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楊威管理人的能力,我還是比較認同的。
真沒點能力,能讓一群小弟跟著他?
當然了,楊威要是有錢有勢,小弟們愿意追隨他,可能是看在錢的份上,和個人能力無關。
但楊威混得都要去工地上偷鋼筋賣了,顯然,他沒錢。
那群小弟愿意跟著他,完全是因為他的個人魅力。
我拍著楊威的肩膀,“后天一早,你來出租屋找我。”
“好的,洪哥。”楊威一臉興奮。
緊接著,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洪哥,除我之外,我其他的兄弟,能不能也跟著你干?”
我說道:“去工地上搬磚,他們愿意嗎?”
楊威一臉尷尬:“洪哥,我說錯話了,我干過工地,知道工地上基本只要干活的,不要吃干飯的。
你能帶著我,讓我管理工人,其實已經是看得起我了,我不該奢求你還帶著我那群兄弟混飯吃。
我就是下意識想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所以才說出剛才的話。”
我說道:“楊威,你的心思我理解,但我目前能力有限,只能帶著你一個人,等以后我做大做強了,可以考慮帶著你的那些兄弟。”
楊威連忙說道:“我相信洪哥一定能做大做強,成為海城最大的包工頭。”
“行了,別拍馬屁了,進去跟你的那群兄弟喝酒吧,后天再來找我。”
“好的,洪哥。”
看著楊威走進贛菜館后,我才轉身離開。
……
回到出租屋后,我看著手中承包工程項目的合同,反復看了好幾遍,內心說不出的興奮和激動。
一切都彷佛做夢一樣。
誰能想到,我一個剛出社會的孩子,居然當上了包工頭。
這要是傳回村里,絕對是爆炸性新聞,我爸媽的臉上,絕對光芒萬丈,人人都會夸他們生了一個有本事的兒子。
我拿出手機,想把這好消息,分享給父母。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這么晚了,說不定爸媽已經睡下了。
而且合同雖簽好了,但能不能賺錢,還得另說。
萬一賠錢了,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按耐住內心的分享欲,我選擇給陳建國打電話。
其實在合同簽好的那一刻,我就想著給陳建國打電話,讓他做好招工人的準備。
但一直都沒合適的機會。
很快,電話接通。
“洪宇,你這么晚給我打電話,是不是你承包工程項目的事,有結果了?”
“是的,陳師傅,有結果了,后天就開工,項目地址在浦城路上,項目工程的名稱是東菊花園。”
“太好了,后天一早,我就帶著工人過去。”
“那行,陳師傅,咱后天見。”
掛了電話后,我躺在王雪的床上,心情十分興奮和激動,感覺做夢一樣。
幾天前,我都還是工地上的一個學徒工。
為了學手藝,我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
可現如今,我也是一個包工頭。
雖說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包工頭,但這只是開始,我相信,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我不由想到了下午那位許總許昌盛的話。
他說我今后,可能會成為海城最年輕的地產商。
我心里當然明白,這句話是他為了恭維王春明,故意抬舉我的。
但我此刻,竟真的開始幻想起來。
我想著我真的變成了海城最年輕的地產商,賺了好幾千萬,春節的時候,開著上百萬的車,回到村里。
村里的鄉親們見了我,一個個都夸我有本事,夸我爸媽生了一個好兒子。
村里的那些發小見了我,都圍在我身邊,讓我帶著他們來海城混。
就連鎮上的領導,都親自來到我家,巴結我,讓我在家鄉投資。
我大手一揮,每家每戶發一千的紅包,在鎮上投資建廠,可謂是風光無限。
想著想著,我睡著了。
可能是腦子里掛念著要接王雪下班的事,凌晨三點半,我睡醒了。
在衛生間簡單沖了個澡,刷了個牙,我便走下樓騎自行車。
十分鐘后,我來到了皇庭國際KTV門口。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正好四點。
想著只有半小時,王雪她們就下班了,我也懶得在外面等。
徑直走進了KTV,打算坐在KTV里面等。
手里有了錢之后,我感覺自己的膽量都變大了。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不敢進這種高檔場所,怕被人瞧不起。
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
我不僅有二十萬的存款,我的身份,也是一個包工頭,是未來的百萬富豪。
“這不是雪姐的外甥嗎?你又來了?要不要我幫你去喊一下雪姐?”
剛走進KTV,前臺的服務員就注意到了我,笑著跟我打招呼。
“謝了,不用,我是來接我王姨下班的,我能不能坐在那沙發上等著我王姨?”
我指著休息區的沙發。
“當然了,隨便坐。”
我走到休息區,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
可能是一個人太無聊了,前臺服務員這時候扭著腰走了過來。
“喂,咱也見了兩次,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一過來,周圍的空氣,都充斥著她身上的香水味。
“我叫洪宇。”
我看了她一眼,感覺有些辣眼睛。
和上次一樣,她今天的穿著,一樣很暴露,甚至比上次還要暴露。
胸前露出了大半雪白,那深深的溝壑,估計都能塞進一根粗壯的手指。
“洪宇!”
她默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說道:“好名字,我叫張敏,今年二十二歲,你多大了?”
她坐在我對面的沙發椅上,跟我閑聊起來。
她下半身,穿的是包臀裙,很短的那種,只包臀,不包腿。
因此,她一坐下,下面的風景,立馬暴露在我眼前。
我看到了黑色的蕾絲。
心里頓時有股燥熱,不敢多看,低著頭回答她的話,”我虛歲十九。”
“哇,你這么年輕嗎?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你跟我一般大呢。”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過,這叫張敏的前臺,似乎很健談,我不說話,她則主動找話題。
“你是雪姐的外甥,肯定也是贛省人對吧?”
“嗯!”我點點頭。
“我也是贛省人,上饒那邊的。”
“哦,口音有點像。”
“哈哈,我們贛省人說普通話,都這口音,基本上一聽就能聽出來。你還海城打工,怎么沒想著讓雪姐,把你介紹來這?就你這長相,來KTV肯定討那些富婆們的開心,一個月賺個三五千,完全不是問題。”
“王姨說KTV里亂,容易出事,所以沒讓我來。”
“那倒也是,今天晚上KTV里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有些好奇起來。
張敏抬頭看了下四周,見四周沒人,她從對面椅子上站起身,跟我坐在了一張沙發上。
然后,她把嘴巴,貼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今天KTV里,有人被打死了。”
“啊?”
我瞪大雙眼看著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在騙我吧?都死人了,這KTV還能繼續經營?”
張敏小聲說道:“我騙你干什么,真死人了。不過,這家KTV的老板后臺大,直接叫救護車,把人給拉走了,連警察都沒通知,估計是打算和家屬私了。”
“對了,這件事我們林主管要求過,不能外傳的,我是看在你是雪姐的外甥份上,才告訴你的,你可別在外面亂說啊,不然被林主管知道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我不會亂說的,不過,我能問一下,死的是客人,還是這里的員工?”
“是一個女員工,好像是客人叫她跳個脫衣舞,她死活不跳,然后被客人拿酒瓶子砸了腦袋,可能也是她運氣不好,被砸中了太陽穴,沒等救護車過來,人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