的大臣們頻繁地拜訪奧斯卡王子,他們知道這位王儲對收復失地的態度比病榻上的國王要積極得多。而奧斯卡,在經過深思熟慮后,做出了跟法國聯合的決心。他相信,有了法國的支持,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終于可以向南方的宿敵發起挑戰了。
不過丹麥的勸說不是他下定最終決心的原因,而是法國陸軍大臣阿道夫·尼爾上將詳細且完整的反攻計劃,以及給予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平等的盟友地位。
黃昏的法爾松港,咸腥的海風裹挾著魚腥味撲面而來。奧斯卡王子站在碼頭盡頭的石階上,深藍色海軍制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身材高大,淡金色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冰藍色的眼睛正凝視著遠處緩緩靠岸的商船。
“殿下,這是第二十四批法軍士兵了?!备惫侔喞锊舻吐曁嵝训馈?/p>
奧斯卡王子沒有立即回應,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只精致的懷表。表蓋上鐫刻著瑞典王室的紋章——兩頭咆哮的雄獅和中間的盾牌。
“下午五點三十七分,”他合上懷表,“比預定時間晚了三十七分鐘??磥肀焙5娘L浪又大了?!?/p>
奧斯卡王子站在法爾松港口的碼頭上,海風吹動著他深藍色海軍制服上的金穗。這個挪威西海岸的中等港口平日里只有漁船和木材商船往來,今天卻忙碌異常。
那艘懸掛著美利堅聯盟國旗幟的商船“自由號”正在港口工人的協助下緩緩靠岸。
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平民服裝——有的穿著粗布外套,有的裹著羊毛大衣,還有的戴著寬檐帽遮住半張臉。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人站姿過于筆直,動作整齊劃一,即便在搖晃的甲板上也保持著某種無形的隊列。
“慢一點!扶著欄桿!”一個留著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的法國軍官用法語小聲指揮著。他突然意識到什么,趕緊改用蹩腳的英語“慢點(Slowly!)”
旁邊一個士兵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皮埃爾中尉,已經到挪威了,不用再裝了。”
“習慣了,”皮埃爾苦笑著搖搖頭,“兩個星期都在扮演該死的美國人,我都快忘了自己是法國人了。還是小心一點為好?!?/p>
士兵們開始下船。大部分人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顯然被北海的風浪折磨得不輕。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士兵剛踏上碼頭,雙腿就像面條一樣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開始劇烈嘔吐。
“該死的船!該死的海!”他一邊吐一邊用法語咒罵著,胃里翻江倒海,“我發誓,我寧愿沖鋒陷陣面對普魯士人的大炮,也不想再坐一次這種要命的船!”
旁邊的戰友趕緊扶起他:“噓!說英語!記住,我們是美國商人雇傭的護衛。”
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的實權王儲奧斯卡王子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他轉向阿亞里:“看看這些可憐的家伙,像落湯雞一樣。”
“確實如此,殿下?!备惫侔喞镄⌒囊硪淼卣f,“從圣納澤爾出發,繞過整個不列顛群島,在北海的風浪中顛簸兩周……這對任何人都是折磨?!?/p>
“但這是必要的折磨。”奧斯卡王子的手指輕輕敲打著佩劍的劍柄,“如果走多佛爾海峽,英國人的望遠鏡能數清每一個法國兵的紐扣。維多利亞女王可不會對這種規模的軍隊調動視而不見。而且,即便偽裝成商船,英國人也會例行檢查?!?/p>
“而北海航線兇險異常,”阿亞里接過話頭,“正常的商船很少選擇這條路線。正因如此,英國人的巡邏艦也很少出現?!?/p>
他指了指不遠處還在嘔吐的士兵,臉上的笑意卻遮掩不?。骸半m然他們的狀態都不太好,但是經過幾天的恢復,我相信,他們仍然會是歐洲第一流的陸軍??粗桑喞铩F蒸斒咳藭樽约旱陌谅冻龃鷥r的?!?/p>
說到這里,奧斯卡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幾個月前,他曾秘密派特使前往柏林,提出一個他認為相當合理的建議: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愿意加入對法戰爭,條件是普魯士歸還北日德蘭。
“我們甚至愿意支付贖買費用,”他的特使在普魯士外交部懇切地說道,“兩千萬塔勒,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p>
普魯士外交部的官方人員的回答傲慢而簡短:“日德蘭是普魯士國王陛下用鮮血贏得的土地,一寸都不會讓出。告訴你們的王子,管好自己的事。”
特使還想爭辯,卻被粗暴地趕了出去。
“他們居然敢這樣對待未來的國王!”回想起這件事,奧斯卡王子依然憤怒,“既然如此,就別怪我選擇另一條路了?!?/p>
“殿下,”法爾松的港務官跑過來,壓低聲音匯報,“倉庫已經準備好了。這批'農具'可以立即卸貨。”
奧斯卡滿意地點點頭。
所謂的“農具”,自然是法國人精心偽裝的武器彈藥。這些軍火同樣經過了漫長的海上旅程,被裝在標著“農業機械”、“紡織設備”或者“罐頭食品”的木箱里。每個木箱都有完整的海關文件和原產地證明——當然,都是偽造的,但偽造得天衣無縫。
為了這個龐大的計劃,法國人和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可謂煞費苦心。他們甚至在美國注冊了十幾家空殼貿易公司,雇傭真正的美國船長(當然給的價錢讓這些船長樂意閉嘴),購買或租用真正的美國商船。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復推敲,確保即使有人懷疑,也找不到破綻。
七個月來,這樣的場景在挪威的各個小港口不斷上演。法爾松、卑爾根、特隆赫姆……每個港口都接收了數批“美國商人”、“西班牙移民”或者“瑞典勞工”。
上帝可能也很奇怪為什么這段時間這么多人愿意去挪威那個鬼地方。
但現在這個年代又沒有衛星,也沒有無線電,海上的巡邏也不成規范,就這樣,法國人和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成功瞞天過海。
“十七萬人?!卑喞锊舻吐曊f道,“殿下,我們幾乎把整個挪威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這個只有170萬人口的王國,現在十分之一都是法國士兵?!?/p>
“而且沒有人發現。”奧斯卡王子得意地說,“普魯士人還在做著美夢,以為北方是安全的。英國人?他們的間諜只會盯著大港口,誰會注意這些平時只有鱈魚和木材的小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法國軍官快步走來。他穿著挪威商人的服裝,但腰間鼓鼓的顯然藏著手槍。
“王子殿下,”他用還算流利的瑞典語說道,“路易·費代爾布將軍讓我轉達他的敬意。北方軍團的最后一個師已經全部到達。正在內陸的臨時營地休整。我們隨時可以行動?!?/p>
奧斯卡點點頭:“告訴將軍閣下,8月17日。那一天,我的艦隊會首先發動攻擊,在小貝爾特海峽吸引普魯士人的注意力。你們的遠征艦隊在北日德蘭半島北邊登陸,我想,他們沒有實力把每個合適的港口全都經營成要塞?!?/p>
“明白,殿下。另外,”法國軍官補充道,“多虧您,我們已經和日德蘭的丹麥反抗組織取得聯系。他們保證,只要看到丹麥王國的旗幟,立刻會發動起義?!?/p>
“目前普魯士在整個日德蘭半島只有一個師,大約九千多人,主要駐扎在中部和東部靠近丹麥王國的地方。北部幾乎是真空地帶,只有一些民兵和憲兵?!?/p>
“很好?!眾W斯卡望向南方,仿佛能看穿千里之外的日德蘭半島,“八年了,那些可憐的丹麥人等待了八年。是時候讓他們回家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碼頭,但又停下腳步:“杜瓦爾上校,轉告費代爾布將軍,我個人很欣賞他的專業精神。七個月來,十七萬人的調動,沒有出過一次嚴重事故,這簡直是個奇跡。”
“將軍會很高興聽到您的贊賞,殿下?!倍磐郀柾χ鄙眢w,“事實上,他讓我轉告您,這次行動的成功,主要歸功于您的精心策劃。如果不是您想出分散轉運、多國掩護的方案,我們不可能瞞過半個歐洲?!?/p>
奧斯卡擺擺手:“戰爭還沒開始,現在說成功為時過早。好了,你回去吧。記住,在正式開戰前,繼續保持低調。讓士兵們沒必要不要離開我們準備的營地,可以學幾句基本的挪威語。雖然這里的人都支持我們,但小心駛得萬年船?!?/p>
法軍的杜瓦爾上校敬了個軍禮,快步離開了。
奧斯卡王子回頭又對副官阿亞里說道:“對了,給斯德哥爾摩發電報。就說我明天會去看望國王陛下?!?/p>
“殿下要回首都?”
“當然?!眾W斯卡王子露出一個笑容,“戰爭爆發的時候,未來的國王怎么能不在病重的兄長身邊盡孝呢?哈哈哈?!?/p>
夕陽西下,法爾松港在落日余暉中顯得格外寧靜。碼頭上,“美國商人”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搬運“貨物”。沒有人知道,一場改變北歐格局的風暴即將來臨。
在港口的一個小酒館里,幾個法國軍官正在小聲交談。
“十七萬人,繞過大半個歐洲,”一個上校感慨道,“這恐怕是拿破侖皇帝時代以來最大規模的秘密調兵了。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還覺得像做夢?!?/p>
“是啊,”另一個軍官咽下一大口啤酒,皺著眉頭,“這挪威啤酒真難喝,像馬尿一樣。我想念波爾多的紅酒……不過話說回來,為了瞞過英國佬的眼睛,我們有的士兵在海上吐了整整兩周。我自己都瘦了好幾磅。”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第三個軍官惡狠狠地說,“等我們在日德蘭站穩腳跟,建立起堅固的防線,普魯士人就要面臨兩線作戰了。看他們還怎么囂張!我要用大炮把他們轟回柏林!”
“帝國海軍也已經準備好了,普魯士人帶著一種天真的幻想進入了這場戰爭,只有他們能炸別人,而別人不能炸他們。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先生們,”年長的上校提醒道,“小聲點。記住,在這里我們現在是和平的美國商人?!?/p>
窗外,又一艘商船緩緩駛入港口。法爾松的居民們習以為常——最近半年,這樣的商船實在太多了。他們只是奇怪,為什么突然有這么多外國人愿意來挪威做生意?
只有少數人注意到,這些“商人”的眼神,冷得像北海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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