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
顧塵三人不但要和水下的銀鯧魚比拼力量,更要與時間賽跑。
鄭有福的漁船正朝這里全速駛來。
拖延一分鐘,都有可能功敗垂成!
“老子和你拼了?。?!”
李大龍口中發出怒吼,牙齒縫隙竟然出現了殷紅的鮮血。
顧塵和顧江也都使出吃奶的力氣。
李大龍冒著脫力的風險拼命,二人沒理由不玩命!
齒輪轉動聲越來越順暢,新的情況隨之出現。
伴隨著拖網被一點點撈起,漁船開始出現不受控制的搖晃。
“出來了!”
片刻后,顧塵心中狂喜。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拖網總算被撈了起來。
網中密密麻麻銀鯧魚,好似一座耀眼的銀山。
被天上的陽光照射,晃得幾人都有些睜不開眼。
大小不一的鯧魚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大手揉成一團,強行塞進狹窄的漁網當中。
這一刻。
狂喜和擔憂同時縈繞在顧塵心頭。
喜的是海下鯧魚數量,遠遠超乎顧塵的現象。
憂的是這么多鯧魚,會不會導致漁船傾覆。
“咣當……”
拍什么來什么。
就在拖網全部離開海面的一剎那,三人腳下的船體忽然下沉。
船體距離海面越來越近。
彷佛下一秒就要一頭栽進海里。
“噼里啪啦……?!?/p>
網里的銀鯧魚傾瀉而下,瞬間堆滿肉眼能夠看到各個位置。
“大龍,哥,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泄氣,趕緊把魚挪開,放到船艙里頭。”
面對著一座座銀鯧魚堆砌的魚山,顧塵臉色看不到半點喜色。
這一網太要命了。
以船頭下降的程度來看,三人起碼捕撈了一噸左右的銀鯧魚。
這么多銀鯧魚堆在船首。
屬于是自殺行為。
一旦漁船的另一頭翹起來,三人正要去見龍王爺了。
憑空在的漁船前端位置增加一噸的重量,等于是重心前移。
危險說來就來。
“小塵,咱們只有三個人,恐怕來不及來回往船艙里頭搬運,要不讓扔下去一些魚嗎?”
顧江同樣知道情況萬分危險。
建議舍小保大。
寧可少一半的收成,也不能讓漁船傾覆。
李大龍氣喘吁吁道:“塵塵,這回就聽你哥的吧,就算咱們能將這些魚送入船艙,減輕這里的位置,鄭有福那么說到就到,萬一上船搶魚可咋辦的?!?/p>
目前,不論是李大龍,還是顧家兄弟,全都累得不剩多少力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西河村眾人不講武德,明目張膽上船搶魚貨。
三人根本擋不住他們。
況且,不減輕這里的重量,漁船的重心就無法保持平衡。
遲早也會傾覆的。
“有了!”
顧塵靈機一動,照顧二人搬運重物。
凡是有分量的船上物品,全部搬到另外一頭。
通過讓兩頭保持同等重量,勉強維持住重心。
要問什么的東西最有用。
答案自然是艙內的冰塊。
將尚未切成碎冰的中心冰塊推出船艙,利用冰塊自身特性將它推到另外一端。
聽了顧塵的辦法,李大龍和顧江連忙照辦。
一塊塊冰被推出船艙,以滑行的方式堆砌在船尾。
看到西河村的漁船已經近在咫尺,顧塵決定冒一回險。
三兩步沖進駕駛室,輕重有度地握住操作桿。
小心降低柴油機轉動速度。
不一會,漁船開始原地轉圈。
通過向心力和螺旋槳推力,促使漁船盡快恢復平衡。
“別看著了,趕緊搬魚”
隨著漁船險而又險的恢復平衡,顧塵的二話不說開船就跑。
常言說得好,財帛動人心。
顧塵穿上密密麻麻銀鯧魚,絕對是一筆巨額的財富。
河西村人多勢眾,己方三人體力十不存一。
真要干起來。
顧塵幾人必然要吃大虧。
猶如那句老話。
一個獵人半個匪,出海漁民同樣是一群膽大包天的猛人。
“癟犢子,我看你往哪跑!”
不遠處的海面,鄭有福面目猙獰破口大罵!
原本這些魚都該是他們。
就因為相信了顧塵的鬼話,跟他打了個見鬼的賭約。
但凡多留幾十分鐘。
顧塵絕對不可獨享這筆富貴。
“老叔,算了吧,魚已經到了人家的船上,咱們這不是明搶嗎。”
鄭康說道。
“去尼瑪的!憑什么算了,顧塵?;域_走怎么,這口氣你們能咽得下去嗎?”
“原本這片海域是咱們的作業區域,顧塵用咱們村的漁船,搶了咱們魚,大伙說,能放過他嗎?”
鄭有福怒吼道。
“老鄭叔說得對,顧塵用詭計坑咱們,咱們一定要以牙還牙?!?/p>
“如果按照原計劃捕撈帶魚,這筆富貴根本落不到顧塵手里,這口氣當然咽不下去了”
“鄭叔,啥也別說了,追上去狠狠教訓他們三個王八羔子!”
鄭康被親老叔罵得狗血淋頭,先前還打著息事寧人算盤的船員變得義憤填膺。
沒記計劃,明明是鄭有福主動退讓。
一致認為他們的財富被顧塵三人搶走了。
不是見財起意,而是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顧塵的漁船滿滿當當,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只要發動機不掉鏈子,追上顧塵三人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瘋了,全都瘋了!”
鄭康嚇得瑟瑟發抖。
以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親人和同村伙伴,如今全都變成了眼里只有錢的瘋子。
同為漁民,鄭康比起其他漁民,屬于是高才生。
正經的初中畢業生。
腦中多少還保留著法律的紅線。
顯然。
老叔這群人是抱著法不責眾的心態。
銀鯧魚一斤2.3元。
以漁船前后不穩的情況分析,顧塵這邊起碼撈到一噸左右。
一噸銀鯧魚,少說也要4600元。
如果里頭還有別的值錢海魚,5000塊都擋不住。
更重要的是。
這個季節的市場里,幾乎看不到新鮮銀鯧魚的身影。
價格方面,恐怕還要再往上抬一抬。
“塵塵,他們距離我們越來越近,這么跑下去不是辦法??!”
李大龍心急如焚。
生平第一次生出無力感。
扭動絞盤,搬運冰塊,盡可能地往船艙里卸魚,已經耗光了他的全部體力。
能夠堅持站著,只因為還提著一股勁。
這股勁泄了。
李大龍只能任人宰割。
“哥,你來幫我開船,我去阻擋他們。”
顧塵眼中浮現出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