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半推半就地應下與周瑾寒的關系,生活也沒什么大的變化。
姜稚工作很忙,偶爾周瑾寒打電話過來,她都隨便應付幾句。
內心逃避著。
直到,某天早上。
周瑾寒一臉陰沉地,到幼兒園門口堵她。
姜稚才把六一送進校門口,咋一看周瑾寒的臉,愣了會兒。
“姜稚。”
周瑾寒同樣盯著她看,忽然開口,語氣里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
姜稚茫然抬眼,琥珀色的瞳仁里滿是困惑,顯然沒跟上他的思路。
見她這副懵懂模樣,周瑾寒喉間滾了滾,耐著性子提點:“我們確定關系,到今天,整一周了。”
“嗯。”姜稚輕輕點頭,依舊沒察覺出什么異樣。
“一周了!”周瑾寒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繃緊。
姜稚懂了,抿了抿唇,揣著明白裝糊涂,小聲嘀咕:“一周……怎么了?”
這話徹底戳中了周瑾寒的憋悶。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補全了后半句:“一周!這是我們確認關系后,第一次正兒八經見面!”
還是他主動,來堵得她!
想見她時,她總找借口推脫;約她吃飯,她永遠說“沒時間”。
這哪是談戀愛?他連幼兒園都老師都不如,起碼對方每天早晚都能見到姜稚。
姜稚被他這副模樣堵得語塞,耳尖悄悄泛紅,連忙垂下眼睫,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一周沒見也沒什么……不是挺好的嘛……”
“挺好!”周瑾寒氣笑了。
“誰教你這么談戀愛的?”他黑眸緊鎖著她,語氣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姜稚抿著唇,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周瑾寒見狀,眉峰一挑,語氣驟然變得強勢:“從明天起,每天下班都來我這兒。”
姜稚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想拒絕,斟酌著措辭:“我……工作很忙,下班還要去接六一。”
“你的工作,比我這個周氏總裁還忙?”周瑾寒挑眉反問,卻不容置疑。
“那倒……沒有。”姜稚的聲音弱了下去。
“行。”周瑾寒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孩子的事,我安排司機接送,不用你操心。”
他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牢牢鎖著她,不給她任何反駁的余地:“不許拒絕。”
姜稚:“……”
見她不再反駁,周瑾寒臉色才稍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腹:“五點,我讓司機在你公司樓下等。”
姜稚別扭地抽回手,抬頭看向他:“不用麻煩司機,我自己過去就好。”
她實在不習慣這種被“專人接送”的陣仗,更何況萬一被公司里的人看到了怎么辦。
周瑾寒抬眸掃她一眼,眼底藏著笑意:“麻煩?我的人,配得上這點‘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些,“或者,你更想讓我親自去接?”
這話一出,姜稚立刻搖頭:“不用。”
她可不敢想象周瑾寒親自來公司接她的場景,怕是第二天她就成了全公司的“焦點人物”。
“我下班自己來,你別費心了。”
周瑾寒沉默地看著她,最后妥協:“隨你。”
之后的幾天,姜稚認真扮演“女朋友”的角色。
周瑾寒工作很忙,加班是常態。
每次姜稚到了的時候,他都在埋首處理工作。
讓她在一旁作陪。
姜稚臉皮薄,哪經得住總裁辦公室來來往往的目光,索性躲進了休息室里,要么看書要么處理自己的事,倒也清靜。
這天也不例外,她陪著周瑾寒加班到暮色四合,休息室的燈光剛調暗沒多久,身子忽然一輕,整個人被穩穩抱起。
“老藏在休息室里,我這一下午抬頭都看不見你。”
周瑾寒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姜稚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他抱著她徑直走向辦公桌,隨即微微側身,將她曖昧地抵在了冰涼的桌沿。
他的手臂圈在她身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與辦公桌之間。
“姜稚,你最近變乖了。”
“有做女朋友的本分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裹著淳厚的繾綣,“想要什么獎勵?”
姜稚的琥珀色瞳仁猛地收縮,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別扭道:“不用……”
下一秒,周瑾寒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輕輕摩挲著頭皮,聲音又沉了幾分:“姜稚,我不喜歡聽拒絕的話。”
不等她開口,冰涼的唇已經覆了下來。
這一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他撬開她的唇齒,蠻橫地掠奪著她口腔里的氣息,每一個輾轉都帶著宣告主權的意味,讓她根本無法思考,只能被動承受。
他的手掌帶著粗糲的薄繭,順著她的腰線緩緩游走,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栗,燙得她渾身發軟,幾乎要癱在他懷里。
桌上的文件被掃落在地,發出嘩嘩的聲響,卻完全沒入了兩人交織的呼吸里。
不知過了多久,周瑾寒才勉強找回理智。
他看著懷里眼神迷離、臉頰嫣紅的女人,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終究還是克制住了。
他幫姜稚理好凌亂的衣衫,指尖劃過她泛紅的唇瓣時,眼底的欲色還未完全褪去。
姜稚猛地回過神,看著滿地狼藉的文件,又想起剛剛那近乎失控的吻,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慌慌張張地蹲下身去撿,腦子里一片漿糊:怎么就……怎么就在辦公室里吻起來了?
“叩叩叩——”
突兀的敲門聲像驚雷般炸響,姜稚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這副樣子要是被人看見,她真的沒臉了。
姜稚不知道怎么想的,倏地縮到了辦公桌下。
周瑾寒垂眸,瞥見她像受驚的小獸般躲在自己腳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色晦暗。
“進。”他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
秘書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聲音干練清脆:“周總,這是您早上要的季度工作總結,已經按您的要求打印裝訂好了。”
她將文件遞過去,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滿地文件,疑惑地皺了皺眉。
“周總,您的文件怎么掉了一地?是出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