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的防備心并不是真的跟原主一樣那么沒心沒肺,霍凜川從馬車上把她抱下來的過程中,她不可能毫無察覺。
除非霍凜川用了什么手段。
不管是什么手段,到最后霍凜川沒有真的動手。
這就已經(jīng)代表了一切。
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姜矜來說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刺激不夠。
霍凜川現(xiàn)在對她完全很沒有愛的感覺,最多最多也只是喜歡。
姜矜必須得想個辦法刺激一下對方。
想到了自己還有一些積分,姜矜很快就有了一個想法。
剛好可以測試一下對方。
霍凜川之前不是一直都對她心存殺意,想著讓她死嗎?
那她就給他一個這樣的結(jié)局。
系統(tǒng):“叮!兌換一枚編夢卡,-100積分,你想要做什么夢都可以擁有喲。”
姜矜把指定人物的名字寫成霍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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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風(fēng)塵滾滾,滿目皆是蒼涼的黃色。落日余暉,大漠悄然散發(fā)出眩目的色彩。
天穹之上,一頭渾身黑色的巨鳥在空中展翅翱翔,它的羽毛如同刀鋒一般,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耀眼的金芒。
大漠中,一抹矯健高大的身影追著這只老鷹跑。
老鷹像是有靈性一般,一直緊緊地跟在那男人的頭上,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他身形如電,動作迅疾,遇到障礙物就縱躍如飛,猶如浮光掠影一般。
男人英俊冷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那暢快而又自由的笑容,他就如天上的老鷹一般那自由奔放。
在他沉浸著快樂和自由當(dāng)中,畫面突然一轉(zhuǎn)。
來到了那關(guān)住他的牢籠。
只不過這座牢籠沒有他印象中的那么華麗而奢侈,不僅如此,看起來還破舊的許多像是落寞了許久。
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
他想,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
這個牢籠應(yīng)該是有許多侍從和丫鬟走來走去,熱熱鬧鬧,每一處都透著奢華和靡麗。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有種恐怖的破舊感。
仿佛沒有人煙。
不知為何他看到這樣的場景,心臟驟然一窒,他皺著眉,按著心臟的位置,眼神一沉,站在原地許久。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個牢籠已經(jīng)破舊,再也關(guān)不住他,他終于可以擺脫這個地方。
這是他一直都想要逃離的牢籠。
費(fèi)勁的心思。
如今他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對。
可不知為何他腳步沉沉,像是有千萬般輕重的石頭砸在他的身上,讓他完全無法離開。
男人站了許久,最終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一步一步地踏了進(jìn)去。
這里的一草一木是這么的熟悉與陌生。
沒有往日的繁花錦簇,歡聲笑語。
只有一片死寂,和被人早已踐踏成枯木的殘枝。
這地方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踩在枯葉上那吱呀吱呀的聲音,除此之外什么聲音都沒有。
他的身體似乎有記憶,帶領(lǐng)著他的主人來到了一個內(nèi)殿。
還沒有來得及走進(jìn)去,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殿內(nèi)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翡翠屏風(fēng)。
那屏風(fēng)有一種不符合這里的奢華。
屏風(fēng)里面有個人,那個人應(yīng)該是躺在榻上,一截白藕般的手臂露在外面垂著。
悄無聲息。
血珠,順著指尖滴落。
滴答——
滴答——
回過神時(shí),他已經(jīng)沖到了里面,當(dāng)他看到了里面的場景的時(shí)候。
他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人,發(fā)覺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躺在榻上的女人,穿著白色的布衣,黑色發(fā)絲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從這張瘦得脫下的臉中也可以看出以前的風(fēng)采。
這張熟悉的臉讓他心神劇震。
他的胸口起伏急促,瞳孔卻幽深緊縮,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自己也并不清楚——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女人下場這么凄慘,心中會這么難受。
或者這并不是難受,而是他太開心了,所以才會感到有種窒息感。
他握指成拳,又慢慢松開,面色平靜地伸出手,在她的鼻尖探了探。
呼吸弱的就像是即將要被洪水撲滅的燭火,隨時(shí)都會熄滅,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在他幾乎有些煩躁地想要收回手的時(shí)候,躺在塌上的人終于有了一些反應(yīng),那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地顫抖了一下,隨后緩緩地睜開。
那雙神采奕奕的桃花眼此刻黯淡得就像是蒙了灰的寶石。
他收回手,起身垂眸,看著狼狽至極的女人。
她的眼中好像倒映著他的臉,又好像沒有。
很快,那雙眼睛又閉了起來。
只不過這次已經(jīng)許久都沒有再次睜開。
烏黑的發(fā)絲濕漉漉地粘在了臉上,讓那肌膚看起來更加的蒼白,幾乎到了透明的地步。
她閉著眼睛就像是簡單地睡著了一樣,精致漂亮的睡容讓她看起來就像被詛咒的仙女。
他伸手去摸她的臉,不再溫暖,變得冰冷,比他的手還要冰,像死人。
他又去摩挲她泛紅的眼尾,變得更加紅,不管他怎么輕柔,她都沒有給予回應(yīng)。
很冷,不溫暖了。
這個認(rèn)知讓他的眼前有些發(fā)黑,他看著女人的輪廓在慢慢地變淺,就好像要和某種黑暗融化在一起了。
他松開了手,低頭。
呼吸好像變得越來越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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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不能再吃了。”
見公主已經(jīng)吃完了第三份糕點(diǎn),來福不禁有些發(fā)愁,怕公主吃了這么多,腸胃會消化不了,到時(shí)候會胃脹。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主有孕了,最近真的是越來越會吃了。
姜矜本來就對吃的感興趣,古代的這些東西她都沒有吃過,自然而然有些時(shí)候會有些控制不住。
她都覺得自己有些胖了。
她還不知道來福心中是怎么想的,不然肯定會抓狂。
來福怕公主嘴饞再亂吃東西,立馬讓人把這些東西撤下去。
姜矜有些意猶未盡地摸了摸肚子。
清婉倒是覺得沒什么,但是來福又是個極其死板的人,原本也是為了公主的身體著想,也便沒說什么。
姜矜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開始愁眉苦臉。
來福跟在公主身邊,這么多年自然知道公主是為了什么而發(fā)愁,“公主放心吧,皇上心中一定不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