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他如何咆哮,如何咒罵,都無法改變他已成階下囚的事實。
這片黑暗空間,完全由陳林的大圓滿魔之法則構筑,在這里,陳林便是絕對的主宰。
陳林不再理會黑暗空間中無能狂怒的黑煞尊者,看向黎明與小安子,語氣恢復了平常:
“動身吧?!?/p>
他的目光投向山脈另一端,那片隱隱傳來凌厲、霸道氣息的廣袤地域。
“前去刀域,會一會那所謂的……九天懸刃?!?/p>
話音落下,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黎明與小安子,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瞬間撕裂云層,越過腳下這道天然屏障,正式踏入了以刀道稱雄的——刀域!
踏入刀域地界,一股與北玄域、十方域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域風光,堪稱奇特。
陳林放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并非尋常的連綿青山,而是一座座形態各異、卻都筆直陡峭如刀削斧劈的山峰!
這些山峰或如巨刃指天,或如彎刀橫臥,或如殘刃斜插大地,山體之上不見多少植被,反而隱隱散發著或凌厲、或霸道、或詭譎的凜冽刀意!
仿佛每一座山,都曾是一位絕頂刀修的悟道之地,或是被其刀意常年浸染而成。
陳林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萬里。
他清晰地感知到,幾乎每一座散發著較強刀意的山峰之巔,都盤坐著一位氣息強弱不等的刀修。
他們或是在感悟山體中殘留的刀意,或是在以自身刀意與之抗衡磨礪,將整座山峰視為自已的修煉道場。
這儼然是刀域獨有的一種修煉文化與資源分配方式。
而那些沒有特殊刀意山脈的區域,則建立著規模不等的城池和宗門。
這些建筑風格也大多粗獷硬朗,棱角分明,隱隱透著一股鋒芒。
此刻,陳林注意到,有無數的刀修,正從四面八方,如同受到召喚一般,駕馭著各色遁光,朝著刀域的中心區域匯聚而去。
人流如織,顯得頗為熱鬧。
“嗯?都往中心去?” 陳林心念微動,神識瞬間跨越無盡距離,掃向他此行的首要目標——九天懸刃(刀冢圣地) 的宗門所在。
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他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一絲怪異之色。
“跑了?”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那原本應該是九天懸刃總壇的隱秘之地——葬刀淵,此刻竟是空空如也!
不僅感應不到任何強大的氣息,連宗門建筑都仿佛被整個搬空,只留下一片殘留著淡淡刀意與空間波動的廢墟。
這幫家伙,竟是提前嗅到風聲,直接舍棄了數十萬載基業,溜之大吉了!
略一探查那些趕往中心區域的刀修心神波動,陳林便明白了緣由。
原來,眼下正值刀域十年一度的“刀道大會”!
此盛會由如今刀域明面上的霸主天刀門牽頭,聯合其他幾家頂尖刀宗共同主持,旨在選拔天下刀修英才。
大會面向所有修士開放,不論出身,只看刀道天賦與實力。凡是在大會中表現出色、排名靠前者,便有資格被各大宗門看中,收入門下,這為許多沒有背景的寒門弟子提供了一條寶貴的晉升捷徑。
而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避免失去選拔意義,那些早已成名、出身大宗的弟子通常不會參與其中。
一旁的圣教祖師黎明見狀,撫須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進言道:
“天君,這可真是巧了。如今刀域精英齊聚一堂,正好省去了我們逐一尋找的麻煩。”
“您與那天刀門本就有舊怨,再加上……我大衍帝朝欲要一統八域,這刀域遲早也要納入版圖。依屬下看,不如就借此機會……”
陳林聽后,心中亦是點頭。
這確實是個省時省力的好機會。
剛好可以借此拖延些時間,讓那些勢力(如九天懸刃、云夢真祖、劍祖等)都聚集到天域去,方便他最后來個一鍋端。
“臣服,或者死?!?陳林心中定下基調。
他估算著,處理完刀域,再去道域轉等一圈,最后兵臨天域。
想到干完這一切,還能“躺平”十二個月,陳林心中甚至泛起一絲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愜意。
若是在前世,敢躺十二個月,怕是早就被人在網上噴得“爹媽不認”,“廢物”,社會性死亡了。
當然,前提是你沒錢。
如果有錢,那哪里是廢物,那是養身,全部恨不得供著你。
“好!” 陳林嘴角微揚,采納了黎明的建議,“就去這刀道大會,湊個熱鬧?!?/p>
說完,他不再遲疑,帶著黎明與小安子,化作三道并不起眼的流光,混入那前往刀域中心的人流之中,朝著此次大會的舉辦地——萬刀原,不疾不徐地飛去。
不久后,一片無比開闊、仿佛被無數刀氣犁過的巨大平原出現在眼前。
平原之上,人聲鼎沸,旌旗招展,劃分出數個巨大的區域。
中央是十座高聳的擂臺,周圍則是密密麻麻、來自刀域各方的觀戰修士,數量恐怕不下數十萬!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屬性的刀意,相互碰撞、交織,顯得熱鬧非凡。
隨處可見氣息凌厲、眼神如刀的年輕修士,他們天姿各異,有的霸道外露,有的內斂深沉,有的詭譎難測,皆摩拳擦掌,準備在大會上嶄露頭角。
高臺之上,玄鐵王座森然。厲狂屠巍然端坐,涅槃初期的威壓如無形山岳籠罩全場。
他目光如刀,掃視著下方天刀門大比,最終定格在一個孤松般挺拔的年輕身影上。
的陳林,目光落在了厲狂屠身上。
“十二洞天直入涅槃,未曾經歷洞真天境的打磨……”陳林一眼便看穿了厲狂屠的根基.
“雖是涅槃初期中的中乘戰力,刀意也凝練不凡,但……道基有瑕?!?/p>
他微微搖頭,不再關注這位天刀門宗主,轉而望向場中那名引起厲狂屠格外注目的年輕人。
厲狂屠沒有察覺到陳林的目光。
那是一個身姿挺拔如蒼松的年輕男子,周身彌漫著如有實質的刀意,凌厲氣勢竟在身周形成一片無人敢近的真空地帶。
分明只是法相修為,可那凝練的刀意卻讓不少老輩修士都暗自心驚。
更讓陳林在意的是,那年輕人驀然抬頭望向高臺時,瞳孔深處竟有金芒流轉,仿佛蘊藏著亙古洪荒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