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一類人,那么事情就會變得很好辦。
只需要用一定的手段稍加確認,確認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不像是其他一樣居安享樂的存在即可。
事實也確實如此,沈奕的回答,完全在她預料的方向里。
這是個好的方向。
“........”
一陣長久的沉默。
沈奕的周圍,溫凱爾、希洛斯,幾個女人的表情復雜,但都保持著沉默,即便好奇和追問的焦急感已經盈滿,可這幾個女人還是老老實實,看著那個男人平靜的臉色,耐著這種感覺。
“先說你對于權柄的了解。”
沈奕平靜開口。
別的,都暫時可以擱置。
精靈樹,精靈族,甚至希洛斯現在后悔要打包精靈族回到暗影世界,沈奕也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那些本來就是興趣使然,無論成或者敗,他都不會投入過多的感情過多的關注。
一層七瓣婆羅沙。
這是他給自已定下的線,再多,哪怕希洛斯許下的承諾和回報再重,重到整個精靈族都要淪為他的狗,永生永世被他奴役,他都不會有太多的感覺。
但是只有關于權柄的事,他很在意。
“也罷,想來現在能讓你掛念的事,確實不是很多。”
稍稍皺眉,本想先和沈奕商討黑霧的事,在聽到沈奕主動開口問及權柄的事后,溫妮也只能調轉方向。
“權柄的東西,理解起來其實很簡單。”
頓了一頓,溫妮繼續開口道。
“就像現在我們所在的這顆星球,正常而言,它想要在無垠宇宙,在不世之世中誕生,存在,已經是極小概率的事情。”
“我在幸美的身上觀察過,你們所在的這個世界,也有對于外界,對于深空,對于未知的探索,只是介于能力不足,所知所獲相當的有限。”
似乎是考慮到周圍其他人能不能接受的緣故,溫妮這會兒說起話來,委婉了不少。
“你們所在的世界,在那些黑霧入侵之前,著重發展的方向是所謂的‘科技’。這于其他人,當然,這個其他人指的是我們這些,以及那些精靈族,有先天基礎的人。”
“試著把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看作單一的物質,你們的科技,是借由工具,借由那些單一物質轉變后的屬性配合,才能引發更大的能量,就像是搭梯子,從而攀登更高的位置。”
“而像我,以及那些精靈之類的存在,則是先天就擁能將那些單一的物質存儲在自已的身體里,或者說,我們動用那些物質,比你們這些人更簡單和直接。”
“你們需要藉由某些‘梯子’之類的介質才能觸碰的東西,對于我們而言,格外的簡單和基礎。”
“這是先天和后天的區別。”
“對你們這些后天,需要借助所謂‘科技’,才能有重大突破對未知有所了解的存在而言,那些善于利用‘其他物質’,并且深諳其道,知道其間運行規律的人,被你們稱作‘天才’。”
“他們往往有在某些方面,對于規則和物質通透的了解,而這種人,對于我們先天擁有力量的人來說,是持有‘權柄’的存在。”
“這些可以理解嗎?”
深深嘆了口氣,溫妮看向房間內的幾人。
這些東西,她已經和島田幸美解釋過很多次,其中不乏拿出各種事物舉例,但每次島田幸美都表現得半知半解,這也讓溫妮現在解釋起來,有些小小的心虛。
這是通類,最概括的去了解周遭事物,以及本質的描述,聽起來會有些籠統。
“還好。”
“或許是暗影世界本身就存在你口中所說的好幾種情況,我是能理解的。”
咬了咬嘴唇,想起暗影世界,憑借著軀體強度,反而帶動靈魂巨大變化的獸人族,希洛斯覺得,剛才溫妮的話理解起來并沒有那么困難。
無非就是不同世界對于力量的描述不同。
有些人喜歡使用‘科技’,而她們,更喜歡使用‘靈能’這種叫法。
不同世界對于力量的理解不同,對于力量的描述也會發生不同的變化。
現在看沈奕略感興趣的模樣,大抵也只是對于溫妮口中所謂的‘力量’描述有了些許好奇罷了。
“要不還是我來說吧,我覺得我說起來更容易理解。”
臉色有些尷尬,島田幸美怯生的看向一旁的沈奕。
從沈奕的表情和表現,她還是能略微地看出來一些,他對于剛才溫妮的話,其實是有興趣的。
“你說就是。”
“恩。”
得到沈奕的應允,島田幸美心中一喜,然后輕聲開口。
“其實不同力量的體系可以看做火焰,藍星上的人,可能會運用各種不同的辦法。”
“鉆木取火,這種最簡單,也最原始,是利用物質之間的摩擦才能引起的波動。”
“而到現在,則是打火機這樣更簡單和直接的辦法。”
“但對于那些天生就擁有‘才能’的人來說,他們可以憑借自已與生俱來的才能,直接使某處憑空生出火焰,但這種火焰,也是類似于我們鉆木取火一樣的方法,只是他們省略了其中的時間和其他所需的條件,并且展現出來的效果更加直接,和強大。”
“權柄不同。”
“權柄是這些天生就擁有才能的人,在某些程度上,有著獨屬于自已的力量,其他人不可復現。”
“像是之前鉆木取火,或是擁有才能的人憑空生出火焰,擁有權柄的生靈,可以更加簡單和直接,他們所能接觸和觀測到那些根源的視角不同,可以直接命令那些物質,改變規則,甚至憑空誕生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如果是一個擁有火類權柄的人使用力量,像是希洛斯大人,你的實力很有可能會因為這位擁有火類權柄的人在場,直接銳減,或是完全消失。”
看了一眼希洛斯,島田幸美突然覺得,有她在場,這個東西解釋起來格外的容易。
“銳減我倒是可以理解,沈奕大人也可以一定程度壓制我的力量,但完全消失,你確定不是對于我力量上的禁錮嗎?”
希洛斯皺了皺眉,想到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