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一般,是非常可怕!所以你得想好了,聽還是不聽?”
大頭表情嚴肅,那張很大的臉,帶著些許猙獰的感覺涌動。
“有圣人在,我當然不敢讓你拿東西來等價交換,但是,一些不一樣的問題,會觸及莫大的因果,這需要你們提問的人自己承當。”
李清言啞然失笑:“危言聳聽。”
他和葉義成兩人的因果早就結(jié)下了。
怎么避開?
大頭完全沒想到李清言會如此不當做一回事兒,那張驚心動魄的大臉遲疑了片刻后,點頭道:
“也罷,那你可就聽好了,葉義成是棄天道的傳人。”
“什么?”
李清言愕然震驚。
這葉秀才,居然是個魔道中人?
看不出,完全看不出啊!
果真,越是看起來像是正派的人,實則就是魔道。
“怎么?很吃驚?”大頭聒噪的笑聲很刺耳,似乎看到李清言這副模樣,他開心得不了的。
“而且,不妨告訴你,就是這小子和我說,白蓮教的神使出現(xiàn)了,我可以去搶奪身體,這才著了道的,否則的話……”
大頭冷哼了兩聲:“不是我吹,就憑外邊那個家伙,還抓不到我呢!”
“確實很吃驚。”李清言平復下內(nèi)心后道:“還有一個問題……”
他的身體微微后仰:“你能看出我的來歷嗎?”
“你的來歷?”大頭臉上帶著疑惑,那醋壇大的眼睛眨巴了幾下,居然直接變成兩個黑色的光圈。
黑色的光圈宛若旋渦轉(zhuǎn)動,噴吐出大量水墨色的靈光,持續(xù)了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后,這種奇異的景象才消失。
大頭那醋壇大小的眼珠再度浮現(xiàn)出來,滿是疑惑之色地看著李清言:“真是見鬼了,你……你的來歷怎么是一團迷霧,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觀測不了!”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不應(yīng)該啊!”
大頭滿目驚恐,好像預見了些什么,但卻說不明道不出。
“真看不出來?”李清言確認道。
大頭忽而跳下桌子,那磨盤大小的腦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他蹦蹦跳跳來到了李清言腳邊上,仰著臉道:
“李爺,實不相瞞,從今以后,小的愿意為你鞍前馬后,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公若不棄,小的甚至愿意拜為義父!”
“從此以后,跟定義父,永不背棄!”
“操!”
李清言爆了粗口,一腳就把這大頭踹飛了出去。
“咚咚咚——”
大頭像是皮球一樣,落到墻上后,又掉在地上彈跳了幾下后咕嚕嚕滾開。
可是,哪怕臉上挨了腳印子,大頭也是一臉傻樂的樣子,“大人踹小的,那是小的的福氣,只是左邊臉上有了鞋印,右邊臉上還沒有,懇求大人再扇一個!”
“你奶奶的!你不會是個抖妹吧?”
李清言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其他那些還想問的問題,一下就沒了繼續(xù)問下去的想法。
“大人!大人!還問嗎?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些個什么狗屁因果,都傷不了你的身吶?”
眼瞅著李清言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去,大頭頓時急了,蹦跳著追在后邊:“大人,就不問下姻緣嗎?想來一定很有意思啊!”
“大人……”
“嘭!”
關(guān)門的時候,大頭就像是被敲到了的巨型棒球一樣,瞬間起飛,然后撞到墻上,再度彈跳著落地。
那咚咚咚的聲音,叫人一聽就知道是個好頭。
可奇怪的是,這大頭真的就像是個抖妹一樣,被李清言這樣對待了,還一口一個大人,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還覺得,自己能這樣被李清言對待,絕對是莫大的榮幸。
“喲,這是咋滴了嘛?”
丁原看著李清言快步走了出來,還有點生氣的樣子,忙道:“小少爺,莫不是那東西不老實?”
李清言表情復雜:“老實倒是挺老實的,就是好像有點……有點變態(tài),丁叔,我先去睡了,你……你防備著點,別睡太死!”
丟下這告誡,李清言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躺在床上,開始梳理起來自己得到的這些信息。
小嫂子的信息是沒法問的。
但可以確定,小嫂子確實已經(jīng)縫合了其他的圣女,所以身材看起來就變得相當哇噻!
無生老母需要一副完美的軀體,才能降臨人間……
聽著老師的話,他和無生老母交過手——
等等!
無生老母是神仙吧?
神仙在天上,在南天門后,在白玉京里生活。
神仙是不能來到人間的,所以人間才有了各種教派。
正道邪道,分別代表著多種神仙在人間的意志降臨。
太亂了。
要是天真的病了。
天開始將大地脈絡(luò)拘走,那人間會變成什么樣子?
人間不就徹底完蛋了?
李清言忽然有些失眠。
自己家里還有那么多的錢沒花完呢!
姐姐和姐夫剛從苦日子里掙脫出來,眼瞅著就能富貴在身,結(jié)果你和我說世界要毀滅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沒錢,而是人死了,錢卻沒有花完。
他奶奶的!
李清言甚至有點理解皇帝、理解那些朝廷中大臣們的想法了。
皇帝也是辛辛苦苦,把自己的其他兄弟們都斗倒了,如履薄冰般,才熬到了老皇帝駕崩,然后自己掌握天下權(quán)柄。
結(jié)果,最信任的臣子和他說,世界末日要來了,咱們都要完蛋啦!
皇帝估摸著也失眠了很多個夜晚。
一朝聽聞老天病,六宮粉黛無興趣?
那六宮粉黛無興趣肯定持續(xù)了很久吧?
至于那些大臣們。
哪個不是辛辛苦苦寒窗苦讀二十年,考了功名在身,然后一路咬牙往上爬。
結(jié)果,這時候有人站出來說,世界末日了,咱們都要完蛋。
那這些官員們估計都傻逼了。
自己這么些年努力往上爬算什么?
算什么啊?
算自己倒霉?
眼瞅著就要出將入相,封侯拜將,富貴綿長,封妻蔭子,福澤子孫,然后你和我說世界末日來了?
咱們都要死!
這誰能接受啊!
“咚咚——”
這時,忽而傳來了敲門聲。
李清言想不出來都這個時候了,誰會深夜里來敲自己的房門。
“誰啊?”
李清言提高聲音。
“咚咚咚……”
那敲門聲不大不小,很輕。
可就是不回應(yīng)是誰。
李清言也是麻了,這慎獨齋肯定不可能有邪祟冒出來。
整個天底下,除了皇城大內(nèi)外,也就數(shù)這里最安全了。
他站起身來,正要去開門的時候,腳步猛地一頓,忽而想到了些什么,壓低聲音道:
“師姐,是你嗎?”
“都這個點兒了,你說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來敲你的門?”
赫然真的是師姐張瀲兒。
李清言人都麻了。
不是,師姐啊師姐,你真饞我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