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牌一樣的東西滾落在地,發(fā)出脆響。
吳黑聽到動靜十分激動,立刻跑過來。
“是不是鬼差令?”
他伸手去就撿那塊牌子。
“小胖兒,等等!”
陸非感覺太巧了,連忙制止吳黑。
煉尸人冒著假扮陰神的風(fēng)險,騙來的鬼差令,會隨隨便便放在屋子里?
果然。
吳黑朝著那令牌伸手的時候,令牌里居然也同樣地探出一只手來。
青灰色的死人手,無比詭異。
“這是啥?”
吳黑嚇了一跳,連忙把自已的手收了回來。
若是他剛才碰到了那塊牌子,必然被那死人手給抓住了。
死人手在空氣里抓了抓,似乎因為沒抓到什么,又縮回了牌子里。
“小心點,這煉尸人恐怕不簡單。”
陸非這才湊近牌子打量。
這牌子是用骨頭做的,巴掌大小,骨頭紋路從下到上一分為二,呈一個Y字型。
“這是三界牌。”
陸非瞇了瞇眼睛。
“三界牌,是什么?”吳黑看不懂那令牌到底是什么東西,只覺得陰森邪氣得很。
“三界牌本來是一種骨質(zhì)的文玩,通常用哺乳動物的頭骨制成,取天靈蓋那一塊。你看,那個Y形的紋路就是天靈蓋自然生長紋路,這紋路剛好在骨頭正中央,相當(dāng)于把骨頭一分為三。”
陸非耐心解釋。
“所以,就叫三界牌。”
“骨頭做的文玩?”吳黑搖搖頭無法理解,怎么會有人玩這種死物,不嫌晦氣嗎?
“而且,這塊三界牌并非動物頭骨制成,而是人的天靈蓋。”陸非繼續(xù)說道。
“嘶——”吳黑倒吸一口涼氣,更不理解了。
“這種東西是在密宗興起的,嘎巴拉你知道吧?相傳是用高僧的骨頭制作的,三界牌最開始也是,有些人認(rèn)為,用得道高僧的頭蓋骨做成的東西,有轉(zhuǎn)運辟邪的作用。”
“這本身就是一種邪物,還怎么辟邪?密宗怎么凈干這種事?我聽說,那邊還有阿姐鼓,是用少女的人皮制成的.......”吳黑打了個寒顫,都不忍心說下去。
“這一塊三界牌,又不盡然,并非得道高僧的頭骨,而且也不是來轉(zhuǎn)運辟邪的。”陸非指著那塊三界牌,“你看,這三界牌上面死氣彌漫,顯然是在尸水當(dāng)中浸泡過的。”
“大腦是人最高的精神神集中所在。”
“那人將死人怨氣封存其中,活人一旦被死人手抓住,恐怕會瞬間被吸走精氣神,變成一個沒有腦子的行尸走肉。”
“原來是這樣!那煉尸人還真的歹毒啊,這里這么多活死人可能就是這么被他害死的。”
吳黑恍然大悟,對陸非的崇拜又上一層。
“陸非哥,你咋啥都知道?以后你能不能教教我......”
“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猜鬼差令根本就不在房子里,而是那人身上。”陸非擺手,切回正題。
“好,那我就在這等到他回來!就算等到天荒地老,我也不會放過他!”吳黑握緊拳頭。
“哪用得著等?那多浪費時間,咱們直接讓他自已回來!”
陸非嘿嘿一笑,從百寶袋里掏出一個礦泉水瓶。
但里面裝的可不是水,而是一團(tuán)黃色的不明液體。
“陸非哥,這又是啥?”吳黑感覺陸非就像機(jī)器貓似的。
“這叫金陽水。”
陸非擰開蓋子將那些黃色液體全灑在了三界牌上。
滋滋滋——
三界牌仿佛被潑了滾燙的熱油一樣,顫抖著發(fā)出爆響,青灰色的死人手爭先恐后從里面鉆出來。
一只,兩只,三只.......
竟然足足有十幾只手。
這些死人手仿佛被灼傷似的,痛苦掙扎著,最終都在金陽水的威力下通通化為黑氣消散。
三界牌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死人骨頭。
“好厲害的金陽水!陸非哥,能不能也分我一點?”吳黑目瞪口呆。
“只要小黑答應(yīng),這個,要多少有多少。”
陸非笑了笑,將空瓶子丟到床底下,用紙巾墊著濕漉漉的三界牌,將其重新塞回被子里。
“現(xiàn)在,我們只管等著那煉尸人自已回來即可。不過,就這么等著吧又差點意思,畢竟我們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身份......”
陸非左右望了望,目光落在那些直挺挺的活死人上面。
“有了!”
他仗著壽衣的保護(hù),快步走過去,打量這些活死人。
這些活死人都是年輕男性,個頭幾乎一般高,臉龐僵硬雙眼無光,身著紅色的壽衣,看起來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而它們面前的這口青色石棺,很大很沉重,密封得很緊,沒有絲毫氣息透出來。
“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有沒有機(jī)關(guān)布置,萬一是個僵尸多少有些麻煩。”
陸非暫時沒管青石棺,他們現(xiàn)在的首要目的是確認(rèn)鬼差令是否在那煉尸人身上,確定后再進(jìn)行下一步。
“胖兒,這樣。”
陸非動作利落地脫下兩個活死人的壽衣,讓吳黑跟著自已一塊穿上,然后將那兩個活死人也塞進(jìn)了床底下。
最后,他和吳黑上前補(bǔ)位。
他們被壽衣遮擋活人氣息,所以這些活死人對他們沒有反應(yīng)。
“陸非哥,這樣行嗎?”
吳黑努力吸著肚皮,不然紅壽衣可能會被他撐破。
“胖兒,男人不能說不行.......噓,有聲音。”
陸非對吳黑做了個手勢,吳黑連忙站好。
伴隨著一陣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破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體型異常高大,身著黑色寬袍的人影走進(jìn)了破屋。
因為太高了,進(jìn)門的時候還得彎著腰。
他一進(jìn)門,就急急朝著床邊走去。
陸非和吳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站在活死人當(dāng)中,目光悄悄朝著那人打量。
那人四五十左右,臉龐成熟滄桑,滿臉胡茬子,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奇怪的死氣。
正賣力地在翻著床上的被褥。
“這個背影,就是那天冒充日游神的那個!”
吳黑睜大眼睛,一下子認(rèn)了出來。
實在是這么高大的人不常見。
這人恐怕有兩米多高了。
他翻開被褥,看到三界牌還在其中,微微松了口氣,然后伸手去拿。
可下一刻,立刻像被灼傷似的縮了回來。
“誰,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