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的東西?”
“老公?”
“.......”
溫凱爾兩個眼睛閃過一絲異色,但還是專注的聽著溫妮的話,只是目光已經(jīng)好奇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沈奕。
看溫妮的意思,像是她知道一些沈奕想知道,但又一直沒有開口的事情。
譬如剛才她口中所謂的:‘權(quán)柄’。
“你想讓我找到你世界的辦法。”
“利用我?”
沈奕緩緩開口,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慍怒,只是話音中的淡意是一旁熟悉他的女人聽了都心顫的程度。
正常來說。
沈奕和其他女人交流的時候,一般來說不會那么嚴肅。
尤其是和避難所里這些早已經(jīng)和他朝夕相處了很久的女人,一旦沈奕的表情和言語變得嚴肅了很多,那就證明他現(xiàn)在的感覺并不怎樣好,甚至稱得上很差。
以他的實力,已經(jīng)很少有什么東西能讓他放在心上,避難所里也極少有什么能牽動他的事,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沈奕興趣所為,這一點,溫凱爾和緋糜,以及所內(nèi)經(jīng)常和沈奕有所交流的人都心知肚明。
“談不上利用。”
“公平交易。”
不溫不火,溫妮淡淡的說道。
“就是現(xiàn)在的氛圍不怎么好吧?難不成是因為我剛才的話算是對你的挑釁?”
略帶嘲意的言語,聽得溫凱爾和一旁的島田幸美心中一跳,尤其是島田幸美,在聽到溫妮后半句話時,她一直以來懸著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溫妮話音中挑釁的意味,已經(jīng)高到根本不需要猜測,她根本就是直接貼臉,直愣愣的在叫囂!
“你有點過了。”
“不要忘了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都是因為老公心情不錯才恢復到這個程度。”
深深的盯著臉上表情玩味無比的溫妮,溫凱爾在這個女人身上,能感受到無盡的危險,危險到即便知道某種程度上,溫妮的‘價值’高到無兩,她也有了一種要將她完全扼殺的沖動。
“閉上嘴。”
稍稍抬手,沈奕制止了還欲要說些什么的溫凱爾,臥室內(nèi),連希洛斯和梅芙兩個精靈都明顯感知到了氣氛的不對,一時半刻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說話。
“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一句平淡的話音,聽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動,即便是剛才溫妮貼臉挑釁,沈奕的話音以及表情也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生氣的模樣,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的挑釁,而是對于玩物的睥睨。
這個人,完全沒把溫妮的話當回事!
希洛斯心中一陣劇顫。
看剛才這個叫溫妮的女人身上的氣息,以及她剛才說的話,她已經(jīng)明顯覺察出,當初她在暮淵中感受到的奇異氣息就是源自于這個人!
這個說話一點顧忌都沒有,即便親眼見證沈奕剛剛使用了超凡力量,甚至回溯了時間以后,對他仍是沒有太多尊崇的人。
就仿佛剛才那些都是一些微不可及的小事,是隨手收起紛亂雜物的事情一般,這個女人,絕對的不一般!
“敢,你當然敢。”
“殺人是件最簡單不過的事,你也沒少殺過人。”
溫妮不急反笑,只是臉上的笑意不似剛才,沒有任何的挑釁和異色,有的僅僅是達成目的的淡笑。
“殺我,最多只是讓你現(xiàn)在擁有的花瓶中少了一件最美麗的,不殺我,你或許可以得到更多。”
“不然你當初為什么要大費周折,將我和幸美帶到你的身邊?”
“僅僅只是因為幸美的皮囊符合你的要求?”
微微瞇起眼,溫妮淡笑道。
她當然不會因為沈奕擁有的力量吃驚。
甚至,某些程度上,她比其他幾個女人更清楚,為什么沈奕變化會這么大,而她,也是當初的一個見證者。
比緋糜,比溫凱爾,比島田幸美更近,更直觀,更清楚為何他會有這樣龐大變化的人。
“說下去。”
沒有反駁溫妮的話,沈奕甚至連一聲反駁的嗤笑都沒有,他只是輕輕抬手,搖晃的酒液順著杯壁,慢慢浸入他的口腔,帶起一陣格外宜人的芬芳。
“你之前所去的暗影世界,包括現(xiàn)在我們所在的這顆星球,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兩個世界之間為什么都會出現(xiàn)黑霧之源,為什么都會出現(xiàn)那些黑霧嗎?”
“現(xiàn)在這個房間里,所有人的出現(xiàn)以及和沈奕的聯(lián)系,都是因為那些黑霧吧?這一點,難道你們沒有想過?”
說完,溫妮臉上噙著笑意,淡淡地掃了一圈室內(nèi)表情各異的幾人。
溫凱爾。
一個被黑霧完全轉(zhuǎn)化的夜精靈,前身是木精靈的她,對于那種精靈中完全異類的力量和氣息,她有過極長時間的自我厭棄。
緋糜。
被族群拋棄過的一只異類魅魔,不僅天性上完全違背魅魔一族的常態(tài),甚至思想上也完全背離平常的魅魔。
希洛斯和梅芙兩個土生土長的精靈更不用說。
這個房間內(nèi),包括沈奕這個男人在內(nèi),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曾經(jīng)因為黑霧的原因受過嚴重的侵蝕或是影響。
甚至剛剛復蘇的一段時間,溫妮自已花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自我整理。
她懷疑自已根本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活過來’!
過去的她。
那個記憶片段里居于萬靈之上,受萬界之尊的人,已經(jīng)徹徹底底地死去,只留下一個有著部分記憶片段的‘她’,在以前者的身份,茍且活著。
于她而言,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屈辱無比。
借著沈奕的力量,借著那株七瓣婆羅沙的殘余,她才能勉強恢復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力量和靈魂恢復的同時,溫妮對于自我的探求,對過去的探知欲,也同時被無限的拉高。
她想知道為什么自已會淪落至此,過去的自已為什么會遭遇不測,甚至對于那些談及色變的黑霧,她也有了無盡的探知欲。
至于她為什么剛才敢那樣和幫了自已的男人說話。
很簡單。
因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眼前的那個男人和她一樣。
同樣對于那些外來的黑霧有著無限的好奇。
他們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