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還沒有說什么呢,他就一副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公主對他做了什么。
沒想到霍凜川看起來挺老實的,竟然是這種人。
來福在旁邊都看不過眼,心中憤憤。
清婉在旁邊一個勁地對他使眼色,怕他又說出什么對主子不敬的話來。
最后還是不甘地和清婉一起退了下去。
姜矜并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此刻她有些棘手地面對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確定人都退了出去,霍凜川才沒有再賴在了她的身上。
他站在姜矜的面前,安靜又鋒利,暗色衣裳裹著的身體健壯挺拔,垂著眉眼一言不發,看著竟然有種詭異的乖順。
在姜矜沉默的注視中,霍凜川面容平靜,手指卻藏在袖子里,指腹微微捻動,似在緊張。
“叮!霍凜川好感度:+15。”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尷尬。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覺做了那個夢之后有些分不清虛假和現實,所以才會做出那丟人的舉動。
他抿了一下薄唇,只覺得自己的耳朵格外的發燙,在女人的目光下幾乎有些不敢對視。
他恨不得把見過他剛才丟人那一幕的人全都殺了。
姜矜收回視線,嘴角微彎,漂亮的眉眼在奢華的宮殿中依舊令人醒目,“霍凜川,你是因為我哭嗎?”
女人的聲音很柔軟,不知為何,眼底好像都染上了笑意,似乎看透了他心中的所有。
霍凜川頓了片刻,抿了抿薄唇,一言不發,轉身離去,他脊背繃得筆直,步履略顯僵硬。
姜矜看著男人那緊繃而又不自然的身影,忍不住開口叫住了他,“霍凜川。”
霍凜川一頓,停下腳步,聲音沙啞:“公主還有什么貴干?”
姜矜還是說出了口:“不管你信不信,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沒有想過要害你,哪怕現在肚子里的孩子,也沒想過要羞辱你。”
女人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她把話已經隱晦地說成這種地步,相信男人也不可能聽不懂。
她看不清霍凜川的臉,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等了差不多將近一炷香,沒有得到回應。
霍凜川走了,很快就離開了。
姜矜也沒有想到只是用的這個編夢,能給他帶來這么大的反應。
她還以為霍凜川對她不管如何心中都是存著恨意,一直心里想著要殺她,原本想試探一下,他對她的心中到底還有沒有殺意,看來完全是姜矜多慮了。
從那次夏獵開始,霍凜川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殺掉她,但霍凜川卻沒有,從這里就可以看得出來,霍凜川對她的殺意早已在這里消失了。
姜矜不知道的是,原本應該離開的人其實一直都站在門口的旁邊。
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
就這么直挺挺地站在角落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周身縈繞著狂亂而又瘋狂的氣息,完全不像是一個平靜的人應該有的。
霍凜川眼周肌肉輕顫著隱忍什么情緒。
沒有人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那種沖動。
口腔里彌漫著血腥味,讓他的眼底都染上了血色。
.
皇上剛處理完折子上的事情,疲憊地揉了揉眉骨,這個時候姜矜剛好過來。
皇上的視線從折子上移開,招了招手,“過來。”
姜矜像是沒有多想就直接過去了,剛站定,一只手就放在了她的腹部。
皇上是坐著的,而姜矜是站著,看向他的時候難免要垂下眼。
她恐怕是第一個這么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的一個人。
對上皇上沉靜的雙眼。
皇上的眼睛看起來深邃幽深,仿佛湖中的漩渦,寧愿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
直到死亡。
四目相對,姜矜總感覺放在那腹部的那只手很危險,仿佛對方早已察覺到了什么,姜矜知道以皇上多疑的性格就是會這樣。
皇上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自已亂了陣腳,表露出一絲的慌亂。
皇上笑著看向她,“最近感覺身體如何呢?”
像是普通的閑聊,隨意的過問。
姜矜說:“身體都無恙。”
姜矜覺得對于這件事情來說還是少說點最好,免得多說多錯。
結果皇上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她。
姜矜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張,而是有些微微的疑惑,“皇兄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兩個人都在互相試探,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毫無察覺。
皇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矜兒,時間過得太快了,朕感覺你還是個小孩,沒想到已經長大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有種說不出來的惆悵。
姜矜卻莫名地從這句話當中察覺到了危險。
于是她和以前一樣摟住了皇上的手臂,“皇兄瞎說什么呢,不管怎么樣,皇兄都是我的皇兄,在皇兄心里,我永遠都是小孩,我永遠都長不大。”
皇上盯了他半晌,突然說:“那要是朕讓你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呢?”
姜矜一愣,沒有想到他突然會這么說,一時之間被震驚得沉默了。
皇上沉聲,有些冷硬了:“怎么?現在不聽皇兄的話了?”
他的語氣就像是對待一個并不懂事的小孩,是那么的無奈。
姜矜卻知道皇上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他真的有這樣的想法。
怪不得皇上這幾日一直叫那些太醫或者梵音過來給她把脈,恐怕根本就不是想要看看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樣,而是想著怎么把這個孩子給悄無聲息地拿掉,皇上現在這樣的詢問,只不過是在試探她的反應。
又或許在皇上的眼中,她的反應其實也并沒有那么重要,因為只要皇上想,他可以悄無聲息地結束一條生命。
可以做到沒有任何人察覺。
更何況姜矜又這么信任著自己的皇兄,根本不可能懷疑到他的頭上。
所以這更像是一種試探。
姜矜沒有想到瞌睡剛好有人送枕頭。
雖然心中有些高興,但她表面上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相反還是那種很單純又愚蠢的樣子,“皇兄又在說胡話了,這孩子我很喜歡的!這可是我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