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臉色沉了一下。
溫晚澄揮揮手:“你們還有話說,我就不打擾了?!?/p>
說完,她乖巧地轉身,直接走人。
陸昀站在原地,表情凝重。
溫晚澄現在對他真是多一個字都不想說,這種感覺很糟糕,他想都沒想,抬腳就要追上去。
“昀哥,你要去哪里?”阮疏禾突然在后面喊住他。
陸昀腳步頓住,回頭看著阮疏禾。
“昀哥,你能不能讓他們通融一下?錢也給了,至于這三天教育,我可以簽到,但不能整天待在那里?!?/p>
“店還要開,還有菲菲要照顧,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比钍韬處е鴳┣?。
陸昀點點頭,轉身去幫阮疏禾溝通。
所以,溫晚澄剛到店里,幾乎同時,阮疏禾也回到前門街。
她的店好幾天沒開業,門口堆了一地垃圾,氣得她嘴巴都快歪了。
溫晚澄把賠償款放到店里的桌子上,這筆錢是賠給店里的,自然要作為店里的收入。
林老看著錢,笑著說道:“這錢剛好能進下一批布料,太及時了?!?/p>
溫晚澄點頭。
生意要做大,配料,輔料都得齊全。
看著林老收拾齊整的工區,她說道:“我們得找個時間,一起去南邊看看新料子。”
林老點點頭說道:“去了之后要個地址,讓他們以后有新料就給咱們寄樣品,這些人要做生意,都會配合的?!?/p>
就在這時,顧川走到門口,喊了一聲:“小晚,你這邊忙完了嗎?現在能過去把合同一次性簽了嗎?”
溫晚澄沒想到他這么快就來:“你怎么知道我剛回來?”
“我可是專門來等你的?!?/p>
溫晚澄看著店里的活,還有很多,她說道:“其實在店里也能談的。”
顧川搖頭說道:“森哥的身體不太好,現在還躺在床上,只能麻煩你過去談?!?/p>
溫晚澄眼里閃過詫異:“生病了?”
“嗯,身體不太舒服,所以還得辛苦你跑一趟?!鳖櫞ń忉?。
“好吧?!睖赝沓螞]有拒絕,拿起包跟著顧川走。
到了顧嶼森的住處,剛進門就聞到濃濃的中藥味,還沒踏進里屋,就聽見秦露的聲音:“你呀,總是這么不愛惜自己,明明傷還沒好,非要去執行高難度任務,這樣拖下去,你的傷什么時候好?”
“好了,我不說了,你別再瞪我了?!鼻芈兜穆曇糗浵聛恚袂閭H間的打情罵俏。
溫晚澄莫名覺得心里像塞了棉花,不過很快就揮掉了這股情緒。
“阿川,小晚,你們來了?!鼻芈稄念檸Z森的房間里出來,熱情地迎上來:“阿森在里面等著你們,你們先忙,我去廚房看看甜湯?!?/p>
她說完轉身走向廚房,落落大方的樣子,像極了這里的女主人。
溫晚澄收回視線,里屋的柜子上還放著之前的外套,顧嶼森靠在床上,手上拿著一摞文件。
“你跟森哥談吧,上次我沒聽,這次也聽不懂?!鳖櫞ò褱赝沓瘟粝?,自己轉身出去了。
溫晚澄看著床上的顧嶼森,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文件上,平平淡淡的幾張紙,在他那雙修長好看的手上,竟然嚴肅得像機密文件。
她從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文件:“上次我們談的……”
顧嶼森直接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上次談完后,我已經做了修改,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
溫晚澄拿起來看,確實比上次完善很多,連細節都標注清楚了。
她疑惑極了,這都準備好了,讓顧川拿過去給她簽就行,怎么還要她跑一趟?
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太會使喚人了。
“我沒有問題?!睖赝沓味硕ㄉ瘢骸斑@份合同很規整,責任,分紅出資比例都合理,沒有不合理的地方?!彼龑︻檸Z森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可以簽名了吧?”她把文件往顧嶼森那邊推。
顧嶼森在文件上簽下名字。
鋼筆被放到桌子上。
溫晚澄認得那支筆。
是四年前他生日,她用盡所有的積蓄給他買的鋼筆。
外皮有些磨損了,但是擦得锃亮。
溫晚澄垂眸,剛要從背包里找筆,顧嶼森淡淡地挑眉:“怎么,這支筆不能簽名?”
溫晚澄放棄翻包,拿起顧嶼森遞來的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兩份合同一人一份,溫晚澄把自己的那份裝進包里:“合同簽完了,那我……”
她剛想說“先走了”,秦露就到了門口:“你們談完了嗎?我煮了甜湯,慶祝簽合同,大家都吃一碗?!?/p>
“不了,我還有事?!睖赝沓无D身要走。
秦露突然沖過來拉住她的手腕:“吃一碗再走嘛!阿森現在吃不了,但你可以呀!”
溫晚澄不喜歡這種自來熟,可秦露太熱情,還回頭對顧嶼森說:“阿森,你今天只能乖乖喝藥,沒口???,我煮了芝麻餡的湯圓?!?/p>
“芝麻餡的湯圓是小晚最愛吃的!”顧川剛好走進來,笑著補充。
“已經不愛了?!睖赝沓握f道。
“那現在愛什么?”床上的顧嶼森聲音悠悠響起,深邃的眼神盯著她,仿佛她不說出個答案就不讓走。
“都不吃?!睖赝沓伪荛_他的目光。
“哎呀,別說這些了?!鼻芈独鴾赝沓瓮妥雷撸骸爸ヂ轲W的湯圓很好吃,你以前愛吃,現在肯定也愛吃,只是太久沒吃了。”
是啊,好多年沒吃了!
溫晚澄輕聲說,在陸家,他們從來不做芝麻餡的湯圓。
以前她白天睡覺,晚上上班,也沒精力自己煮。
回想那幾年,有解脫,也有壓抑和困惑。
溫晚澄被秦露硬拉到餐桌邊,只盛了兩個湯圓:“我吃不了太多?!?/p>
“看不出來啊,你以前一吃就是一大碗,不給吃還會哭呢?!鳖櫞ù蛉?。
“以前是以前?!睖赝沓蔚貞?/p>
“對呀,每個人都會變?!鼻芈对谂赃吀胶汀?/p>
“我吃過最好吃的湯圓,還是小晚包的?!鳖櫞ㄓ终f道。
“哦?原來你那么小就會做湯圓?”秦露看向溫晚澄,“阿川吃過,阿森吃過嗎?”
顧川點頭:“當然吃過,我們以前經常一起吃,她媽媽以前在我們家干活,她從小就會做。”
溫晚澄只是淡淡地點頭。
“快嘗嘗,看看味道和以前一樣嗎?”秦露催道。
顧川吃了一口,直白點評:“不一樣,雖然都是芝麻餡,但這個有點甜,糖放多了,而且芝麻餡里少了點味道?!?/p>
“芝麻餡的味道還能不一樣?”秦露追問:“都是芝麻做的,哪里不一樣了?你別騙我?!?/p>
“確實不一樣,因為我以前在芝麻餡里加了橙皮,所以會有淡淡的橙香。”溫晚澄解釋。
“對對對,就是橙香!”顧川恍然大悟,“吃起來又香又糯?!?/p>
“那下次我也加橙皮進去?!鼻芈缎χf。
溫晚澄點頭:“可以的?!彼粤藘蓚€湯圓,起身:“那我先走了?!?/p>
里屋突然傳來咳嗽聲,溫晚澄的腳步頓住,她剛才居然沒問過顧嶼森的身體情況。作為合作伙伴,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她扭頭朝顧嶼森的房間看,剛好和從窗戶里看出來的顧嶼森四目相對。
“還有一份文件你忘拿了?!鳖檸Z森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