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在KTV上班,會有危險,但我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危險。
就因為不配合客人跳脫衣舞,就被砸死了?
死了也沒人管,兇手頂多賠點錢,依舊可以在人世間逍遙快活。
這還有沒有王法?
我心里替這位死去的女員工喊冤,心里也很同情她,但也僅僅如此。
我不可能因為一個陌生人,去沒事找事,給她申冤叫屈。
萬一惹來一身騷,那可就麻煩了。
隨后,張敏又跟我說了一些KTV里的秘辛。
她說除了今晚死去的女員工外,去年,也有員工死了。
不過是個男的。
是KTV里的一個少爺。
說白了,就是鴨。
陪女客戶上床,結果被女客戶的老公知道了。
女客戶的老公,是位大人物,直接叫人來KTV,把人給砍死了。
當時這事鬧得還挺大。
這家KTV差點都要關門大吉。
最后好像是KTV老板的后臺,親自出面,才把這件事給平息了。
聊著聊著,王雪和許晴她們也下班了。
她們剛走到大廳里,就看見了我。
我也看見了她們,立馬從沙發上站起身。
“王姨,晴姐。”
我朝她們走了過去。
“雪姐,你下班了,我剛跟你外甥聊了會天。”
張敏主動和王雪打著招呼,至于一旁的許晴,她沒有搭理。
王雪點頭笑了笑,也沒說話。
被無視,許晴臉色明顯有些不高興。
我隱約察覺到了火藥味,但也不敢多嘴,默默跟在王雪身后,走出了KTV。
“小宇,你剛跟前臺那個張敏,聊得挺火熱啊,兩人的身體,都快要貼在一起了。”
一出來,許晴就用眼睛白了我一眼。
“晴姐,你瞎說什么呢。”
我被說得臉紅。
我承認,剛才和前臺張敏聊天時,的確是挨得挺近。
但我對她,根本就沒任何的想法。
當然了,她對我有沒有想法,我不知道,但大概率也沒有。
畢竟,我們才第二次見面,我又不是什么有錢大老板,人家想故意接近我,讓我包養她。
我們就是單純地聊天,但許晴就是不信。
“我可沒瞎說,雪姐剛才也看到了,是吧,雪姐。”
我連忙看向王雪,解釋道:“王姨,你別聽晴姐胡說,我跟前臺就是正常聊天。”
“切,誰正常聊天坐那么近啊?”
許晴撇了撇嘴,“你是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穿得風騷,想泡人家啊?
我可告訴你,她可不是個好東西,最喜歡勾人男人了,跟不少客人私底下都有聯系。”
“晴姐,你能不能不要把事情想得這么齷齪。”
我一臉無語。
其實許晴怎么說,怎么想,我倒是不太在意,我主要是怕王雪誤會了。
“王姨,那前臺之所以跟我坐得那么近……”
我正要解釋原因時,被王雪打斷了。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我相信你跟她沒什么,咱回去吧。”
盡管王雪嘴上這么說著,但從她臉上的神情,我知道她不大高興。
不過,有許晴這個攪屎棍在,我也懶得解釋,因為解釋再多,許晴都會反駁我。
還是等回去后,再好好跟王姨說明原因。
騎著自行車,我像上次一樣,載著許晴和王雪回三林塘。
路上,許晴嘴巴依舊不停,說著前臺張敏的壞話。
她說張敏人品不行,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最喜歡攀龍附鳳。
知道王雪在店里,比較受主管器重,所以就親近王雪。
對她卻是直接無視,狗眼看人低。
她還說張敏看到有錢人,就想跟人家上床,甚至還跑到人家家里去,一點底線都沒有。
而坐在自行車后座的王雪,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上次坐在后座上,王雪還會輕輕摟著我的腰,這次連我的腰,她都沒有摟。
我心里很難過。
到了三林塘村口,我提出吃點早餐再回出租屋。
但王雪說她肚子不舒服,不想吃,我想吃的話,我自己去吃。
王雪不吃,我肯定不吃。
許晴也懶得一個人吃,反正她房間里,還買了不少零食。
就這樣我們三人都沒吃。
回到出租屋后。
許晴又警告了我一句。
她說我下次如果再去皇庭國際KTV,一定要遠離張敏這個女人。
然后她就回了自己房間。
我和王雪回到房間后,我看到王雪依舊悶悶不樂的樣子,立馬解釋說:
“王姨,那前臺張敏之所以坐我那么近,跟我聊天,主要是怕被人聽到。
她跟我說,你們KTV里今晚死了一位女員工,是被客人拿酒瓶子砸死的。”
王雪愣了下,“原來你們在聊這件事?”
“嗯!”我點了點頭,“張敏她還說,這件事,你們主管讓員工保密的,不能外傳。”
“是的。”王雪說道:“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過些天,估計就傳遍了。”
“那這么說,這事是真的?”盡管早猜到是真事,但我依舊感覺很震驚。
王雪點頭:“事的確是真的,那女員工我也挺熟的,是個挺不錯的女孩,今年才二十五歲,剛結婚沒多久,可惜了……哎!”
王雪默默嘆了一口氣。
我說道:“畢竟死了人,警察不管嗎?不把兇手抓起來嗎?”
王雪搖了搖頭,“聽說兇手有些背景,是區長的侄子,警察就算是想管,估計也懶得管,搞不好容易丟了烏紗帽。
人死不能復生,只要賠償到位,我想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雖說這些話聽起來很無情,但現實往往就是如此。
我村里就有一個女孩,在廠子里上班,莫名其妙地死了。
廠里給的解釋是,突發心梗致死的,但家屬根本就沒看到尸體。
家屬趕到廠里的時候,只看到了一盒骨灰。
鬼知道是怎么死的。
本來家屬還想鬧的,去了一大幫人。
后來,廠子里為了平息這件事,賠了一筆錢,好像是二十萬。
家屬也不鬧了,高高興興拿錢回家,直接蓋起了新房。
沉默了一陣,我看著王雪說:“雪姐,你現在不生氣了吧?”
王雪噗呲一笑:“好端端的,我生哪門子氣?”
我說道:“你剛才難道不是因為我和張敏聊天挨得近,一直生悶氣嗎?”
“你那只眼看到我生悶氣了?”王雪白了我一眼,俏臉泛起紅暈,“行了,不跟你聊了,我去洗個澡。”
說罷,王雪從衣柜里,拿上睡裙,去了衛生間。
我坐在沙發上,一臉懵逼。
剛才王雪明明就是在生悶氣的,可為什么不承認?
莫非是在吃我的醋,不好意思承認?
想到這,我開心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