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個人在烤肉?早晨風大,風寒加重了該怎么辦?”林平厲聲責備道。
“大人昨日說想吃烤肉,我就去山上抓了兩只野雞。”郭芷茜委屈的回答道,晶瑩的眼眶里就要落在淚水。
“這兩只野雞是你抓來的?”林平疑惑的看著面前這柔弱的小姑娘。
郭芷茜點了點頭,不敢正對林平的目光。
野雞可比家養的雞靈敏,甚至可以騰空翱翔。
要抓住野雞,除了有良好的身體素質外,還要有方法跟耐心。
從郭芷茜那漆黑的眼圈來看,必定是收了一晚上無疑。
林平真想抽自己兩巴掌,就不該說請她吃烤雞。
說來也怪,但凡是林平的話,這姑娘都會當真,甚至不顧生命危險的去幫他完成。
若是林平言明要去蓮花宮救人,只怕她也會義無反顧的沖在最前面。
前提是她有找到蓮花宮的本事。
“果然又發燒了,真是麻煩。”林平摸著郭芷茜的額頭,無奈的搖搖頭。
沒有過分的職責,而是關切的去熬草藥。
“郡馬爺,我們什么時候出發?”龐興吉急切的問道。
“不著急,先吃了早飯再說。”林平指著烤架上的烤雞說道。
龐興吉可是無肉不歡的主,這幾天都沒怎么吃肉,胃里的饞蟲直鬧騰,猛虎撲食一般的沖向烤雞。
“烤雞,竟然是烤雞!呵呵呵,還是郡馬爺體恤下屬?!饼嬇d吉滿嘴的口水流了出來,雙手捧著一只烤雞啃個不停。
不多時,一只烤雞只剩下骨頭,龐興吉的臉上都是有光,還不忘甜甜手指頭。
“嘿嘿,吃完了。”龐興吉撓了撓頭笑道,這才想起來沒給林平剩點。
“吃完了就休息會兒吧?!绷制揭贿叞舅幰贿呎f道。
“難道還不出發嗎?”龐興吉有些著急。
他之所以吃的這般迅猛,可不是因為嘴饞,而是想節省時間,盡快救出江云纓。
“先不走了,郭芷茜風寒加重了,是為了給你抓這只野雞才加重的。”林平淡淡的說道。
“給我抓野雞?”龐興吉一時頭大。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吃了郭芷茜的烤雞,就不能拋下她不管。
然而,這野雞真的是給龐興吉抓的嗎?
他有種被人套路的感覺,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吃這只烤雞。
“如果有點良心,就去看看人家姑娘,送上關心的話?!绷制匠脽岽蜩F道。
龐興吉竟是像一只溫順的小綿羊,真就去郭芷茜身邊說了一些安慰的話。
“你以后就是俺老龐的妹子,今晚老龐上山去給你抓野雞!”
標準的大老粗語錄,龐興吉被林平輕而易舉的騙到。
郭芷茜受寵若驚,一個勁的想從床上爬起來,最后都被龐興吉摁住。
事實證明,即便她的體格不差,也絕對不如龐興吉勁大。
說實話,他的到來令郭芷茜感到奇怪。
雖說龐興吉也是個熱心腸的人,但終究不如林平暖心,不應該平白無故的說這番話。
總之,多一個人關心也是好事,郭芷茜內心暖意盎然。
沒有龐興吉的喋喋不休,其他士兵也不敢主動提及出發的事。
一整天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
為了阻止郭芷茜夜里上山,林平專門派兵在她的帳外把守。
郭芷茜似乎也看出林平有些生氣,乖乖的躺在床上養傷。
次日清晨,郭芷茜已然給林平備好了早餐。
“又是晚上煮的粥?”見到郭芷茜的瞬間,林平整個人都不好了,大聲對著帳外喊道:“是誰讓她晚上出來的,還不來領罪!”
帳外的幾名士兵嚇得雙腿發軟,他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林平的怒意,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回稟大將軍,郭姑娘是天亮之后才給您煮的粥。”
“胡說,淘米、生火、煮粥最起碼需要一個時辰,這才剛剛天亮,她絕對是黎明之前出帳的!”林平盛怒難消,做錯了事情不打緊,他最討厭故意騙他的人。
“可此時已經日上三竿了……”帳外的士兵輕聲嘟囔道。
“日上三竿?我看你們就是嘴硬,我的生物鐘可準得很,每到日出必醒!如果現在是日上三竿的話,我……”林平怒氣沖沖的走出帳外,頓時被明媚的陽光給俘獲。
抬頭仰面,雙臂舒展道:“我就、就好好曬曬太陽,恩……舒服!”
生物鐘?不存在的,最起碼在林平身上是不存在的。
如果真讓他睡到自然醒,很可能是第三天早晨。
裝X的話說說也就罷了,反正林平自己不當真。
林平不得不佩服郭芷茜的體質,即便是風寒加重,也能在一晚上之內好起來,不愧是普通百姓出身,比那些矯揉造作的小姐姐強很多。
經過兩天的休整,士兵們俱是精神抖擻,英姿勃發,就連戰馬都迫不及待的想狂奔一程。
雖說臨近中午才開始出發,但還是趕在日落之前狂奔了一百里路。
一百里之后,林平仍然能在地上找到江默留下的標記,也再次堅定了他的判斷。
蓮花宮就在黃山的蓮花峰上,或者是在蓮花峰附近。
總之,要么蓮花宮因蓮花峰而起,要么蓮花峰因蓮花宮而來。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內,大軍一直都處于狂奔狀態,每天都保證百里的速度。
這五天內,郭芷茜沒有再次生病,也沒有繼續給林平添麻煩。
沿路中,郭芷茜也曾打過野兔,抓過野雞,但都有林平陪著,不至于浪費一晚上時間。
林平驚奇的發現,這小姑娘不及體格好,而且非常聰明,每天的收獲,竟然不比他少。
“嘻嘻,大人比我少抓了一只野雞?!逼岷诘囊股拢栖缍鬃隗艋鹋赃?,臉上的笑靨如花。
“但我多抓了一只大雁。”林平從身后掏出一只大雁,洋洋自得的說道。
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竟然會因為比一個小姑娘多抓了一只大雁而開心。
不僅是因為童心未泯,更是因為享受這份最質樸的快樂。
“哼,大人肯定用了遂發手槍?!惫栖缇镏∽觳粷M意的說道。
林平老臉一紅,沒有否認。
跟一個小姑娘比拼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別說還用上最強的武器。
“明日午時,應該能夠抵達徽州?!绷制捷p聲說道。
“哦,是嗎?這么快嗎?”郭芷茜失落的應了一聲,臉上還是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