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碎成暖融融的光斑落在姜稚臉上。
她睫毛輕顫著,緩緩啟開眸子,腦子像生銹的齒輪般地轉了半瞬,混沌的意識才徹底清明過來。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姜稚抬眸,小心翼翼地偷瞄著面前闔眸安睡的男人。
目光從周瑾寒濃黑舒展的峰眉緩緩流連而下,掠過線條利落的高挺鼻梁,最后落在他唇瓣上。
唇色偏淡,輪廓卻好看得緊,連呼吸時細微的起伏都透著溫柔。
這睡顏和他平日醒著時簡直判若兩人。
醒時的周瑾寒總是眉眼帶鋒,哪怕不說話也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強勢。
可此刻他眉羽微微輕蹙,嘴角還略向下癟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半分攻擊力都沒有。
姜稚的心猛地軟下來,恍惚間竟又回到了他癡傻的那段過往。
那時的周瑾寒也是這樣,黏人又溫順,看她的眼神里滿是純粹的依賴。
姜稚一眨不眨地看了許久,直到后背冷得打了個哆嗦,才后知后覺地低頭,自己還不著寸縷。
“……!”
臉頰轟地騰起熱意,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姜稚有些窘迫地動了動身子,想悄悄掙開他的懷抱。
可這一動,身下那股難言的酸麻與隱痛瞬間翻涌上來,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讓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疼……”
周瑾寒這個畜生,昨晚放縱他過了頭。
“……”強忍著渾身的不適,姜稚慢慢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想悄悄下床。
可腳剛碰到床邊的地毯,后腰忽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連帶著薄被一起箍住。
“啊——”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而易舉地翻了回去,重新面朝周瑾寒。
“周瑾寒?”
“你醒了!”姜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輕呼一聲,抬眼時正好對上他半啟開的惺忪眸子。
他眼底還蒙著層剛睡醒的霧氣,眼神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鎖著她:“老婆,早。”
又是這聲老婆。
“早……”姜稚紅著臉,心頭一跳,慌忙錯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
“想去哪?”周瑾寒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又磁性。
他抬手,溫熱的大手輕輕捧住她泛紅的臉頰,俯身便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淺的早安吻。
吻完還想再加深。
姜稚卻偏頭躲開了,耳廓紅得快要滴血:“沒洗漱呢。”
周瑾寒,“我不嫌棄你。”
姜稚:這管你嫌不嫌棄了?大早上的不害臊。
“我要去……穿衣服,身上涼。”
“做做運動,就不冷了。”周瑾寒收緊手臂,把她往懷里又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聲音帶著慵懶的哄勸,“嗯?”
說著,就要動她。
姜稚身上現在還像車轱轆攆過一樣疼,怎么也不肯放縱他再來一次。
“不行。”
“孩子們該醒了。”
姜稚推了推他的胸膛,語氣急了些,“這個點,孩子們都該起床了,影響不好。”
“他們醒了有保姆照顧,我們關著門,在里面做什么他們又看不見,有什么不好影響?”周瑾寒根本不吃她這套。
他埋頭在她脖子和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鼻尖蹭過她細膩的肌膚,聲音里透著藏不住的愉悅,“第一次醒來,我的枕邊有另外一個人,這人還是你……”
醒來看到姜稚的那一刻。
他內心好似有什么缺失已久的空缺被填滿了。
周瑾寒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我現在更想抱你……再來一次?”
姜稚被他這直白又親昵的舉動搞得心猿意馬,連思緒都亂了,只能胡亂找著借口:“你、你不上班嗎?你一個大總裁,手上肯定還有事要處理?”
周瑾寒低笑一聲,唇瓣輕輕擦過她的鎖骨,帶著些悶悶的性感音色噴灑在她肌膚上:“今天周日,我是人,需要休息。”
“那、那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們公司的項目方案還沒改完,李特助催著我要呢。”姜稚又往后縮了縮,試圖拉開些距離。
“改方案我陪你,沒人能比我了解周氏,以及此項目的核心訴求。”
“可是……”
“沒有可是。”
周瑾寒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手臂纏得更緊,唇已經落到了她的肩頭,輕輕咬了下她的鎖骨。
“稚稚,別拒絕我。”
姜稚被他咬得身子一顫,急忙推他,“真的不行……你接著睡吧,昨晚你也沒休息好……”
話還沒說完,周瑾寒的動作便更直接了些。
他翻身將她輕輕壓在身下,手掌順著她的腰側慢慢上移,言語和身體動作都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徹底將她的退路堵死:“休息沒好,正好現在補回來,抱著你睡,才叫休息。”
姜稚被他這架勢搞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八百下都不止,雙眸也蒙上了層迷離的水汽,望著天花板徒勞地推拒著他的胸膛。
知道硬躲肯定沒用,她只能軟下聲音,帶著點求饒似的撒嬌:“別、別這樣,我身上到現在還疼呢,再弄下去真的要出事……”
“晚上……晚上再來好不好?”
這話果然管用,周瑾寒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眼神,喉間滾過一聲低笑,顯然是被她這模樣取悅了。
他壓下心底未饜足的晨起欲望,指腹輕輕刮過她發燙的耳垂,語氣帶著點戲謔,又藏著縱容:“拖延戰術,說話算話?可別等晚上又找借口躲我。”
姜稚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算話!肯定算話!”
“行,那我晚上。”周瑾寒俯身,在她額頭又印下一個輕吻,才緩緩松開手。
卻還是把她撈進懷里圈著,“那現在乖乖陪我躺會兒,等會再穿衣服。”
姜稚光溜溜地靠在他懷里,臉頰還是燙得厲害,忍不住小聲嘟囔了句:“……無賴。”
周瑾寒聽見了,卻不惱,反而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滿是笑意:“嗯,我是無賴,你是無賴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