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情。”
低沉的聲音從林平嘴里發(fā)出,他甚至不屑抬頭看府尹一眼。
“所犯何罪?”府尹繼續(xù)問道。
林平有些蒙圈,這要自己說嗎?
“大人說我犯了什么罪,我便犯了什么罪。”林平有氣無力的說道。
雖說沒有強烈的反駁,但是這話有刺,讓對方直接給他定罪,不正是“莫須有”嗎?
“林無情,你殺了張明放,犯的是死罪。”府尹厲聲說道,他原本以為能從容面對,卻沒還是有些氣憤。
林平這個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著實令人不爽。
他這是不怕死嗎?又或者瞧不起自己?
“人的確是我殺的,您就不想聽聽原因嗎?”林平抬了抬眸,登時把府尹嚇了一跳。
殺人者死,的確是大業(yè)王朝律法,但定罪之前也要給犯人申辯的機會。
府尹臉色有些難堪,府衙外畢竟有不少老百姓看著,他要維護青天大老爺?shù)男蜗蟆?/p>
“你且說來聽聽。”府尹不得不問。
“張明放抓了孟清凡,以性命相要挾,我是為了救人才迫不得已出手,這叫正當防衛(wèi),可恕無罪。”林平不緩不急的解釋道。
府尹雖不知“正當防衛(wèi)”的意思,卻知道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殺人的確可以從輕處罰。
別人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若還不還手的話跟傻差有何區(qū)別?
律法指定前勢必考慮過這個因素,專門寫明可以從輕處罰,甚至可以不罰。
“府尹大人,這小子血口噴人,小兒怎會挾持孟清凡呢?”張明放的父親張永霖跪在地上哭訴道,且不說這淚水的真假,最起碼表情到位,若不是相貌有點問題,可以出道。
“你可有證人?”府尹端著眸子問道。
證人?
你那數(shù)十名官兵都是證人,他們到場的時候孟清凡就躺在地上。
林平一時語塞,他真找不出證人。
“我可以作證!”
門外傳開一陣秀麗的聲音,孟清歌正發(fā)瘋似的往里面沖。
與此案扯上關系之后,衛(wèi)兵不能繼續(xù)阻攔。
“大人明鑒,的確是張明放挾持了家弟。”孟清歌跪在地上,急促的說道,臉色有些難堪。
“你怎么來了?這可是公堂,不是開玩笑的地方。”林平怒聲呵斥道。
他不想把孟清歌卷入其中,免得她也跟著坐牢,真有可能被說成是幫兇。
府尹掃了她一眼,怒聲道:“你乃林無情未婚妻,不能算作人證。”
在這個封建社會,未婚妻幾乎等同于妻子,已經(jīng)算是親屬,自然不能當成人證。
“大人調(diào)查的倒是仔細。”林平冷哼一聲,已然看穿背后的貓膩。
“既然沒有人證,那就是故意殺人,押進刑場,午時問斬。”府尹面無表情的說道,已經(jīng)給林平判了死刑。
“午時問斬?都不給我復審的機會嗎?府尹大人還真是著急呢!”林平陰冷的說道,他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果,倒也不感到奇怪。
一般來說,即便是死刑犯,也要等到秋后問斬,給足犯人申訴的時間,如果覺得不公,甚至可以移交刑部。
但是順天府尹收了張家的銀子,他不能等,免得銀子長腿跑了。
“大人,卑職抓捕罪犯的時候,的確看到受傷的孟清凡躺在地上。”
就在此時,抓捕林平的那名都頭站了出來。
他并非是為了伸張正義,而是收了林平的銀子。
在林平面前,張家不過是個窮光蛋,對方可以用銀子收買府尹,林平也能用銀子收買都頭。
只要銀子到位,總有人敢直言不諱。
大不了丟了官職,反正下半輩子已經(jīng)有了保證。
府尹氣的臉都綠了,沒想到被自己的下屬給擺了一道。
“大人不會連自己屬下的話都不信吧?”林平謎一般的笑了笑。
正當林平得意的時候,都頭又開口了“孟清凡雖躺在地上,但傷的不重,張公子并沒有殺害他的意思。”
林平當場愣了,他到底還是被陰了。
都頭收了他的銀子,出堂幫他作證,已經(jīng)兌現(xiàn)了承諾。
但是他不敢得罪權貴,早就想好了補救之法。
“此言甚是,張公子只是跟孟清凡開個玩笑罷了,是你出手過重,顯然是故意殺人。”府尹再次來了底氣。
張明范綁架孟清凡一事,本就做的不嚴密,不僅數(shù)十名官兵可以作證,孟府一眾家丁也能作證,他們甚至能拿出張明放親手寫的威脅書。
所以說,綁架一事,很可能會暴露。
府尹早就想好了補救之策,定他一個“防衛(wèi)過當”的罪名,同樣可以處死。
“傷的不重?喉嚨被割破也叫傷的不重?都頭大人要不要也試一試?”林平反駁道。
這話把所有人嚇了一跳,眾所周知,喉嚨被隔斷是要死人的,神仙也就不活。
這也叫傷的不重?
想到林平強悍的實力,都頭明顯往后退了幾步,真怕被他隔斷喉嚨。
府尹卻是不緩不急的問道:“如此說來孟清凡也死了?若真如此,孟家為何不來報案?”
這句話把林平噎了回去,經(jīng)過他的救治孟清凡活了下來。
就連孟清歌都覺得無力反駁。
她今早見過孟清凡,的確傷的不重,甚至可以吃飯。
“清凡之所以沒事,是被我給救活的。”林平底氣不是很足,他還不想在孟清歌面前露出神醫(yī)的實力。
“大膽林無情,竟然戲弄本官,你以為自己是神醫(yī)嗎?割破喉嚨也能救活?斷然是孟清凡傷的不重,你借機殺死了張明放,犯了死罪!”府尹厲聲道,不打算再給林平解釋的機會。
一時間,林平也不知該說什么。
與之同時,
皇宮內(nèi)的早朝已經(jīng)散去,文武百官紛紛前往自己的辦公場所。
身為大將軍的白恬恬,也在趕往五軍都督府的路上。
白恬恬身穿黃金戰(zhàn)甲,坐下騎著烏黑色的寶馬良駒,四周有數(shù)十名衛(wèi)兵開路,兩側(cè)的商賈、百姓紛紛避讓。
沿路的商賈、百姓,即便經(jīng)常能見到白恬恬的隊伍,還是忍不住生出頂禮膜拜的心思。
不僅是官職唬人,這身行頭也嚇人,不怒自威的眼眸更令人臣服。
隱藏在人群中的柔兒,卻默默掏出了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