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有人哭著求饒:“好漢,繞過我吧!我交,我馬上交,我想活命。”
有人不屑,“孬種!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做夢吧!大家一起沖上去,拼了!”
“拼了!達到土匪惡霸!”
......
蘇夢縮在人群里,謹慎地朝船員方向挪動。
她仔細觀察一圈,瞄準了蹲在一眾船員中虎口位置有明顯厚繭的穿白褂的男人。
無他,他那銳利危險的眼神太讓人熟悉了。
他有可能是軍人。
這個念頭閃過,蘇夢激動得神經顫抖。
羅老大似乎很是享受主宰一切的感覺。
他扛著槍嘴角揚著笑慢慢地踱步,欣賞著朝他沖過來的人群,并不急著數數,也不急著下令搶那個小孩。
忽然,船艙里走出三個背著包袱的海盜。
“老大,都收攏了。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你看?”
羅老大一腳踢在包袱上,怒罵:“一群窮鬼!白白浪費了我們的心血,那就不客氣了。”
他氣惱地放下槍,拉槍上膛,瞇著一只眼對準人群。
“一。”
“等等!我有東西要獻給大爺。”
“不要啊......老子拼了!”
“哇......”
人群頓時亂了。
求饒聲、怒罵聲、哭聲......混成一團。
而在各種聲音響起的同時,有人躲閃著或挪動,或奔跑,或匍匐倒地,或昏厥......
蘇夢趁亂挪到那個穿白褂的男人身邊,瞥了眼他流血的左手,心里犯難。
他還能雄起嗎?
形勢迫人,不容多想。
她將藏在衣袖里的長刀拿出來,“給你。”
手槍是管制工具,她潛意識里趨吉避禍,拿出了長刀。
男人:“......”
他看向臉色煞白,頭冒虛汗嘴唇顫抖的小姑娘,終是什么話都沒說,彎腰勾身就朝附近的海盜摸過去。
他想制服一個算一個,最重要的是搶把槍。
蘇夢在船員中挪動,怕得牙齒打架依舊幫人解綁。
眼看羅老大的槍口就要對準最先拉出來的那個婦人。
船長忽然起身朝附近的海盜撲過去,并喊道:“快去救人!”
蘇夢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看到羅老大的槍口側移,對準了船長。
她暗道不好,就著前面人的遮擋,彈出一根銀針。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銀針殺人。
她害怕得渾身顫抖,手腳發軟。
結果,她當然沒有擊中目標。
而后,又聽到船長一聲吼:“快去!”
下一秒,有船員飛跑離開。
“砰!”
不知是哪個海盜開了槍,最先跑出去的船員倒地。
盡管如此,跟著跑出去的另一個船員毫不停頓,瘋一樣的跑了。
羅老大怒了,吼道:“開始!”
與之同時,他開槍了。
伴隨著槍聲一起的,是一個海盜中刀應聲倒下的聲音。
緊接著,穿白褂的男人奪槍反擊。
一槍擊中飛身擋在羅老大身前的海盜。
羅老大又是一聲吼,舉槍就要還擊。
可下一秒,他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身子僵住,銅鈴般的眼眸里滿是驚恐和慌亂,以及……生命最后時刻的掙扎。
“老大!”
海盜們目次欲裂,紛紛看向那具砰然倒地的身軀。
只見他的太陽穴上,一根銀針在晃動。
蘇夢沒想到真能擊中羅老大。
她不動聲色,趁亂不時地用銀針偷襲。
眼看穿白褂的男人另一條手臂也受傷,戰力頓減。
蘇夢哆嗦著摸出手槍。
她從沒開過槍。
她害怕、心慌。
但死亡的恐懼戰過一切。
她毫無章法的摸索手槍,終于能扣動扳機了。
就在這時,船艙里沖出兩個穿公安制服、身上染血的男人。
后面正跟著那個偷跑進去的船員。
“砰砰砰!”
他們一出來就開槍射擊,絲毫沒有停頓。
只不過一瞬間,就控制了局面。
十個海盜,只剩下兩個重傷的。
穿白褂的男人拎著染血的長刀,掃視一圈,看到人群中的蘇夢,勾了勾嘴角。
蘇夢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她看向仍然騎在海盜身上瘋狂捶打撕咬的小婦人,嘆息一聲。
悄悄地將插在海盜脖頸上的銀針收回,柔聲道:“他已經死了!嫂子,你的小孩沒事了。”
小婦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力甩開蘇夢的手,繼續捶打撕咬。
見她瘋魔了一般,小孩子哭的更兇,嘶聲裂肺的。
蘇夢眼眶發熱,摸著小孩的頭發,“你去和你媽媽說,壞人已經死了,我們勝利了。”
小孩“嗯”了一聲,鼻孔里吹出兩個大泡泡。
他拉住小婦人的衣擺,“媽,媽,他死了!”
小婦人停住了。
她茫然地看看小孩,又看向口鼻流血,沒有一塊好肉的海盜,愣了一下,翻身摟住小孩“哇”的一聲哭了。
驚天動地的。
蘇夢默默地后退,加入救治傷員的行列。
“謝謝你!”忽然,一道醇厚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夢動作一頓,抬頭看向說話的男人,快速完成包扎,“謝謝你保護了我們!”
要不是穿白褂的男人勇猛,大家不會受到鼓舞而有膽量和海盜干架,也等不到公安救援。
更甚者,船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扔進海里喂魚。
男人挑眉,受傷的手僵硬地遞過來刀柄,“這是你的,謝謝!”
他本來想說一個小姑娘帶著這么一把長刀行走,很危險。
轉而想到就是這把小手臂長的刀子,剛助他勝利,到嘴的話和著口水一起吞咽了。
好在接下來風平浪靜,蘇夢安心地回到房間休息。
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房門又被敲響。
蘇夢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會又遇到了海盜吧?
“同志,船長說了,為了感謝你臨危不懼、見義勇為,特邀請你到餐廳用餐。”船員笑容可掬,敬佩地看著蘇夢。
蘇夢驚訝挑眉,“謝謝!”
偌大的餐廳里只有幾張長方形桌子臨時拼湊在一起的大桌子。
不見其他用餐者。
那一桌人正是以船長為首,船員們和兩個隨船公安,還有外面罩了一件軍綠色襯衫里面穿著大白褂的男人,以及小婦人帶著小孩組成。
穿白褂的男人身旁留有一個位置。
“請過來坐!”船長起身,抬起沒受傷的手紳士的“請”。
小婦人似是看出了她的拘束,笑著說:“小同志,快過來!
船長破費請我們吃大餐呢。”
蘇夢硬著頭皮走過去,將板凳遠離了些穿白褂的男人。
無他,他身上的氣勢太過強大,蘇夢怕消化不良。
桌上的氣氛還算輕松。
船長帶著船員謝過蘇夢和穿白褂的男人后,男人們開啟了風卷殘云。
蘇夢吃相優雅,慢條斯理的,還不時的和小婦人閑聊。
“原來你是軍嫂呀!厲害!”蘇夢伸出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你的膽量也不錯!你是......”
小婦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船員急匆匆跑進來。
他對船長附耳說了什么,船長臉色大變,“我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