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零錢,老人不慌不忙地與兩個混混離開小飯店。
顧塵說道:“這大爺是啥來頭?好端端地怎么招惹了鎮上的混混?”
“估摸著多管閑事唄,被人給記恨上了。”
黃老五沖著兩名混混的背影努努嘴,說道:“兩個癟犢子是鎮上的三只手,平時常在附近干無本買賣,過年沒錢花了,好巧不巧被這老頭攪了好事。”
顧塵聽后一聲不吭地走到店外。
黃老五見狀連忙跟上,勸說道:“老二,你就別多管閑事了,過年這段時間,啥牛鬼蛇神都往外冒,咱們正經人要過年,這幫癟犢子也要過年,犯不上和他們一般見識。”
“五哥,你先回店里等我,我去去就來。”
顧塵沒有過多解釋,只讓黃老五不用跟他出來。
瞅顧塵的架勢好像真的打算管閑事,黃老五撇了撇嘴,哭笑不得道:“我發現你自從當了爹,心腸好像越來越軟,放在以前,你可從來不管這種閑事。”
“就當是給我閨女積福了。”
顧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跟在三人后面。
走了幾分鐘,老人與混混來到街對面的一條巷子里。
顧塵跟著巷口,只見兩名混混手里全都拿著刀。
以左右包抄的方式將老人圍在中間。
剛才叫囂的大馬臉混混揮動匕首,不懷好意道:“老癟犢子,瞧你的打扮也不像是牛逼人物,有膽子管我們的閑事,就不怕身上多幾個窟窿眼?”
“別跟他廢話了,老東西,你壞了我們的買賣,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另一名混混冷聲威脅道:“出手就是一張大團結,看來腰包挺肥呀,把身上的錢全都掏出來。”
老人語氣不屑道:“先前還只是偷錢,現在直接改搶錢,你們的膽子才是真的大呢,許多年沒和人動手,今天就拿你們活動活動筋骨。”
“我去你奶奶的!”
眼瞅老人不將他們放在眼里,馬臉混混怒從心頭起。
一拳打向老人面龐。
說時遲那時快,老人閃身躲開攻擊,抬起右腿踹在混混小腹。
“啊!!!”
隨著一聲慘叫,馬臉混混身軀佝僂著朝地面出溜。
旁邊混混見狀不對,揮動匕首刺向老人。
老人伸手準備奪下匕首。
下一秒,老人咳嗽不止。
整個人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看到老人犯病,持刀混混惡狠狠地將老人踢倒。
攙扶起倒地的同伴,挖苦道:“你可真沒出息,竟然被一個老癟犢子打成這個奶奶樣。”
“去你的,老東西年紀一大把,下手還真是夠黑的。”
“你們……咳咳咳!!!”
老人不停咳嗽,連話都說不全。
“原本我們兄弟只想在你身上拿點錢,沒想到你給臉不要臉,竟然敢打我哥們,不在你身上留幾刀,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先把錢拿走,再給他身上割兩刀,讓這個老東西知道,多管閑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嗎?”
聽到身后有聲音傳來,兩名混混不約而同轉過身。
下一刻,一股巨力打在二人身上。
顧塵左右開弓,一人賞了他們一拳。
老人先前說,好久沒和人動手。
正好拿二人活動一下筋骨。
這句話套在顧塵身上同樣適用。
重生到現在,除了幫李建軍解圍動過一次手。
顧塵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人打架。
之所以見義勇為。
倒也不是擔心老人會被兩名混混打傷。
而是通過一件物件,看出了老人身份不簡單。
如兩名混混所說。
老人穿得確實很一般。
大棉襖二棉鞋,穿戴打扮與當地老人幾乎一模一樣。
唯獨一樣東西,側面印證此人絕對不是一位普通老人。
戴在手腕的手表,不是常見的國產表。
而是一款進口的手表,英納格手表。
又被稱為大英格表。
這么說吧。
這個年月的進口英納格手表,價值與稀有程度堪比以后的勞力士。
勞力士屬于名表中的一等品。
縱然購買手續復雜,只要有錢總歸是能買到的。
反觀這個時代的英納格手表。
有錢沒級別,這輩子都買不到。
六十年代,一塊英納格手表售價就高達三百元。
與茅臺酒一樣,脫離了憑票購買序列。
變成專供物資。
不等二人起來,顧塵抬腳就踢。
打架方面,顧塵絕對是一把好手。
老話常說打人不打臉。
每當顧塵和人動手,首先打的就是對方臉。
抬起腳上大軍勾,顧塵毫不留情地對著二人大臉盤子狠狠地踹了幾下。
直到將二人打得滿臉流血,顧塵才停下腳上動作。
不慌不忙地取出香煙點上,斜眼瞥著地上的兩個癟犢子。
“咋樣,爽了吧。”
“你等著,這事沒完!”
一名混混叫罵道。
“人家大爺真沒說錯,你們就是記吃不記打,給你們機會都不知道珍惜。”
顧塵吐了口煙圈,皮笑肉不笑道:“不是想報復我嗎,沒毛病,聽仔細的,老子是王家村的顧塵,聽過我的名字沒有?”
“顧……顧塵!你是我王家村的那個活土匪?!”
兩名混混大驚失色。
做夢都沒想到,他們惹的對頭竟是當地赫赫有名的顧塵。
人的名,樹的影。
先前,顧塵的名聲僅集中在王家村和鎮上部分人當中。
隨著顧塵借用聯防隊和治安所,將開賭場的徐老大送進笆籬子。
顧塵的名號瞬間傳遍了整個青山鎮。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知道顧塵的面子有多大。
顧塵冷笑道:“還行,起碼知道我是誰,聽過我的名字,也該知道姓徐的是個啥下場吧?你們想進去跟他做伴,我一會兒就讓聯防隊過來,把你們倆混蛋東西一塊丟進笆籬子找姓徐的做伴。”
“顧爺,我們錯了,我們不知道是您,您可千萬別把我們送進去。”
二人嚇得魂都要飛了,動作整齊地跪在地上,沖著顧塵磕頭求饒。
顧塵翻了翻白眼,說道:“你們都準備報復我,我憑啥給你們機會。”
二人臉色比苦瓜還要苦。
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該說那些狠話。
“你是顧塵。”
與此同時,老人停止咳嗽,動作艱難地從地上站起。
“大爺,你也聽過名字?”
顧塵笑瞇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