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寒直接單手,邊舉起六一,邊抱起樂樂。
六一顯然愣住了,沒想到男人會舉起自己。
呆呆地看著周瑾寒,小臉閃過一絲別扭和開心,然后小聲道:“謝謝叔叔。”
姜稚望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心中涌起酸澀。
即便分開兩年,她的心依然會為他跳動。
內(nèi)心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如果之前答應(yīng)周瑾寒的求婚……
六一就有爸爸了。
她知道的,六一很渴望能有個父親……
而這一天下來的接觸,讓姜稚看到了周瑾寒的另一面。
他會是個好父親。
告訴周瑾寒過去發(fā)生的事吧,告訴他……
可,他真的愛她嗎?
他真的接受六一嗎?
不會和她搶奪六一嗎?
周瑾寒感受到了女人的目光,回頭看著她,瞇眸沉聲道:“怎么,你也想要抱起來?”
姜稚從恍惚間回過神,沉默著,不想理會他。
周瑾寒眸光暗沉,將兩個小家伙放在地上。
隨后,他大掌猛地攬住姜稚的臀部,向上一頂,將她抱了起來。
姜稚身體騰空,她嚇得瞪大瞳孔,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等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周瑾寒像抱孩子一樣抱了起來。
“周瑾寒,你是不是瘋了?”
姜稚驚呼一聲,又氣又急道,“快點放我下來!”
周瑾寒低斥一聲:“別亂動。”
他們動靜太大。
周圍不少游客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
“現(xiàn)在的小年輕哦,真是膩歪嘞——”
“瞧瞧這男友力,簡直爆棚!”
“羨慕暈了,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這樣的男朋友啊!”
“顏值高,還體貼,磕到了,磕到了,天吶誰懂!”
“……”
聽著議論聲,姜稚臉頰漲紅,根本不敢去看周圍的游客。
周圍的議論聲和探究的眼神聚集在姜稚身上。
姜稚尷尬至極,埋著腦袋捂著臉,拍打著周瑾寒:“放我下來,我真生氣了。”
都怪周瑾寒這個瘋子,沒事抽什么風(fēng),害她被當(dāng)猴看。
周瑾寒見她鬧得厲害,只得放下她。
四人在游樂場玩了一天,都累壞了。
早上的司機(jī)在送完他們后,就下班了,周瑾寒沒讓他等著。
他主動坐上駕駛位,承擔(dān)司機(jī)的責(zé)任。
姜稚把孩子們放到了后座,然后坐到了副駕駛。
周瑾寒側(cè)臉看了眼她。
姜稚沒有說話,安靜地系上安全帶。
兩個小家伙玩了一天,體力耗盡,不一會就東倒西歪地睡著了。
姜稚也有些累了,忍不住張嘴打著哈欠。
隨著車子晃動,困意充斥著眼皮和大腦,再也撐不住,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周瑾寒則是沉默著專注開車。
很快,保姆車抵達(dá)了老小區(qū)。
姜稚沒醒。
周瑾寒側(cè)目看過去,她腦袋歪著,容易落枕,睡著會很不舒服。
他挑眉,俯身過去。
忽然間,兩人都距離縮短。
周瑾寒能聞到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
而姜稚似乎感覺有什么溫暖的東西靠近,腦袋向周瑾寒那邊挪去,若有若無地蹭到了他的肩臂。
周瑾寒黑眸凝下,呼吸輕窒,一股微妙的情緒油然而生。
他幫姜稚解開安全帶,然后扶正她的腦袋,幫她調(diào)節(jié)座椅。
睡夢中的姜稚感覺有人在動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只見,男人俯在她身體上方,大手正托著自己的頭。
兩人之間,氣息糾纏,距離不到一尺。
姜稚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有種莫名的誘惑……
周瑾寒喉結(jié)上下滾動。
隨后,他一點一點俯身。
察覺到他要做什么,姜稚身體僵硬,心跳加速:“周,周瑾……”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唇。
他的吻很溫柔,輕輕咬住她的唇瓣。
濃郁的沉香和屬于成熟男人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卷入口中,熟悉又陌生。
姜稚心臟大力鼓跳,感受著他獨特的炙熱呼吸與自己紊亂交融,本就暈沉的腦子瞬間有些缺氧。
她身體輕顫,像是有電流穿過,又麻又熱,渾身發(fā)軟無力。
下意識的記憶拉回到兩年前,周瑾寒也是這樣吻著她……
姜稚雙手不受控制地?fù)ё×怂弊印?/p>
而男人則是扣住她后腦勺,吻得更深,更火熱,大掌也在她身上游走。
忽然,后座的樂樂爬起來,她睡眼惺忪,奶聲奶氣道:“姜稚阿姨,哥哥,你們在干什么?”
姜稚瞬間清醒,如遭雷擊。
整張臉漲成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手忙腳亂地一把推開周瑾寒。
為了隨時能夠看到孩子們,車內(nèi)的隔板沒有關(guān)上。
從后座一眼就能看到駕駛位。
姜稚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fā)燙,額頭沁出的汗順著發(fā)紅的臉頰滑落。
結(jié)結(jié)巴巴:“沒、沒什么……”
她怎么就昏了頭,接受了周瑾寒的吻?
而且還被孩子撞見了!
姜稚郁悶至極。
周瑾寒則是平息了喘息聲,像個無事人般看向樂樂,一本正經(jīng)道:
“姜稚阿姨嘴疼,哥哥正在幫她檢查。”
“……”
姜稚尷尬得想鉆進(jìn)地洞。
周瑾寒怎么能說出這么無恥的話。
害不害臊?
偏偏小孩子沒什么心眼,一下就信了。
樂樂天真地問:“那哥哥檢查出來了嗎?”
周瑾寒眼神曖昧地盯著姜稚。
“嗯,檢查出來了。”
姜稚悶著腦袋沒有吱聲。
恰時,六一也被車內(nèi)的說話聲吵醒了。
“媽媽,我們到家了嗎?”
姜稚點頭:“走了,回家。”
她不敢去看周瑾寒,和樂樂道別,而后帶著六一落荒而逃。
回到家,姜稚累了一天的身體終于松懈下來。
哄完六一睡覺,她洗了個澡。
剛到臥室,就聽到了手機(jī)震動聲。
姜稚拿起一看,是周瑾寒發(fā)來的照片。
接著手機(jī)又響了一下。
【你忘拿了】
是六一的背包。
姜稚猶豫片刻,回復(fù)他。
【能麻煩你轉(zhuǎn)交給樂樂嗎?周一上學(xué)帶給六一。】
發(fā)完,對面許久都沒回復(fù)她。
姜稚等不到回復(fù),便睡了。
次日早上,門鈴被按響。
姜稚吸著拖鞋,匆忙從廚房出來開門。
“周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