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被嚇傻了吧,不僅自己認罪還連累刑部尚書跟大將軍。”
眾人被林平的話嚇了一跳,白恬恬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韓延更是嚇得全身發抖,眼看就要辯解。
“大將軍,這是怎么回事?”天子臉色陰冷的問道。
他這是在給白恬恬解釋的機會,首先,白恬恬整天穿著黃金鎧甲,林平很可能認錯了人,其次,就算白恬恬當日在刑部,也不能斷定跟此案有關。
白恬恬看了林平一眼,對方投來一個詭異的笑容。
“回稟陛下,那日微臣的確在刑部。”白恬恬如實回答道。
對于他的回答,天子顯然有些不滿意,繼續問道:“那你可是有其他公干?”
“陛下,大將軍所轄事務與刑部毫不相干?!狈独杓鼻械恼f道。
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他等了很久,即便天子有意偏袒也要讓白恬恬脫層皮。
“并無其他公干,正是為了釋放林無情而去。”白恬恬拱手回答道。
一聽這話,韓延直接翻起白眼差點暈死過去。
林平的話或許沒有多少分量,但白恬恬不同,韓延百口莫辯。
“白恬恬,這里可是朕的大殿,容不得你信口開河,朕再問你最后一次,那日你為何要去刑部?”天子震怒,對白恬恬的回答失望透頂。
“這就招了?”就連范黎都覺得疑惑。
他還沒有怎么添油加醋,白恬恬已經認罪,這未免贏得有些簡單。
范黎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贏了生平最大的對手。
“微臣句句屬實,肯定陛下明察!”白恬恬單膝跪地,誠懇的回答道。
“大膽!”天子用力拍著龍椅,氣的胡子有些歪斜“來人,把白恬恬、韓延跟這小子全都抓起來,聽候處置!”
白恬恬已經把話說道這個份上,倘若天子還不抓他的話只怕有失威嚴。
但他又不想因此事把白恬恬廢掉,對方真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面對一心求死的人,我們往往束手無策。
“陛下為何要抓我們?”白恬恬一臉茫然的問道。
“為何抓你?”他倒是把天子給問愣了,這么淺顯的罪名,還需要解釋?
“微臣只不過替林無情洗清冤屈罷了,又沒犯罪?!卑滋裉褚荒槦o辜的說道。
天子氣的直咬牙,厲聲回答道:“洗清冤屈?殺人之罪也洗得清?”
“可以洗清的?!绷制疆吂М吘吹恼f道:“殺人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惡意殺人,第二種是被動殺人,也叫自衛!”
“所以你是在自衛?”范黎麾下一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林平本想點頭同意,總覺得對方的腔調不對,有開車的嫌疑。
這種事情私下做做可以,卻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尤其是在大殿之上。
“自然是。”林平解釋道。
“你是說當日有人要殺你?”天子面色緩和了許多,已經有了新的斷案思路。
“不是要殺我,而是要殺我小舅子。”林平回應道。
“胡說八道,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如何能證明張明放要殺孟清凡?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開脫罪名編出來的謊言?”范黎怒聲道。
“哦?看樣子范大人對此案相當關心,我這區區小民真是受寵若驚?!绷制疥庩柟謿獾恼f道。
范黎被懟的啞口無言,他后悔剛才有些莽撞,這擺明了是在陷害白恬恬。
“胡攪蠻纏的小子,莫要認為這樣就能擺脫你的罪名,除非你能找出張明放要殺人的證據,否則就是故意殺人。”范黎不想跟林平在前一個問題上浪費時間。
當日在場的除了他跟孟清歌姐弟二人也只有府衙的都頭,孟清歌姐弟與林平沾親帶故證詞無效,都頭也不可能替他說話。
由此看來,林平的罪名真的不好推翻。
“范大人,你剛才這話有些不對,什么叫張明放要殺人的證據,他分明已經殺了人。”林平冷聲回答道。
“那你倒是說說,張明放殺了誰?”范黎大笑道,仿佛已經看到林平百口莫辯的樣子。
“自然是殺了我那年輕的小舅子?!绷制交卮鸬?。
“據我所知,孟清凡如今生龍活虎的活著,你卻說他被張明放所殺,這可是欺君之罪!”范黎冷冷一笑。
先前只是殺人的罪名,現在又多了個欺君之罪,這可是要誅三族的。
對于這意想不到的收獲,范黎甚是欣慰。
“大膽林無情,連朕都敢騙!”權威受到挑戰,天子震怒“拉出去,斬立決!”
“活該,連天子都敢騙,你小子死得不冤?!?/p>
“臭小子,當你決定跟我斗的時候已經注定了現在這個結局。”
范黎心中冷笑,沒想到這么就能把林平解決,早知如此,就不該花重金雇傭夜魘殿的殺手。
“陛下,請聽草民解釋?!毖劭磶酌o衛已經怒氣沖沖的走來,林平急忙說道:“張明放的確殺了清凡,只不過又被我救活了而已?!?/p>
“被你救活了?一派胡言,你以為自己是神醫嗎?”范黎鄙夷的笑道:“如果你是武國那位公子,或許還真有這本事,只可惜跟對方差了十萬八千里?!?/p>
“哦?如此說來,武國公子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林平別有深意的問道。
近些天來,范黎愈發佩服武國公子的能力,一直想找機會拉攏,眼下正是吹捧對方的絕佳時機,范黎不會錯過。
“那是自然,武國公子醫術通天,起死回生不過是小道而已?!狈独杞跽~媚的說道。
“沒錯,我也聽說那位武國公子有生死人肉的本領?!?/p>
“何止是醫術高超,武國公子更是天下第一富商,也是天下第一將軍!”
“這小子不過是個傻子,給武國公子提鞋都不配,竟也敢說能起死回生!”
不少人開始議論,無不把武國公子的本事吹到天上去,同時把林平踩到地縫里。
不僅如此,他們還借那句天下第一將軍,沉重打擊白恬恬的威名,讓他在朝堂上更難立足。
林平無奈的搖搖頭,雙手一攤:“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就是你們口中的那位武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