笱就在姜稚快要絕望時。
她抬眸,在走廊上看到了道熟悉的身影。
瞬間委屈和酸澀泛上喉間,她啜泣道:“周瑾寒,救我。”
聽到姜稚的話,王總下意識地看過去,瞳孔驟驚:“周......周總?”
周瑾寒站在走廊陰影里,冷硬的輪廓藏在光線下,眼神沉沉,沒有半分溫度。
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王總瞥見周瑾寒眼底的冷戾,渾身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那只還搭在腰間的手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
“是、是……”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撞在走廊欄桿上也顧不上疼,轉身就往宴會廳方向跑,只剩一個狼狽不堪的背影倉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發現她很不對勁。不像是喝醉酒,她身上根本沒有酒味。
大手捏著她下巴輕掰過來細細觀察,但見她眉頭緊蹙,面色潮紅,胸腔不斷起伏極速喘息著,心下一沉,下意識反應過來什么。
“姜稚,你喝什么了?!”沉聲問她。
迷離的眼神半闔著,紅唇輕啟,卻沒有任何回應。
“姜稚?!”耳畔他急切的聲音蠱惑性地穿至心間,酥酥麻麻......
周瑾寒當機立斷地將她橫抱而起,向走廊外疾步走去。
姜稚沒說話,手下意識地探出去環住周瑾寒的脖子,嬌小的身子往他身上靠去,蹭著,似乎很喜歡他身上的溫度。
她想,大概是她的身體太熱了。
所以,才會覺得周瑾寒的懷抱這么舒服。
一定是的。
她難受,只是嚶嚀了一聲,抱住他的脖子然后抬起頭,溫軟又火熱的唇在他的喉結上咬了一口。
這個動作頓時讓周瑾寒全身緊繃起來,額頭青筋涌動,他扣下姜稚的手,沉聲道:
“姜稚,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周瑾寒眸色黑沉,如壓城頂的烏云密布。
她身上的裙子本身就非常性感,再加上被拉扯,這會兒已經香肩半露,若隱若現了。
周瑾寒忽地低頭咬在她雪白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痛。
姜稚嚶嚀出聲:“你……干什么?”
“讓你長長記性。”周瑾寒低沉的嗓音有些含糊:
“叫你連喝別人遞的酒。”
周瑾寒聲音沉冷不悅。
他捏了捏拳頭,想到剛才他抓著姜稚的手臂時,她吃痛的表情,便半側過身體,握起姜稚的手臂掀她的衣袖。
姜稚被他嚇了一跳:“你干嘛?”
她抽回手,轉了下肩膀活動了下那條胳膊。此時,胳膊上還有脹痛的感覺,他一碰,那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周瑾寒的眉心皺著,沉聲說道:“我看看怎么樣了。”
她道:“被他抓了下,沒事。”
她自己也覺得惡心,可到底不是大傷,頂多多了幾個手指印,擦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就行了。
周瑾寒又是沉了口氣,不過不再堅持,他點了根煙。
車廂是密閉的,身邊又坐著女人,他本不該抽的,可這會兒他控制不住。不然,他一定會去找到那姓王的,把他給宰了!
她睡著了,身體靠在車窗一側,大衣上的毛領子將她的小臉包裹在里面,小小的縮成一團,呼吸也淺淺的。
周瑾寒抽煙的手指一頓,將煙夾在了唇瓣下,手臂一攏,將女人攏在了懷里,靠著他的胸膛。
姜稚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腦袋那一側不磕碰著硬硬的窗玻璃了。面孔下墊著的東西雖然也有點硬,但是有彈性而且不冷,挺舒服的。
她微微的張開了眼皮看了眼,模糊不清的視線里只看到一小片黑色柔軟的呢子面料。
周瑾寒看她小貓似的蜷縮在他胸口,唇角終于泛起一絲淡笑。
難得她有這么乖巧服帖的時候,不知道是否要感謝那杯酒。
他撫了撫她的腦袋,手掌貼在她的后背按了按,讓她更加貼近他。
心里,只覺得好像填滿了。
他將香煙摁滅了,靜靜看她的睡顏,小巧的臉龐,真漂亮。
車子開得極為緩慢,一個多小時以后才到了茶灣公寓的樓下。
姜稚還未睡醒,輕輕的呼吸吹拂在周瑾寒的脖頸側。
周瑾寒沒叫醒她,也沒把她抱下車,連抱著她的姿勢都沒動一下。
他怕稍微動一下,就把她給弄醒了。
她一醒來,肯定又會把他推的八丈遠。
周瑾寒看著姜稚愣愣的出神。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姜稚睡得迷糊,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讓她睡得不舒服了。
她以為睡在床上,想翻個身時,模模糊糊的覺得這被子怎么還箍著她。
她閉著眼睛摸了一下,手指摸到堅實的胸膛,感覺不大對勁,又往里鉆了鉆,掌心下好像摸到了噗通噗通跳躍的感覺。
她又摸了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對上一雙幽黑似寶石的眼睛,那張放大的臉孔正看著她。
這下子,姜稚清醒了,立馬坐正了身體,掖了掖睡亂了的大衣裹緊了,順便擦了一把嘴唇。
應該沒有流口水。
姜稚感覺到自己是狼狽的,她竟然睡了過去,而且還睡到他的身上去了。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團火在燃燒。
她本就是個敏感的人,覺得自己簡直丟臉。
姜稚努力自持鎮定,告訴自己那只是她喝多了,宴會結束,她覺得放下了大事,緊繃的神經一松才會這樣的。
她沒有看時間,對周瑾寒道了謝就要下車。
姜稚的道謝是顯得有些倉皇的,她告訴自己那不是逃,可她的行為就像是在逃。
手臂又一次的被人握住,不過這次周瑾寒拉著的是她的另一只手。
姜稚回頭,就看到周瑾寒要笑不笑的道:“跑什么?見不得人?”
姜稚:“……”
他這話讓她想一頭磕死在車門上。
姜稚急急慌慌的道:“你胡說什么,趕緊回去吧!”
說完她便抽回了手,推開車門下車。
這回周瑾寒沒再攔著她。
迎面而來的冷空氣馬上將她包圍起來,姜稚渾身一激靈,僅剩下的半點睡意也凍沒了。
她打了個噴嚏,匆匆忙忙往樓道內跑,卻不想腳下一滑,直接摔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