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糧商死皮賴臉的要賣給你糧食?哈哈哈,林無情,你想糧食想瘋了吧。”孟清超當即大聲嘲笑道。
京都的糧商就那么幾個,其中還包括張家,除非孟清歌同意跟張明放的婚事,否則對方絕不會賣給孟家一粒糧食。
其他幾個糧商也是人精,絕不會在這個坐地起價的時機出售一粒糧食,除非價格出奇的高。
“若真有糧商自愿低價賣糧給孟家的話,我給你跪下磕頭。”
“莫說是磕頭,管你叫爺爺都行。”
“倘若你是信口開河,拿孟家人開涮的話,就請滾出孟家,今后都別踏入老宅半步。”
一種親戚一樣怪氣的說道,他們不放過任何一次打壓孟清歌的機會。
“孟清歌,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他的話你是要負責的,倘若他不能找來糧商的話,你要乖乖交出酒坊。”蘇清雅趁機說道。
說實話,吃驚的不僅是孟家眾人,就連孟清歌本人也有些疑惑。
這一路上,她始終跟林平在一起,不曾見到有糧商死皮賴臉的往上靠。
再者說,若他真能以低價買到糧食,何故舍本逐末的去搞什么葡萄酒,直接釀造白酒、黃酒便是。
她更沒想到林平的話能引起如此大的反應(yīng),孟清超等人明顯要趁機展開攻勢。
林平對著她微微一笑,也不說話,似乎在等她一個回答。
憑他的身份,找一名糧商易如反掌,之所以遲遲不肯行動,是為了看看孟清歌的反應(yīng)。
“林公子的話就是我的意思,我自當會為此事負責。”孟清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既然選擇了相信,就要義無反顧,不單純是葡萄酒方面。
“哈哈哈,孟清歌你這是自尋死路,我倒是要看看京都有哪個糧商敢跟你合作。”孟清超放聲大笑。
他對糧商的情況了如指掌,張家擁有不小的話語權(quán),只要張家開口,幾乎所有糧商都不敢跟孟家合作。
“話也不能這么說,萬一人家能請來賈老板呢?”蘇清雅陰陽怪氣的說道,分明是嘲諷之意。
賈真真可是京都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糧商,靠著單一的產(chǎn)業(yè)躋身二流世家,就連張家也要忌憚三分,自然不會聽從張明放的命令。
誰都知道,賈真真是奸商,無利不圖,怎可能以低價給孟家買糧?
“賈老板,孟家有人惦記您呢,還不入府一敘?”林平拍了拍手,故意提高了聲調(diào)。
就在眾人責罵他瘋癲的時候,門子大聲唱名:“賈老板求見!”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把眾人擊的七零八落。
老夫人雖不愿看到孟清歌得逞,卻不能拒絕賈真真的來訪。
“快請,快去請賈老板!”
在老夫人的帶領(lǐng)下,孟家眾人急匆匆的出門迎接,恨不得給對方跪舔。
賈真真全然不理會這些阿諛奉承之人,先是暗中看了林平一眼,然后畢恭畢敬的對孟清歌行禮道:“在下賈真真,拜見孟小姐。”
以賈真真的身份,就連老夫人都要給他行禮,他卻給孟清歌一個晚輩行禮,這是什么情況。
“賈老板,您認錯人了吧,她是孟清歌,或許不是您要找的孟小姐。”孟清超提醒道。
賈真真怒嗔道:“哪里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指責賈某人老眼昏花。”
孟清超嚇得渾身發(fā)抖,大氣都不敢喘,哪里還敢反駁。
說實話,就連孟清歌本人也以為賈真真……老眼昏花。
我哪里是你要找的孟小姐,不過是有求與你的孟清歌。
“不知賈老板駕臨寒舍有何貴干?”老夫人最先冷靜下來,疑惑的問道。
“祖母乃孟家家主,賈老板有事可與祖母商討。”孟清歌急忙提醒道,免得弄出烏龍。
聽聞孟清歌的介紹之后,賈真真才正眼看著老夫人,有些不屑的說道:“自然是來賣糧食的。”
“賣糧?賈老板真是來賣糧食的?”眾人開始擔心自己的膝蓋,誰讓他們剛才嘴欠,說什么要給林平下跪。
倒也不是很慌,畢竟賈真真還沒說價格,萬一很貴的話,就等于沒來。
“賈老板,我聽說你的糧食已經(jīng)賣到四百文錢一斗的價格,孟家可買不起。”孟清超還算懂點行情,陰陽怪氣的說道。
“孟老夫人,這就是你們孟家做生意的態(tài)度嗎?若不是給孟小姐面子,我會來你們孟府?”賈真真冷聲說道。
他最看不慣孟清超這種毛頭小子,在自己面前咋咋呼呼,若不是因為林平,他看都不看孟府一眼。
“賈老板切莫見怪,清超也是怕孟家拿不出足夠的銀子,畢竟四百文錢一斗的價格有些高。”老夫人解釋道,聽到這個價格之后已經(jīng)放棄了跟賈真真做生意的念頭。
“賈某何時說過要四百文錢?那是給別人的價格,孟小姐買糧的話,一斗只需一百文錢。”賈真真諂媚的對著孟清歌笑了笑,自然要博得她的好感。
“一百文錢?瘋了,全都瘋了!”
一眾親戚下巴直接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倘若孟家認為不公道的話,價格還可以商量。”賈真真繼續(xù)露出笑意。
一百文錢一斗糧食?這哪是公道,根本就是白給!
即便糧食豐收的年頭,也要賣到一百二十文錢,除非是哪個富商家的糧倉裝不了了,降價處理。
“賈老板說笑了,這價格自然是公道的,不知您能賣給孟家多少糧食。”老夫人臉色緩和了許多,甚至露出笑意。
“那要看你孟家能拿出多少銀子。”家老板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
這是什么意思呢?可以理解成要多少有多少。
“清超,快去賬房拿銀子,把賬上的兩萬兩全都拿來,不,前幾日清風樓給的那一萬兩定金一并拿來!”老夫人欣喜的說道。
這可是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即便不用來釀酒,倒手賣掉也能賺取一倍的利潤。
然而,孟清超卻無動于衷,甚至雙腿有些發(fā)抖。
“孟清超,你還在等什么?莫不是看不上賈老板的誠意?”林平趁機補刀,自然看穿了孟清超心中所想。
“祖、祖母……”孟清超臉色煞白如紙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還等什么,快點去呀,莫非連我的命令你都不聽?”老夫人顯然有些生氣,決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走。
“賬、賬上……沒那么多銀子!”孟清超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