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夜魘殿的時候,徐劍仁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自然知道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組織,莫說是主動搭訕,就算是張月露來投懷送抱他也不敢收。
“嘿嘿嘿,我不過是開個玩笑,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能跟林兄搶女人呢?”徐劍仁尷尬的笑了笑。
林平沒有繼續說話,即便早就想著離開,可如今他的內心卻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沒錯,他就是在心疼失去了提升武功的機會。
只要有張月露的幫忙,他體內那浩瀚的海洋就會源源不斷的被抽吸出來,雖說有一部分進了張月露的身體,但也有一部分成為林平的能量。
那可是大海,陸地面積的三倍之多,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存在,區區一個張月露而已,完全可以喂飽。
真的就只是在惋惜這次機會嗎?
或許林平自己也也不知道。
徐劍仁看出了林平的心事,也變得安靜下來,幾次欲言又止,都變成了欲止又言。
“有屁快放,我最討厭這種沒聲音的屁,不僅很丑,而且不給人準備的機會。”即便逼著眼睛,他也發現徐劍仁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
“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徐劍仁萬分糾結,話到嘴邊的時候還是收了回去。
他換了種間接的說法“唉……同樣是敗家子,為何林兄就敗的這般清秀脫俗,而我們還在原地踏步。”
林平剛穿越的時候,由于手中無錢,于是聯合了其他四大紈绔。
當初說好的一起敗家,一起入贅,但是除了林平之外他們還都是孤家寡人一個。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改變了以往敗家的做法,甚至是愛財如命,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賺錢。
“老子討厭檸檬精,說人話。”林平最受不了這種酸溜溜的感覺。
徐劍仁顯然是有話要說,在林平的帶領下,他們都成了富商大鱷,即便在帝都之內,也算的上一流世家,根本不是原地踏步。
“我的意思是,林兄的紅顏知己越來越多,甚至到了無暇顧及的地步,但我們還都是孤家寡人。”
說話間,徐劍仁不停的嘆息。
林平面色微微一怔,疑惑的看著對方。
說實話,憑徐劍仁的能力,要找個媳婦易如反掌,即便不如林平的紅顏知己漂亮,也絕對不會差許多。
之所以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是因為他滿腦子只想著如何掙錢。
林平很自然的把這句話的重心放在中間,徐劍仁明顯話里有話,什么叫做無暇顧及,林平可是心系天下。
“到底發生了什么,快點說。”為了給徐劍仁形成壓力,林平開了右眼功能,逼人的殺氣瞬間迸發出來。
誰曾想,徐劍仁就像沒有看到林平的目光一眼,低著頭輕聲說道:“就沒想過回去看看郡主?你出來已經大半年的時間。”
聽到江云纓的名字,林平心尖不由自主的一顫。
他承認對不起這些紅粉知己,但最對不起的仍是江云纓,那個他愛到骨髓的女人。
這大半年時間,林平何嘗不思念對方,魂牽夢繞都對對方的樣子,奈何父親交給的任務沒有完成,他還不能回去。
“郡主生病了。”不等林平回答,徐劍仁繼續說道。
“什么?娘子生病了?”林平腦袋翁的一下變成了空白,隨時有炸裂的可能。
經過這些年的歷練,林平在任何事情上都能處理的游刃有余,唯獨涉及江云纓的時候他就亂了。
“生的什么病,嚴不嚴重?”林平扯著徐劍仁的衣領問道,顯然是責備對方為何不早說。
“風寒,挺嚴重的,臥床一個月不起,大夫說是憂思成疾。”徐劍仁的眼神平淡無光。
撲通……
林平全身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車廂里,心頭如同被刀割一樣痛楚。
“憂思成疾?林平啊林平,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娘子一輩子,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到頭來,傷她最深的卻是你自己。”
林平手掌抓著自己的胸口,指甲蓋嵌在肉里,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楚。
或者說,內心的疼痛遠遠大過肉體上的疼痛。
突然間,林平那黯淡無光的眸子里迸發出一抹亮光,蹭的一下子跳下馬車。
“林兄,快上來,我們還要趕路呢!”徐劍仁急切的說道,他不認為林平的速度快過馬車。
接下來,徐劍仁瞠目結舌,他分明發現林平已經出現在馬車前面,速度還在持續加快。
“你去哪里?”徐劍仁大聲喊道。
“回家!”林平淡淡的回答道。
“回家?”徐劍仁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虧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他很清楚,對林平來說,只有淮安城才算世家,或者說,只有江云纓的地方才能算是家。
“娘子,等我,你千萬不能出事。”林平心急如焚,恨不得后背生出雙翼,不,應該是瞬間移動。
在回家見娘子這件事情上,林平一秒也不想多等。
這一刻,林平歸心似箭,才不管父親的任務,母親的心愿,唯有娘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即將跟江云纓見面,林平除了激動之外,更多的是擔心。
她知道在這個醫療條件不發達的朝代,一次風寒真能要人性命,更何況江云纓憂思成疾,免疫力急劇下降。
若不是林平說過讓她好好愛惜身體,只怕江云纓已經堅持不住。
從渭南城到淮安城何止千里,就算是快馬加鞭也需要半個月的行程。
然而,林平的速度又豈是普通馬車可以比擬的,他完全有用千里馬的速度,而且不用吃草。
十天時間,林平終于出現在淮安城附件,他的身體也達到了極限,完全憑借一股毅力撐著。
在此期間,每一分鐘對林平來說都極為漫長。
除了身體上的透支外,他每天還要自責千遍萬變,倘若江云纓遭受不幸,自己也絕不會獨活。
至于那些紅顏知己,林平只能說聲抱歉,跟江云纓比起來,她們的分量始終要輕了一些。
如果說林平跟那些紅顏知己的感情是在歷經生死的途中磨練出來的,那么對江云纓的感情就是與生俱來的,生生不息的那種。
“娘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