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鏡走了幾步,沒聽到蘇鈴的求饒服軟聲,她略一思索,心里便很快明白了什么,一顆心微微下沉。
她沒走幾步,便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陸星野。
此刻的他不是一個人。
陸家其他主子都來了,連陸驍都在。
“月餅呢?!”陸星野立刻質問。
蘇鏡道:“月餅還在陸宅,但具體在什么地方,可能還需要找……”
“你耍我?!”陸星野氣炸了,他恨不能一腳踹死蘇鏡,又顧慮她終究是個姑娘,手抬起又放下。
再加上還有陸驍在旁邊虎視眈眈,陸星野氣的來回走動。
陸硯舟深深看了蘇鏡一眼,道:“找吧。”
他知道,陸星野十分在意月餅。
陸硯舟一聲令下,陸管家立刻吩咐下去,整個陸家都動了起來。
“二公子。”蘇鈴終于跟了上來,“我也去找月餅。”
陸星野深吸一口氣,道:“好。”
他臨走之前,還惡狠狠的看了蘇鏡一眼,“你給我等著!”
等他找到月餅,看他怎么收拾這毒婦!
待兩人離開,蘇鏡走到沈策面前,“沈公子,不知可否請長海大哥幫我一個忙?”
沈策揚眉,“何事。”
“跟上蘇鈴。”蘇鏡道。
蘇鈴剛剛沒有選擇認錯,也沒有從她手里搶走香囊,反而是主動去尋找月餅。
蘇鏡第一反應就是,蘇鈴要再次對月餅下手。
就算不是要月餅的命,也至少要讓月餅失去行動力,這才能保證蘇鈴的安全。
“去。”沈策一聲令下,長海立刻跟上蘇鈴和陸星野兩人。
陸硯舟看著蘇鏡,面上溫和的笑稍有收斂,眼底神色不明,“蘇姑娘確定是你妹妹所為?”
據他所知,蘇鈴與陸星野和月餅的關系都很好。
蘇鏡道:“大公子若不信,可以跟上去看看。”
陸硯舟深深看了蘇鏡一眼,轉身跟了上去,沈策乃至于陸驍等人,都跟了上去。
當然,眾人都保持著距離。
很快,眾人就看到蘇鈴和陸星野剛走沒幾步,蘇鈴就停下腳步與陸星野說了什么。
隨后兩人便分開了。
在兩人之間,眾人選擇了蘇鈴。
卻見蘇鈴繞了路之后,回到了丹楓園。
丹楓園不小,但住的只有母女三人,所以有許多空屋子,蘇鈴輕車熟路的走到了后座的一間雜物間。
蘇鈴進門之前,還左右看了看。
陸家人以及沈策都是擅武藝之人,瞞過蘇鈴輕而易舉。
蘇鈴推開門進了去,還不忘將門關上。長海速度最快,已經到了門外,他從窗戶看進去。
蘇鈴進門,直奔房間角落,很快從里面拎出一個籠子。
月餅赫然在內,但此刻的月餅還昏迷著。
蘇鈴蹲在籠子邊,盯著昏迷的月餅,她喃喃道:“月餅,你可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蘇鏡,都是她逼的!”
她只是想趕走蘇鏡,可沒想弄死這個小畜生,畢竟憑借著這小畜生,她可以跟陸星野拉近距離。
但這該死的畜生太記仇!
蘇鏡知道了她的秘密就能拿捏她,她沒辦法,她也是被逼的。
蘇鈴朝著籠子里的月餅伸出手——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蘇鈴嚇了一跳,伸出的雙手立刻縮回。
“你在做什么?!”陸管家的怒喝響起。
在陸管家身后,陸驍,陸硯舟,沈策,蘇鏡的身影接連出現。
蘇鈴看著這一幕,雙腿一軟,臉色瞬間煞白。
“我,我……”蘇鈴囁嚅著,最后道:“我找到了月餅,我找到了月餅。”
蘇鈴說著,對眾人展露一個笑,“我今天看到姐姐抱走了月餅,姐姐又在丹楓園里沒出去,所以我猜測月餅可能在丹楓園。”
沒人說話。
就算他們沒聽到蘇鈴剛剛的話語,沒有看到蘇鈴伸出的罪惡的手。
但蘇鈴直奔這個屋子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場面安靜的有些尷尬。
“侍書。”陸硯舟一聲令下,侍書立刻上前,從蘇鈴面前帶走籠子,解開將月餅抱了出來,“月餅只是昏過去了。”
陸硯舟頷首,“傳令下去,不必再找了。”
侍書很快帶著月餅離開。
陸硯舟的眼神則是不著痕跡的落在了陸驍身上。
方才長海透過窗戶看屋內的情況,長海還沒說話,可見月餅情況并不緊急。
陸管家卻上前直接撞破此事。
不似擔心月餅,倒似在阻止蘇鈴犯錯。
而陸管家沉穩干練,素來唯父親的命是從。很明顯方才的行徑是父親的意思。
就在陸硯舟懷疑之時,陸驍一語為今日之事定音,“今日之事是一場誤會。”
陸硯舟迅速確定:父親,在保護蘇鈴。
為什么?
沒人說話,蘇鈴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接連道:“對,誤會,就是誤會!”
話音未落,蘇鈴便察覺到陸驍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眼神不怒自威,似乎沒帶什么情緒,卻叫蘇鈴背后發涼,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就像靈魂都被看穿了一樣。
好在陸驍只是掃了一眼,便帶著陸管家轉身離開。
陸硯舟與沈策見狀,也轉身離開了此地。
蘇鈴這才看向蘇鏡,臉上全是得意,“蘇鏡,你看到了?沒有人相信你。”
陸硯舟想到的,蘇鏡也想到了,陸老爺方才的行為分明是在偏袒蘇鈴。
蘇鏡沒理蘇鈴,轉身離開。
蘇鈴看著蘇鏡的背影,表情變幻不定,雖然這一關過了,但月餅醒來之后……她要怎么辦?
陸星野很快就聽說月餅沒找到的消息,頓時開心得不行,再看月餅昏迷著,心里又很生氣。
大夫說月餅沒事,只是吸了迷藥昏迷了,他才徹底放心。
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般,將月餅抱在懷里好一陣稀罕,最后道:“月餅放心,我一定給你報仇!”
蘇鏡可不知道陸星野心里還記恨著她,她剛出門,便瞧見站在不遠處的身影。
男子身形頎長,視線準確的落在她身上,正是沈策。
蘇鏡上前道謝,“今日多謝沈公子。”
“不必。”沈策說著,從袖子里取出一個瓷瓶送到她面前,“你的手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