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
樓下的壁鐘剛敲過九點,兒童房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姜稚輕手輕腳地幫六一掖好被角,又摸了摸樂樂的額發(fā)。
確認兩個小家伙呼吸平穩(wěn),才踮著腳帶上門,轉身走向走廊盡頭那扇熟悉的門。
周瑾寒的臥室門虛掩著,暖黃的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落在地毯上織出細窄的光帶。
姜稚站在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攥著睡裙下擺。
雖然兩人做過無數(shù)次,連孩子都有了。
可那都是周瑾寒傻傻的時候,兩人都清醒的狀態(tài)下,還沒……。
此刻要主動踏進去,心跳難免亂了節(jié)奏。
正躊躇著要不要抬手敲門,門卻咔嗒一聲從里面拉開。
周瑾寒剛洗過澡,發(fā)梢還滴著水珠。
深色真絲睡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水汽混著他身上清洌的雪松味撲面而來。
他眼底盛著暖光,卻藏著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落在她臉上時,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側身讓出位置,聲音帶著剛沐浴后的低啞:“進來吧。”
姜稚的臉瞬間熱了。
她是成年人,自然懂他眼底的意思。
心里慌亂又害怕……
可視線落在他微敞的領口、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上,又莫名失了神,鬼使神差地跟著他進了房間。
門在身后輕輕合上。
還沒等姜稚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人攥住,后背猛地貼上冰涼的門板。
周瑾寒的身體帶著剛洗完澡的余溫壓上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呼吸炙熱地落在她泛紅的耳尖。
“em……”
姜稚晚上本就習慣不穿內衣,此刻胸前柔軟毫無阻隔地貼著他緊實的胸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周瑾寒……”她慌亂地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可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似的圈著她,半點推不開。
“我還沒有……”準備好。
沒等她說出口,男人帶著水汽的吻就落了下來。
先是輕輕蹭過她的唇瓣,隨即加重力道,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她所有的呼吸都卷了進去。
姜稚被吻得渾身發(fā)軟,手指無力地抓著他的睡衣領口,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
缺氧的眩暈感涌上來,意識像沉入溫熱的海,連指尖都開始發(fā)麻。
直到肺里的空氣快要耗盡,她才急得用拳頭輕拍他的肩膀,帶著哭腔的氣音從唇齒間漏出來:“唔……周瑾寒,放開……喘不過氣了……”
再親下去,她就要斷氣了。
周瑾寒這才稍稍退開。
“稚稚……”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熱,眼底的情欲濃得化不開。
他聲音啞得厲害:“我想……別拒絕我,好嗎?”
姜稚抬起緋紅的臉,頰邊泛著蜜桃般的粉暈,眼尾沾著點水光,嗔艷里裹著化不開的羞澀,唇瓣輕啟:“我……”
拒絕的話明明就堵在舌尖,可視線對上他眼底濃得要溢出來的情意。
再想起兩人早已是受法律約束的夫妻。
那些猶豫突然就消散。
“嗯……”最后只剩一聲輕若蚊蚋的氣音,所有抗拒都悄悄咽回了心底。
周瑾寒將她這副軟下來的模樣看得真切,眼底的溫柔瞬間漫過暗芒,幾絲邪念藏在瞳孔深處。
他沒再等她開口,手臂一伸就扣住她的腰與膝彎,穩(wěn)穩(wěn)將人橫抱起來。
姜稚驚呼著圈住他的脖頸,鼻尖蹭到他頸間清洌的氣息,只覺心跳都亂了節(jié)奏。
他腳步極快,三步并作兩步就到了床邊,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隨即俯身欺了上來,滾燙的呼吸落在她泛紅的耳尖。
“別怕。”他聲音低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稚稚……”這
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才輕輕落下來。
她身邊的親朋都這樣親昵地喚她,如今,他終于也能這樣叫她了。
“嗯。”姜稚的臉瞬間紅得滴血,連耳尖都燒得發(fā)燙,根本不敢抬眼瞧他。
只能偏過頭盯著床尾的紗簾,睫毛顫得像受驚的蝶翼。
周瑾寒牽著她的手,指尖帶著暖意,一點點引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睡衣領口。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裹著引誘:“老婆,幫我解開,好嗎?”
又叫她老婆。
從前那個清冷傲慢的男人,此刻高冷人設碎得滿地都是。
姜稚腦子嗡嗡的,全是亂哄哄的心跳聲,指尖發(fā)顫著去扯領口的扣子。
偏生她太緊張,手指一用力,竟直接將幾顆扣子扯得崩飛出去,落在地毯上發(fā)出輕響。
男人肌理分明的大片腹肌瞬間暴露在空氣中,線條流暢又充滿力量。
“……”空氣中突然安靜了幾秒。
姜稚:“……”尷尬得想死。
周瑾寒眸色驟然晦暗,低低地笑了,氣息落在她唇角:“稚稚,這么著急?”
這話像根小刺。
瞬間扎得姜稚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剛要收回手,卻被他牢牢攥住。
周瑾寒抬手一把扯開睡衣。
衣料滑落的瞬間,露出線條緊實的肩背與肌理分明的胸膛,帶著薄汗的肌膚在暖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姜稚頸間,卻仍憑著最后一絲理智俯身,聲音裹著克制不住的沙啞:“稚稚,可……以嗎?”
姜稚臉頰燒得發(fā)燙,只想偏過頭躲開這灼熱的視線。
可下頜突然被男人溫熱的手掌扣住,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將她的臉掰轉過來,逼著她與他對視。
他眼底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欲,卻還等著她一句回應。
姜稚:“我說不可以,你就會停嗎?”
周瑾寒喉結滾了滾,眸色愈發(fā)晦暗,坦誠得近乎霸道:“不會。”
她要是敢拒絕,他只會用更強勢的方式懲罰她,讓她連躲的余地都沒有。
周瑾寒沒說出口的話,姜稚卻懂。
周瑾寒覺得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早被羞得慌了神,還故意逼她開口。
姜稚又氣又羞,抬起軟綿綿的拳頭,輕輕砸在他緊實的胸膛上,力道輕得像撓癢。
她偏過頭,聲音細若蚊蚋:“你……你按自己的心意來就好,何必問我,故意逗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