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狩最終以九幽世家幽玄煌的強勢奪冠落下帷幕。
這個結果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
畢竟在眾人眼中,幽玄煌雖強,但北辰玄的陣道和西門絕的劍道都極為難纏。
連續兩場看似運氣又帶著點詭異翻盤,讓幽玄煌身上籠罩了一層神秘色彩。
九幽世家幾位老祖面上有光,覺得自家后輩或許是臨戰突破了,或是之前藏了拙。
唯有幽玄煌自己心里跟明鏡似的,半點喜悅都無,只剩下憋屈。
賞賜發放環節更是將現場氣氛推向了高潮,也狠狠刺激著那些分支子弟和客卿的神經。
皇室和四大世家拿出的獎勵,看得人眼花繚亂。
高階功法玉簡、寶光熠熠的法寶、極品丹藥、靈氣逼人的稀有天材地寶……
尤其是幽玄煌,作為魁首,除了原本的玄冥冰焰,又獲得了一瓶能精進化神期修為的玉髓丹,以及一件七品防御法寶玄龜盾。
其他三位天驕也各有豐厚賞賜,只是比幽玄煌稍遜一籌。
臺下眾人看得眼睛發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媽的,那玉髓丹,一顆就夠我修煉十年!”
“七品法寶啊!我們分支長老都不一定有一件!”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主脈天驕一場比試的收獲,是分支子弟拼搏一生都難以企及的。
方平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靜,內心卻在快速盤算。
“玄冥冰焰是道嬰關鍵,必須拿到手。”
“星辰本源液能強化我的《神象鎮獄勁》,也是好東西。”
“那玉髓丹和玄龜盾也不錯。”
“嗯,都是我的。”
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在占幽玄煌便宜,反而覺得這是對方上繳的保護費。
沒我你能贏?
這些東西就當是救命和奪冠的酬勞了!
散場時,各方勢力心思各異。
九幽世家志得意滿,準備回去好好獎勵幽玄煌。
西門世家忙著救治西門絕,臉色不太好看。
北辰世家依舊淡定,仿佛勝負無關緊要。
南宮世家……南宮文還在纏著北辰玄討論陣法與丹毒的融合可能性,被他家老祖黑著臉拎走了。
方平找了個機會,通過神魂烙印給幽玄煌傳遞了一道意念。
片刻后,在返回天闕城的路途中,一處僻靜的山谷內。
幽玄煌獨自前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方平早已在此等候,笑瞇瞇地看著他:“恭喜幽公子,奪得春狩魁首,收獲頗豐啊。”
幽玄煌咬著牙,強忍著魚死網破的沖動。
“主人……謬贊了。”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誒,都是自己人,別客氣。”
方平擺擺手,很自然地說道,“你看,為了幫你奪冠,我消耗也不小。你這收獲……是不是該分我點?”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天經地義。
幽玄煌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無恥!太無恥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他能怎么辦?打又打不過,生死還捏在人家手里。
他顫抖著手,將裝有玄冥冰焰的玉盒、三滴星辰本源液的寒玉瓶、那瓶玉髓丹以及玄龜盾,一股腦地拿了出來。
每拿出一件,他的心就在滴血。
這都是他拼命換來的啊!
方平毫不客氣地全部收下,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幽公子果然識大體。”他拍了拍幽玄煌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樣子。
幽玄煌低著頭,生怕自己眼中的怒火被對方看到。
方平收起笑容,語氣轉為嚴肅:“皇陵祭拜,具體什么時候開始?有什么確切消息?”
幽玄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懣,回答道:“根據內部消息,定在三個月后。屆時由太子殿下主持,四大世家及三王朝,每家約有五個隨行名額,主要給予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名額怎么定?”
“主要由各家老祖和內定,春狩表現是重要參考。我因為春狩奪冠,應該能多占一個名額。”幽玄煌說到這個,心里更堵了,合著自己拼死拼活,名額是自己的,好處全是別人的?
“嗯,到時候,這個名額,得想辦法讓我用。”方平直接下達指令。
“這……主人,名額與神魂氣息綁定,恐怕……”幽玄煌為難道。
“那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方平冷冷地打斷他,“想想辦法,比如,讓我作為你的隨從或者護衛身份進去。我相信你有辦法的。”
幽玄煌心里罵娘,但嘴上只能應道:“是……屬下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
方平語氣不容置疑,再次敲打道,“別忘了,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好好辦事,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還你自由。若是陽奉陰違……”
他沒有說完,但神魂烙印傳來的輕微刺痛感,讓幽玄煌瞬間冷汗涔涔。
“屬下明白!定當竭盡全力!”幽玄煌連忙表忠心。
“去吧,有事我會聯系你。”方平揮揮手,打發他離開。
幽玄煌如蒙大赦,狼狽地離開了山谷,心中充滿了屈辱和對未來的迷茫。
方平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皇陵祭拜,龍脈……三個月時間,我得盡快提升實力,至少要將肉身再推進一層,或者初步參悟《龍皇咆哮》。到時候見機行事,看能否接觸到龍脈……”
方平回到天闕城自己的府邸后,便開始閉關,消化此次春狩的收獲,同時靜靜等待幽玄煌那邊的消息。
他沒等太久。
三天后,一個頗為勁爆的消息便在九幽世家內部,尤其是天闕城分支中傳開了:
主脈天驕幽玄煌公子,親自點名,特許離火一脈客卿方圓,作為他的隨行護衛,一同參與三個月后的皇陵祭拜!
消息一出,頓時在離火一脈,乃至整個天闕城分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首先是離火一脈內部,那些與方平同期或者更早成為客卿、供奉的修士們,直接就炸了鍋。
“什么?!方圓?那個只有金丹二層的林凡?他何德何能?!”
“我靠!皇陵祭拜啊!那可是能近距離感受龍氣,甚至有機會面見龍主的天大機緣!憑什么給他一個新人?”
“聽說他在春狩‘狩人’環節躲到了最后,走了狗屎運,難道就因為這?”
“放屁!肯定有黑幕!誰知道他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巴結上了幽玄煌公子?說不定后庭都松弛了!”
“一個金丹二層的隨從?去皇陵?這不是笑話嗎!幽玄煌公子怎么會選他?”
“媽的,老子為離火一脈出生入死幾十年,立下多少功勞,都沒撈到這種機會,他一個來了沒多久的小子……”
各種羨慕嫉妒的聲音在客卿和供奉圈子里流傳。
他們看向方平那座僻靜府邸的目光,充滿了酸意。
而離火一脈的核心成員,反應則更為復雜一些。
一些管事、長老級別的人物,雖然也詫異,但更多的是猜測幽玄煌此舉的深意。
“幽玄煌公子剛在春狩大放異彩,正是如日中天之時,為何會特意關照我們離火一脈的一個小小客卿?”
“莫非是想借此示好我們離火一脈?畢竟之前遂魘一脈的幽天魘……”
“又或者,這方圓身上,有什么我們沒看透的特殊之處?”
“無論如何,能被主脈天驕看中,此子……或許沒那么簡單。”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聽雨軒。
幽夢璃聽到后,先是愣住,隨即俏臉神色變幻。
她屏退了左右,獨自坐在窗前,心情極為復雜。
“主人……他果然手段通天。竟然能讓心高氣傲的幽玄煌,親自點名帶他進入皇陵……”
震驚之余,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一絲不安涌上心頭。
幽玄煌可是主脈天驕,化神中期修為,容貌家世天賦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主人與他接觸,會不會……
她想起了那晚被方平徹底征服的感覺,又想到自己如今身心皆系于方平一身,若主人有了更好的選擇……
一種可能失寵的危機感悄然滋生。
雖然幽玄煌是男的,但保不齊主人想換換口味呢?
幽夢璃一咬牙,決定現在就去找方平,走之前,她還把房間里的一些小皮鞭和蠟燭打包帶走了。
另一邊,幽夢璃的父親,離火一脈在天闕城的話事人幽玄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什么?方圓?那個……小子?”幽玄的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之前自己去方圓府邸時,聽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雖然當時氣得拂袖而去,事后也默認了女兒與那小子之間的關系,但在他心里,始終覺得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對方不過是個有點運氣和特殊本事的小白臉客卿。
可現在,這頭豬居然被主脈最耀眼的天驕看中,要帶去參加皇陵祭拜?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幽玄煌……他到底看上了這小子哪一點?”幽玄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女兒在其中牽線搭橋?不對,夢璃雖然天賦不錯,但在主脈天驕面前,份量還不夠。
那就是這方圓本身,真有他不知道的過人之處?
幽玄第一次開始真正審視起這個便宜女婿。
“不管怎樣,此事對我離火一脈而言,未必是壞事。”
幽玄沉吟片刻,吩咐道,“傳令下去,方圓客卿所需修行資源,按一等客卿份額供應,不得怠慢。另外……備一份禮,稍后我親自去他府上一趟。”
他決定放下身段,去探探這個方圓的底。
外界因為這道消息而風起云涌,議論紛紛。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方平,在接到幽玄煌通過神魂烙印傳來的確切消息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繼續閉關。
府邸靜室內。
他面前懸浮著那朵森白色的玄冥冰焰,寒氣四溢,卻又內蘊灼魂之意。
“第五種先天靈物,終于齊了。”
方平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他小心翼翼地將玄冥冰焰納入丹田,以自身四種先天靈火為其構筑了一個平衡的火焰囚籠,緩緩煉化。
同時,他取出盛放星辰本源液的寒玉瓶。
打開瓶塞,三滴如同濃縮了漫天星輝的銀色液滴懸浮而出,散發出磅礴而精純的星辰能量。
《神象鎮獄勁》的功法自行運轉,他全身氣血如同受到吸引般沸騰起來,貪婪地吸收著星辰本源液的力量。
轟!
他的肉身仿佛化作了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著星辰精華,氣血在奔騰中不斷凝練,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
隱隱間,仿佛有更多的龍吟象鳴之音從他體內傳出。
三天后。
就在方平潛心修煉,外界因他而議論不休時。
他府邸的陣法被觸動了。
木夏然傳來訊息:
“方平,九幽世家的幽玄來訪。”
方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幽夢璃的父親?他來得倒是快。
“請他到客廳等候,我稍后便到。”
方平不慌不忙,將尚未完全煉化的玄冥冰焰和星辰本源液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施施然走出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