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整理好衣袍,神色平靜地踏入客廳。
客廳內,幽玄正負手而立,打量著廳中的陳設。
他今日穿著一身較為隨和的墨色常服,少了幾分往日的威嚴,但合體期修士那股無形的氣場依舊存在。
見到方平進來,幽玄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算是和煦的笑容:“方客卿,冒昧來訪,沒有打擾你清修吧?”
“族長大人言重了,您大駕光臨,晚輩榮幸之至。”方平拱手行禮,姿態放得恰到好處,既不卑不亢,也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
兩人分賓主落座,木夏然乖巧地奉上靈茶后便悄然退下。
幽玄目光在方平身上掃過,看似隨意,實則帶著審視。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這個只有金丹二層的客卿了。
對方氣息內斂,眼神深邃,面對自己這位合體期修士,竟無半分局促,這份定力,絕非普通金丹修士能有。
“方客卿近日可是名聲大噪啊。”幽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笑道,“能被主脈的玄煌公子親自點名,隨行參加皇陵祭拜,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晚輩也是受寵若驚,全仗玄煌公子抬愛,以及夢璃小姐平日里的照拂。”方平語氣謙遜。
提到自己女兒,幽玄眼神微動,放下茶杯,嘆了口氣:“夢璃那丫頭,性子是冷了些,但心地不壞。之前……你們之間的事,老夫也略有耳聞。”
他話說得含糊,但意思很明顯,指的是方平與幽夢璃那不清不楚的關系。
方平心中了然,低聲道:“是在下……唐突了小姐。”
幽玄擺擺手,似乎不愿多提這件讓他心塞的事,話鋒一轉:“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年輕人,血氣方剛,可以理解。老夫今日前來,一是恭賀方客卿獲得如此機緣;二來,也是代表離火一脈,表達對方客卿的支持。”
說著,他手掌一翻,兩樣物品出現在桌面上。
一個儲物袋,以及一枚赤紅色的令牌。
“這儲物袋中,是一些靈石和修煉資源,算是我離火一脈的一點心意。這枚令牌,是離火令,持此令,你可自由出入家族藏書閣前三層,查閱功法典籍,并可調動部分家族外圍力量行事。”
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尤其是離火令,幾乎是將方平視作了核心成員來培養和拉攏!
方平心中冷笑,這老狐貍,之前對他和幽夢璃的事睜只眼閉只眼,如今見自己被幽玄煌看重,立刻就來投資下注了。
他正要開口客氣兩句,表示感激。
突然!
傳來一陣異樣感。
方平動作微微一僵,眼角余光下意識一瞥。
正好對上了一雙帶著幾分狡黠的媚眼!
是幽夢璃!
方平:“!!!”
這女人!瘋了不成?!
幽玄見方平神色有異,還關切地問道:“方小友,怎么了?可是身體不適?”
“沒什么。”方平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絲笑容,“只是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幽玄見方平臉色似乎有點不自然的潮紅,但也沒多想,只當是年輕人臉皮薄,提到自己女兒有些不好意思。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方小友不必推辭,這是你應得的。你既與夢璃……咳,又得玄煌公子看重,便是我離火一脈的自己人。日后在家族中,若有任何難處,盡管開口。”
他話語中拉攏之意明顯,顯然是想將方平徹底綁在離火一脈的戰車上。
“多謝族長大人厚愛!”
“晚輩定當銘記于心,為離火一脈效力。”
幽玄見狀滿意點頭。
看來自己的投資是正確的,這小子果然對離火一脈有歸屬感。
“好好好!”
幽玄撫須笑道,“皇陵祭拜,事關重大,屆時龍蛇混雜,不僅有我四大世家,還有三王朝以及其他依附皇朝的勢力。方小友雖只是以隨從身份前往,但也要多加小心,謹言慎行。”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尤其是……遂魘一脈。幽魘老祖心思深沉,幽天魘之事,他未必會輕易放下。你與夢璃走得近,又得玄煌公子青睞,難免會被他們盯上。”
“晚輩明白!定會小心謹慎!”
幽玄又囑咐了幾句關于皇陵的注意事項,見方平似乎有些心神不寧,只當他是即將面對大場面的緊張,便也不再久留,起身道:“好了,該說的也都說了。方小友好生準備,老夫就不多打擾了。”
方平如蒙大赦,連忙起身相送,動作甚至有些倉促:“晚輩……恭送族長大人!”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
幽玄不疑有他,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直到幽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府邸門外,方平才猛地松了口氣。
幽夢璃卻嫣然一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主人……夢璃只是怕您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忘了夢璃的好……”
方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那點怒氣瞬間被另一種火焰取代。
他一把將幽夢璃攔腰抱起,徑直走向內室。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今日,定要讓你好好記住,誰才是你的主人!”
幽夢璃非但不懼,眼中反而充滿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