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森拎著一份林記的糕點,轉(zhuǎn)身拐入巷道。
溫淑琴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他,高興得眉眼彎彎:“阿森,你來了!”
“姨婆,最近身體好嗎?”
“好好好?!睖厥缜冱c頭說道:“最近吃得下,睡得著,吃嘛嘛香?!?/p>
顧嶼森點頭:“那就好!”
溫淑琴招手說道:“快點進來!”
溫淑琴自己一個人住,家里收拾得干凈又溫馨。
顧嶼森把手上的糕點放下。
溫淑琴笑瞇瞇地說道:“好久沒吃到林記的桂花糕了?!?/p>
顧嶼森眉眼透著幾分溫潤:“下次過來再給你帶。”
“不用,最近吃得少?!睖厥缜贁[手,想想說道:“對了,我想送你一個禮物,有沒有特別想要的?!?/p>
“不用,我現(xiàn)在想要什么都能自己爭取了,不需要禮物的。”顧嶼森拒絕道。
“真的沒有嗎?比如衣服,或者是什么生活小物品,姨婆要送的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你不要跟姨婆客氣。”
顧嶼森笑笑:“我忙,連來看你的時間不多,你好好照顧自己,身體好好的,就是最好的禮物。”
“衣服呢?”溫淑琴試著問道。
“不用的,我有衣服可穿,別浪費些不必要的錢。你老人家的錢留著享受生活。”
溫淑琴笑了起來:“我一個老太婆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顧嶼森無奈:“總有用處的,喝喝茶,聽聽曲,你自己多做兩件,我看你照片里的裙子就不錯?!?/p>
“哈哈,你也看到了。”溫淑琴笑得合不攏嘴:“這張照片是昨晚送過來的?!?/p>
“那條裙子我也確實是喜歡,那家店的衣服不錯,要不要我給你訂一件!”溫淑琴笑著問道。
“不用。單位一直有制服?!?/p>
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現(xiàn)在倒是開店了,他也拿錢拿地出來投資了。
卻沒見她給自己做一套衣服。
他若有所思,溫淑琴卻感慨:“你好幾年沒在家了,想見你一眼多難。幸好還有你每次寄來的信,你下個月生日,到時候我想送個禮物送你?!?/p>
“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過生日了。”顧嶼森輕聲說道。
確切地說是從溫晚澄嫁給陸昀之后,他就沒過過生日了。
“那這次回來要好好地?zé)狒[一下。”溫淑琴說道。
“嗯,到時候再看?!鳖檸Z森以生日的期待值不高。
“中午在家吃飯,我給你露了手新學(xué)的小菜。”好久沒人陪她一起吃飯了。
但顧嶼森今天還真的吃不了飯。
中午十一點有任務(wù)。
他說道:“今天吃不了飯,我有事要出去,下次過來再陪你吃飯?!?/p>
“不要太忙,年輕人拼一點是好事,但也不能不注意身體?!睖厥缜俣诘?。
顧嶼森點頭:“我知道,會注意的?!?/p>
“下周要是有時間,就找個時間過來。”溫淑琴說著
“有時間我一定來。”顧嶼森應(yīng)下。
“那可說定了哦。”溫淑琴強調(diào)道。
顧嶼森淡淡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他對姨婆溫淑琴向來敬重,再說這個老太太自從老伴過世,兒子,兒媳婦犧牲之后,就自己一個人生活。
顧嶼森沒出國執(zhí)行任務(wù)之前,倒是經(jīng)常過來陪她。
顧嶼森走后,溫淑琴才想起:剛才忘了跟他說要給他介紹對象的事了。
下次一定要記得。
“唉,人老了,就這樣,腦子不中用,老是忘這忘那。”
阮疏禾實在受不了店鋪一直關(guān)著,最后沒辦法,陸昀拿出一千塊,阮疏禾自己咬牙湊了2200塊,幾乎脫了一層皮,才把賠償款湊齊。
這筆錢要通過派出所交給溫晚澄。
溫晚澄簽字后,這件事才算徹底解決。
而且就算賠錢,阮疏禾還要接受三天的思想教育。
溫晚澄再次被叫到派出所,她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陸昀先開口:“錢已經(jīng)湊夠了。”
溫晚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阮疏禾語氣不耐煩:“錢給了,點一下趕緊簽名?!?/p>
溫晚澄不緊不慢地走向工作人員。
看得阮疏禾咬著下唇,這些羞辱,她以后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派出所的同志把諒解書遞給溫晚澄:“溫同志,這是賠償款,還有諒解書,你看要不要簽名?”
“錢到賬了,我就諒解。”溫晚澄點頭,卻沒立刻動筆,補充道:“但我要說明,如果再有下一次,不管阮疏禾用什么形式針對我或我的店,我都不會再原諒。”
民警點頭:“明白,她還要接受三天的思想教育,得思想端正了才能回去?!?/p>
溫晚澄這才簽下名字,拿了錢轉(zhuǎn)身要走。
阮疏禾突然沖到她面前,怒目瞪著:“你得意了?”
“我從來沒什么得意,是你自己說的。”溫晚澄語氣平靜。
“把我害成這樣,你滿意了吧?”阮疏禾語氣森涼。
“滿意?!睖赝沓文樕仙踔翈е?,這兩個字直接讓阮疏禾心態(tài)崩了。
“溫晚澄,你等著!所有你欠我的,我都要十倍百倍收回來!”阮疏禾壓低聲音說。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溫晚澄挑眉。
“陸昀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阮疏禾突然湊到她耳邊,眼里滿是得意。
“我要的是錢,男人嘛,這個不行就換一個,這個啊……送給你了?!?/p>
說完,她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輕飄飄地轉(zhuǎn)身朝門口走。
陸昀站在不遠(yuǎn)處,沒聽清兩人的對話,卻能感受到劍拔弩張的氣氛,他本來想教訓(xùn)溫晚澄兩句,結(jié)果溫晚澄拿了錢,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往外走。
陸昀氣不過,喊了一聲:“小晚!”
溫晚澄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語氣陌生:“有事嗎?”
這種陌生感,就像路邊有人喊住她,她好奇地回頭問你有什么事一樣。
陸昀呼吸一滯,問道:“你就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
“該說什么?”溫晚澄反問:“你因為阮疏禾的事這么忙,我都怕打擾你,不敢說什么?!?/p>
“小晚,你非要這么陰陽怪氣嗎?”陸昀皺眉。
“這怎么算陰陽怪氣?”
溫晚澄攤手:“我多說話,你們覺得煩,我不說話,你又覺得我不和你們溝通,你到底想怎么樣?”
陸昀語塞,頓了頓才說道:“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溫晚澄搖頭:“你明知道我和阮疏禾之間沒什么好說的,為什么還非要讓我說?”
陸昀想了想,辯解道:“不管什么事,能解決的就不要一直怨恨,這次只是菲菲的小打小鬧,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p>
“一個白紙一樣的孩子,怎么會做出這么惡劣的事情,難道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溫晚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