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心思電轉,當他踏進淮安城的那一刻起,滿腦子都是江云纓的身影。
江云纓不僅是他的娘子,也是幫他最多的人。
穿越之初,林平不過是個敗家子,受人唾棄,如果不是江云纓的鼎力支持,他又怎會完成一項項的壯舉,更不可能獲得今天的成就。
即便有一天江云纓郡主的身份已經配不上他,林平也絕不會對她有半分冷落。
在他心中,江云纓永遠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神,永遠都是他高攀了而已。
從最初的利益結婚,到后來的互不干涉,再到如今的生死相依,二人經歷了太多太多。
林平從來都不是貪圖權力的人,若非林昊強行把他帶去帝都,并且說出了母親的心愿,林平早就跟江云纓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才不會管什么國家大事。
淮安城的每一條街道都是如此熟悉,都有他跟江云纓揮之不去的身影。
這一刻,林平緊繃的心弦突然放松,只不過再一剎那之后又重新緊繃。
之所以奮不顧身的趕回來,是因為江云纓病重,他真害怕江云纓有個三長兩短。
想到這里,林平的步伐又加快了許多。
穿過淮安城之后,很快進入城主城,見到他的身影之后,守城的士兵瘋狂了。
他們日夜期盼的郡馬爺終于回來了,這甚至要比城主回城更令人興奮。
龐興吉直接給林平來了個熊抱,不得不說這家伙力氣不小,即便是林平這種高手也被勒的喘不過氣來。
當林平踏入城主城的那一刻起,已經有人暗中把消息傳到城主府。
“郡主,姑爺已經進城了。”閨房之內,婢女難以掩飾臉上的興奮。
自從小霜追隨林平去了應天府之后,新來的婢女小冬深受江云纓喜愛,已然成為她的貼身丫鬟。
與江云纓接觸的越多,小冬愈發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姑爺感到好奇,甚至是發自內心的憧憬。
“把臉上仰慕的神色收斂回去。”江云纓怒嗔道。
很顯然,她不希望小冬給林平好臉色看。
與之同時,江云纓快速躺在床上,還不忘蓋上兩條厚厚的被子。
要知道,城主府內全部的房間都安裝了地暖,就連嚇人的住處也不例外,這屋里的溫度本就很高,再蓋上兩條被子想不出汗都難。
小冬麻利的拿來一盒水分,均勻的涂在江云纓的臉上,卻不打腮紅,也不涂口脂,整張臉顯得蒼白無力。
“好了,快去守在門外,我倒是要聽聽這狗男人會說什么。”江云纓惡狠狠的說道,臉上卻露出難以掩飾的笑容。
“龐大哥,別攔著我,我要立刻回去給娘子治病。”林平掙脫龐興吉的雙臂,急切的說道。
“郡主病了?”龐興吉露出一副狐疑的臉,又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沒錯,郡主就是病了,而且還很嚴重,郡馬爺快快回去吧。”
林平疑惑的看了龐興吉一眼,也不多問,箭步沖向城主府。
“站住,什么人,膽敢擅闖城主府?”四名門子冷冰冰的說道,鋒利的三棱刺刀已經擋在林平的胸前。
“新來的?”林平覺得這幾人有些面生,否則絕不會把自己擋在門外。
看到門子手中的三棱刺刀的時候,林平有些欣慰,如此說來,城主府私軍的裝備已經達到相當精良的地步,否則門子不可能配備最鋒利的武器。
他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把門子打到,但他也不想因此壞了城主府的規矩,他們畢竟也是奉命行事。
林平也不跟他們僵持,轉身來到一面院墻旁邊,腳尖輕輕一點已然落在院內,并且距離江云纓的房間很近。
“娘子,我回來了。”林平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內心的興奮難以言表。
“站住,你是什么人?怎么進的城主府?”閨房之外,小冬鼓足了勇氣說道。
她并沒有聽到門子的通傳聲,也沒有聽到打鬧聲,所以說,來人應該是翻墻而去,而且對城主府的布局相當了解。
憑借小冬的機靈勁,立刻能反應出來眼前這人就是郡馬爺。
單憑那逆天的顏值也不會看錯,小冬可是知道郡馬爺乃淮安第一美男。
縱然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并且故意裝出很兇的樣子,她還是無法抵御林平的顏值殺、魅力殺、氣勢殺、各種殺……
一雙如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的打轉,始終沒有從林平的身上挪動半分。
“又是新來的?”見江云纓心切的林平很是無語。
他的確可以硬闖進去,但面前這小丫頭看上去不好對付,沒準要跟她一戰到底。
他只能選擇攤牌!
“我是你姑爺,趕緊讓開。”林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姑爺?才不是呢,郡主說道,姑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你再看看自己這身臟兮兮的樣子,哪里跟姑爺沾邊。”小冬指著林平惡毒的說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來乞討的!”
小冬說的也有道理,經過數日的奔波,林平的確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只是沒有小冬說的那么不堪而已。
“乞討你妹!”要不是作者素質高,林平就罵街了。
“姑爺連夜奔波,未免有些狼狽,但這身份做不了假。”
說道這里,林平反而耐下性子來,既然小冬不急,那就說明江云纓身體沒有想的那么糟糕。
正當林平想調戲一下小丫頭的時候,卻被對方給噎了一口。
“你不可能是姑爺,郡主說了,姑爺正在苦修,需要三年之后才能回來,如今才過去半年,你怎么可能是姑爺。快說,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擅闖城主府。”
小冬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實話告訴你吧,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今天都攤上事了,我家姑爺可是武國大將軍,麾下大將不計其數,你就等著被收拾吧!”
林平沒有反駁,而是流露出一抹悲涼之色。
沒錯,在江云纓看來他正在苦修,為了體會他的痛苦,江云纓甚至故意過著貧苦的生活。
而林平卻在帝都之內混的風生水起,甚至有孟清歌這個紅顏知己相伴。
“如果娘子重病我卻不歸,又與禽獸有何不同?”林平低著頭滿懷自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