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報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就在此時一名家丁急匆匆的跑來。
“快說,到底發生了什么?”黃佳鈺內心莫名的有些慌亂。
“啟稟夫人,林公子被抓了。”家丁聲音有些急促,臉色有些慌張。
“可是被張明放給抓了?”黃佳鈺心臟跳得厲害。
她甚至懷疑林平用自己換回了孟清凡,成了人質。
黃佳鈺暗中做出決定,不論花多少銀子也要把他給贖回來。
家丁搖搖頭道:“并非張明放抓的。”
他甚至想說,張明放已死,哪還有本事抓人。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黃佳鈺有些憤怒,她想不通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來。
林平可是投奔她而來,在京城內沒有什么敵人,想來是替孟家背了鍋。
“是、是官府的人。”家丁戰戰兢兢的解釋道“林公子殺了張明放,已經被押進死牢。”
聲音并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震撼人心,信息量很足。
“什么?林兒殺人了?被關進了死牢?”黃佳鈺立刻有些頭暈,險些摔在地上。
很顯然,林平是為了救孟清凡才會殺人。
這的確是孟家背了黑鍋,而且是很黑很大的鍋,沉得要命。
“扶我起來,我要去府衙替林兒求情。”黃佳鈺喘著大氣,臉色慘白如紙。
林平不僅是楚青的兒子,也是她的準女婿,如今為了孟家而下獄,她怎能坐視不管。
“那可是殺人的死罪,你去了又有何用?”孟元平大聲呵斥道。
自古民不與官斗,況且他是膽小怕事的那種人,不可能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林平去挑戰官府的威嚴。
大不了幫他買口棺材,也算仁至義盡。
“孟元平,林兒可是為了救凡兒才殺的人,你說這話良心不痛嗎?”黃佳鈺傷心欲絕的盯著對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好好照看歌兒、凡兒,我自己去府衙。”黃佳鈺甩下一個冷臉,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事實證明,孟元平說的有道理。
黃佳鈺直接被攔在府衙門口,連府尹的面都沒見到,還差點被扣上個擾亂公堂的罪名。
即便如此,她仍沒有退縮,始終跪在府衙門口,等著府尹露面。
做不做是她的態度,成不成是上天的旨意。
林平蹲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倒也沒有多少慌張,甚至有些熟悉的感覺。
這可不是他第一次被關進大牢,也不是最兇險的一次。
身經百戰的他,若憐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的話,如何統帥三軍。
“獄卒大哥,能不能放我出去,要多少錢我都給。”林平嘿嘿一笑,他突然想明白了,不能坐以待斃,要尋求任何方法逃出去。
比如說這名獄卒,此人印堂發黑,眉頭緊鎖,想來是家中遇到了什么困難,銀子就能解決。
林平要抓住人內心脆弱的一面,投其所好。
這名獄卒果然為之所動:“滾,再嗶嗶老子砍了你!”
林平畢竟是血肉之軀,面對明晃晃的大刀片子,立刻向后退了幾步。
“你能給多少?”這人冷著臉問道。
“成了?”林平有些猝不及防,急忙回答道:“給到你滿意為止。”
“先說好了,我可不是為了貪圖榮華富貴,純粹是看你可憐。”獄卒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也喚起了林平逃生的信心。
“你且等著,我這就去都頭那把鑰匙偷來。”獄卒拍著胸脯說道。
“你特的、沒有鑰匙?”林平一顆心掉入冰窟,很快聽到一聲慘叫,想來是這名獄卒身首異處。
這可是死牢,買通一名獄卒就想逃跑?
有點天真。
趁著天色尚早,城門未關,柔兒偷偷的溜進皇城。
按例來說,憑她的身份是沒有資格進入皇城的,但她用了林平給的方法,塞給衛兵數百兩銀子,果然好使。
入夜之后,皇城內的衛兵要例行巡查,柔兒只能躲在道路兩旁的臭水溝里。
已經下過雪的天氣,冷的徹骨,再加上柔兒的衣服被臭水打濕,凍得她一個勁的發抖。
即便小手凍得發紅、發麻,柔兒也沒有叫苦,更不會退縮。
這一晚上,她不僅要同寒冷作斗爭,還要跟困倦做爭斗。
她最終堅持下來,只是雙手已經凍得不聽使喚。
從臭水溝里鉆出來,身上沾滿了泥巴,已經臟的沒個人樣,惹來附近無數個冷眼。
按照林平的吩咐,她來到都督府附近,耐心的等著目標的出現。
為了不讓附近的衛兵生出懷疑,她必須收攬眼中的渴望。
與之同時,府衙已經開堂問審,林平頭戴枷鎖,狼狽的跪在大堂之上。
他知道,若不主動下跪,雙腿定會被水火棍打折。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受的委屈,來日加倍奉還。
“林兒!”見到林平之后,跪在府衙外的黃佳鈺有些抓狂,她終究沒有進入大堂的資格,被數名官兵阻攔。
孟府之內,躺在床上的孟清歌被噩夢驚醒。
“凡兒,不要!”
她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蕓兒揉著眼睛說道,顯然是哭過。
“扶我起來,我要去殺了張明放。”孟清歌咬牙切齒的說道,恨不得把張明放抽筋剝皮。
“張明放已經死了,被林公子殺的。”蕓兒急忙說道“少爺沒事,如今已經醒來。”
“凡兒沒死?”孟清歌激動的張大嘴巴,不顧身體的不適,赤著腳丫跑進孟清凡房里。
雖說對方脖子上裹著紗布,但此刻正在家丁的幫助下吃粥,顯然沒有性命之憂。
孟清歌抱著對方痛哭流涕,那顆將死的心,突然又活了過來。
“林公子呢?”冷靜之后,孟清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公子被抓進了死牢,如今正在堂上受審。”蕓兒眼淚又開始往下落,顯然是想到了傷心事。
她的反應與黃佳鈺無異,甚至更為夸張,仍是赤著腳丫,瘋狂的沖向府衙,不僅不顧身體的虛弱,也不顧大小姐該有的形象。
結局是一樣的,她只能抱著母親一起哭泣。
“堂下何人?”府尹按照慣例問道,他甚至想把這個步驟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