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林平的信任還是有的,怎奈囊中羞澀,沒錢去買葡萄。
“林公子放心,我這就去賬房拿錢。”孟清歌自然不會放過這次賺錢的機會,勢必又要面對一次針鋒相對。
孟家管錢的可是孟清超,他怎可能輕易的把銀子交給孟清歌,更何況是為了買毫不相干的葡萄。
“我剛好閑來無事,陪孟小姐一起去吧?!绷制胶┖┮恍?,用腳指頭也能猜到孟清歌的苦衷。
說實話,孟清歌不想讓林平看到自己低三下四懇求孟清超的樣子,又不知該如何拒絕他的請求,于是點了點頭。
回府的路上,馬車依舊顛簸,林平似乎習慣了孟清歌時不時往他懷里鉆的情況。
倘若直接去賬房拿錢的話,必定會遭到孟清超的反對,這畢竟不是個小數目,于是她再次召開了家族會議。
“不就是負責清風樓的生意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憑什么把我們都召集起來?”蘇清雅陰陽怪氣的說道。
雖是自言自語,但她故意提高了語調,最起碼能讓孟清歌聽到。
其他親戚覺得蘇清雅說的有道理,俱是用仇視的目光盯著孟清歌。
“孟清歌,你還不是孟家族長,沒權利召集我們?!泵锨宄种煺f道。
他們之所以能來,完全是老夫人的命令。心里的不爽,自然要往孟清歌身上發泄。
“好了,都安靜下來。”老夫人繃著臉問道:“清歌,你把大家召集于此,所為何事?莫非遇到困難了?”
孟清歌點了點頭,這的確算是困難。
“哼,我就說吧,憑她這點本事怎能把此事做好?”
“也不知清風樓的老板看上她哪點?竟然指名道姓的讓她來做。”
“自然是看上她這狐媚勁,憑能力來講,她不如清雅、清超的一半?!?/p>
一眾親戚私下議論著,也不怕被孟清歌聽到。
她的點頭就以為這遇到了麻煩,很可能是無法解決的那種。
只要她開口尋求幫忙,如今的位子就可能保不住,這些親戚也沒必要怕她,落井下石,豈不爽快?
“早知如此,就應該讓清超去做這件事情?!崩戏蛉撕懿粷M意的說道。
對于前幾日登門道歉這件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懷。
“說吧,遇到了什么困難?”老夫人冷冷的問道,恨不得孟清歌碰了一鼻子灰,清風樓跟她撕毀合約。
這種可能極大,畢竟她沒買到糧食,酒坊內產不出足夠的酒水。
“我需要五萬兩銀子。”孟清歌小聲說道,似乎已經猜到眾人接下來的表情。
“五萬兩?孟清歌你瘋了吧?”
正如她料想的那樣,所有人都驚得長大了嘴巴,然后各種數落與職責。
五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孟清超肯給,賬面上也不一定有。
然而五萬兩銀子真的很夸張嗎?答案是否定的。
既然是要囤貨居奇,那就要大肆購買,她甚至要把京都所有的葡萄都收購一空。
不僅如此,釀造干紅需要很長的周期,這段時間內,葡萄酒不能變現,勢必需要強大的經濟支柱。
“竟然能利用這一路的時間,詳細的計算出生產干紅的經費。”林平暗中贊嘆道。
早在去酒坊之前,林平已經計算出答案,剛好是五萬兩。
但他又很快推翻了這種計算方法,因為葡萄的價格很可能超乎想象的便宜,三萬兩銀子足以。
“好你個孟清歌,定然是得罪了清風樓老板,自知無法在京都立足,于是想攜巨款而逃吧?!泵锨宄⒖探o她扣上一頂帽子。
無中生有這種事情,他很擅長。
“如此說來,你是有辦法買到糧食了?”老夫人還算心平氣和的問道。
先不說五萬兩多少的問題,倘若她買不到糧食的話,又怎能拿走一兩銀子。
“回稟祖母,我是要買葡萄?!泵锨甯枞鐚嵉幕卮鸬?。
“買葡萄?孟清歌你瘋了嗎?葡萄酒可是窮人喝的,你打算用這些劣酒去糊弄清風樓嗎?”老夫人怒氣沖沖的責罵道。
說到底,老夫人是想促成孟家跟清風樓之間的生意,絕不允許孟清歌胡來。
“如今糧食欠收,老百姓食不果腹,哪里還有釀造酒水的糧食,朝廷甚至會明令禁止。到時候葡萄酒自然會暢銷,提前備下一批葡萄,才是明智的選擇?!泵锨甯钃砹?,顯然是信了林平的鬼話。
當然,她沒有把改善葡萄酒的諸多事宜說出來,即便說了,這些人也不會信。
此話一出,大廳內變得鴉雀無聲。
他們畢竟在孟府長大,多少懂一些經商之道,若真如孟清歌所說,囤積葡萄的確是明智的舉措。
“休要在這危言聳聽,你不過一介女流之輩,竟敢妄自揣度朝廷的想法,豈不貽笑大方?”孟清超反應相當強烈“即便真如你所說,葡萄酒也不會暢銷,因為我家的豬都不喝?!?/p>
這話不無道理,朝廷禁止釀酒的政令,很少頒布,數十年也不會有一次,不能憑借孟清歌的推測而耗盡孟家所有資產。
況且,葡萄酒的品質的確不咋地,那些達官貴人寧愿喝茶。
“豬都不喝?那你喝不喝?”林平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自然是不喝?!泵锨宄⒖袒貞?。
“那你跟豬有何區別?”林平輕蔑的笑了笑。
這就跟豬相提并論了?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臭小子,你耍我?!泵锨宄┨缋?,眼看就要對林平大打出手。
只可惜,他沒這個膽量啊,林平這廝眸子冷的嚇人,看一眼發抖,看兩眼摔跟頭。
“孟清超,你不會把賬上的銀子全都私吞了吧?”林平試探性的說道。
此刻,孟清超身子明顯一怔,就連眼神也露出一絲恐懼。
“休要血口噴人,倘若孟清歌能買到糧食的話,我定會拿錢出來。”
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孟清超大聲說道。
林平幾乎可以確認一件事情,孟清超真的在賬面上動了不少手腳。
“很不巧,剛好有一位糧商死皮賴臉的要把糧食賣給清歌?!绷制劫\賊的笑了笑,似乎成了孟清超命運的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