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車穩穩停在co公司前。
男人一直安靜地坐著,他喉結一直在動著,薄唇卻繃得死緊。
姜稚什么也沒說,推開車門,就要離開。
忽然,肩膀被人猛地拉了回來,車門也隨之“砰”的一聲合上。
下一秒,兩人面對面相對。
周瑾寒俯身靠近,修長的手指將她完完全全圈進了自己的懷抱里。
那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感,讓她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的溫度與心跳。
周瑾寒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側,帶著淡淡的雪松氣息,溫熱得幾乎要灼傷皮膚。
姜稚指尖下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沉寂的冷。良久,她才緩緩開口:“周瑾寒,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我說了,我對你沒有感覺了,請你不要死纏爛打了!”
她厭倦了和周瑾寒來回拉扯。
周瑾寒的手指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滑了下去,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流暢的線條。
“有意思。”
“姜稚,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委屈?”
這些委屈,都是她自找的!
但凡她答應了自己,誰敢給他周瑾寒的女人臉色看?
是她先招惹的他。
老爺子的遺囑不可能平白無故給個陌生女人。
“姜稚,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姜稚睫毛顫動,沒有開口。
她心里是有些怪周老爺子的。
既然當初裝作不知道她和周瑾寒的地下戀,那就裝一輩子啊。
死了后,給她留筆遺產算什么?
生怕周瑾寒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她這號人嗎?周老爺子到底是在補償她、還是在害她。
而周瑾寒對她這么執著,無非是好奇心和征服欲作祟。
“周瑾寒,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我身上沒有任何秘密,唯一和你的交集,就是大學時期暗戀過你。但我只是你眾多愛慕者之一,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對于老爺子的那筆遺產,我也不解和困惑,或許是他當時已經神志不清立下的,我自愿放棄那筆遺產,求求你放過我,就當做彼此不認識……”
姜稚的話剛說了一半,后半句便被驟然堵在了喉嚨里。
周瑾寒猛地俯身,微涼的薄唇強硬地覆上了她的唇。與此同時,他單手攥住她的雙手,用力向上抬高,死死固定在她頭頂的墻壁上。
那力道大得驚人,指節泛白,沒有半分憐惜,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這根本不是吻,是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
“唔——我……周、松!”
姜稚奮力掙扎,可身體被他牢牢抵在墻上,動彈不得。
她被迫仰著頭,能清晰地看見周瑾寒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幽黑深邃的眼眸,像夜色籠罩下的大海,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藏著翻涌的暗濤,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沒有一絲情欲的溫度。
他就那樣冷靜地看著她在自己手下徒勞地扭動,冷靜地用唇齒輾軋著她的唇瓣,冷靜地攫取著她口腔里的空氣。
窒息感順著喉嚨蔓延開來,姜稚的意識開始發沉,話語被堵死,連思考都變得艱難。
周瑾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尖銳的痛感密密麻麻地擴散開來,可心底深處,卻又滋生出一絲扭曲而隱秘的快感。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因缺氧而微微張合的唇,眼眸越發幽黑,黑得像要吞噬掉周遭所有的光亮。
終于,他稍稍退開些許,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紅腫的唇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你曾經能愛上我,為什么現在不行?”
“感情沒了可以再培養,至于你和老爺子的關系……”
“無所謂。”
只要她在他視線內,遲早有一天會露出真相。
姜稚覺得對方簡直是不可理喻,聽不懂人話,懶得費口舌和他爭辯。
周瑾寒知道她內心在罵他,他淡淡嘲諷一笑。
這段時間,姜稚對他百般抗拒,他想了很多原因,最后只有一條他最不愿意承認的原因。
“姜稚,你守身如玉,難道是因為六一的親生父親?”
姜稚:“……”神經病。
“這幾年你一個人照顧孩子,他出現過一次嗎?我難道比不上那種渣男?
姜稚白了他一眼。
渣男本渣。
“姜稚,我會對你的兒子愛屋及烏。”
他不會大度認下六一當兒子,但他會對她的兒子好,滿足所有物質條件。
“我們試試,嗯?”他在她耳畔,曖昧地誘惑著。
他對姜稚有欲望。
說通俗點,他見色起意,饞她身子。
既然他要,她就必須給。
“……”姜稚望著眼前這個男人,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話。
越是得不到,越是惦念。
周瑾寒對她的執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困在中央。
反抗、解釋、疏離,所有的方式都試過了,卻只換來他更緊的禁錮。
如果她遂了周瑾寒的愿,等他再次玩膩了自己,是不是就能放過她了?
“好,”
她睫毛顫動,抬頭直直與他視線相對。
“周瑾寒,我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