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見狀,臉上終于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冰冷笑容,沒有半句廢話,身形化作一道血影,速度快到極致,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真元急速流失的劍真人面前!
那柄邪劍帶著洞穿一切的狠厲,直刺劍真人眉心!
雙方都刻意將力量收斂在一定范圍,避免波及過廣,但這近在咫尺的一劍,兇險程度更勝方才的驚天對轟!
眼看邪劍即將貫腦而入,劍真人眼中厲色一閃,握劍的右手猛然一振!
“卡察!”
他手中那柄散發著凜冽寒意的長劍,竟陡然自行崩解,化作無數片薄如蟬翼、邊緣鋒銳無比的冰藍劍片!
這些劍片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劍刃牢籠,將突襲而至的林天完全包裹!
林天大驚失色,他完全沒料到對方的本命法劍還有如此詭異變化!
這簡直不像劍修手段,更像是某種機關秘術!
“合!”劍真人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無數劍片如同蜂群,朝著中央的林天猛然收縮攢刺!
“啊——!”凄厲至極的慘叫聲頓時從劍刃牢籠中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遠處交戰的雙方修士都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隨即被那牢籠散發的極致寒意逼得收回目光,繼續應對眼前的敵人。
劍真人趁此機會,猛然發力,終于掙脫了那詭異的血陣束縛,身形暴退數十丈,臉色帶著幾分蒼白與難堪。
就這么一瞬間,他一身渾厚的真元,竟被硬生生吸走了近三分之一!
“該死的邪陣!”他心中暗罵。
然而,他強大的感知明確告訴他,林天……并未死去!
果然!
“吼——!”
一聲飽含痛苦與憤怒的咆哮從劍刃牢籠中傳出,緊接著,一股狂暴的邪異能量猛然爆發!
“砰!”的一聲,無數冰藍劍片被強行震得倒飛四散!
劍真人眼神一凝,并指如劍,凌空一引。
那些四散的劍片如同乳燕歸巢,瞬間飛回,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那柄寒意長劍,只是劍身上的光芒明顯暗淡了幾分。
再看脫困而出的林天,模樣凄慘無比。渾身上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洞,漆黑的鮮血不斷流淌,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看向劍真人的目光充滿了怨毒與一絲難以置信的幽怨:“咳咳……好,好手段!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雖然身受重創,血流不止,但林天的氣息卻透著一股反常的詭異與亢奮。
下一刻,在劍真人凝重的目光注視下,林天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他雙手握住那柄邪劍的劍柄,猛地將其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邪劍完全沒入!
更加磅礴、精純的邪氣如同決堤洪流,從劍身中瘋狂涌出,瞬間灌滿林天全身!
他的傷口在邪氣滋養下竟開始蠕動、愈合,氣息也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攀升!
“以身為祭,飼喂邪劍……這是濟世道賜予你的最終手段吧?”
劍真人感到一陣心悸,對方這是要同歸于盡!
“你死,也要拉上這里所有人陪葬嗎?”
林天面容扭曲,發出凄厲而瘋狂的嘶吼:“此乃圣道所賜!能死在圣劍之下,是你們的榮……”
他最后一個“耀”字還未出口,異變再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天穹塌陷下來,驟然籠罩了這片戰場!
所有人都感到身體一沉,動作變得無比遲緩,連思維都仿佛要凝固了!
林天和劍真人同時臉色劇變,猛然抬頭!
只見一方古樸的青銅大印不知何時已高懸于天,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座小山大小!
印身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出厚重如太古神山、浩瀚如星海般的無上威壓!
皇器——鎮岳??!
“是……是那位副獵主!”林天眼中瞬間被無邊的恐懼與絕望充斥。
在這真正的皇器威壓之下,他體內那剛剛借助邪劍提升起來的力量,如同風中殘燭,瞬間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連那柄插入心臟的邪劍,都發出了哀鳴般的震顫!
“轟??!”
鎮岳印緩緩壓下,并非直接砸落,而是那恐怖的皇器領域已然將林天徹底鎮壓!
他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卡卡”聲,鮮血從七竅中不斷溢出!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自高空一步步踏虛而下。
武天面容冷峻,步伐沉穩,腳下仿佛有無形的臺階承載,每落下一步,其身上的威勢便強盛一分,與上空鎮岳印的煌煌神威交相輝映。
剛剛經歷一番苦戰、真元損耗不小的劍真人,看著武天這副如同天神降臨般的姿態,心中不由得閃過一個念頭。
“這……這也太能裝了吧?”
不過想到來時其他巡天獵匯報的情況——這位副獵主可是手持皇器,輕易鎮殺了濟世道涅槃長老的存在!
他立刻收斂心神,壓下那絲古怪的感覺,恭敬地抱拳躬身:
“劍某,參見副獵主大人!”
武天的出現,帶著無形的威儀與那懸于天際、散發著煌煌神威的鎮岳印,瞬間成為了整個戰場的絕對焦點。
他降臨的方式太過“震撼”,以至于在場所有人,無論是負隅頑抗的林家修士、濟世道余孽,還是正在奮戰的巡天獵與青州官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攻擊,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是……是他!那位副獵主!他沒走!”一名林家修士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
反觀巡天獵和官兵一方,則是士氣大振,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悅。
而那些被疏散到遠處安全地帶,卻仍緊張關注著戰局的百姓們,目睹這一幕,更是激動不已,議論紛紛:
“看到了嗎?那位大人又回來了!還有那天上的神印!”
“他們真的在為了我們這些平民拼死拼活??!
幸好,幸好我們生在大衍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