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動了!雖然之前的林嘯天和劉赫那些狗官害人不淺,但看到還有這么多忠勇之士在守護我們,我這心里……又信了!”
“我又信這世道有公道了!”
“誰能真心為我們流血拼命,我老漢就認誰!這大衍帝朝,我認了!”
百姓的議論聲傳入空中陳林的耳中,他躺在搖椅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如他所料,瞬間平定固然爽快,但遠不如讓百姓親眼目睹這份“守護”的過程來得深刻,這份用鮮血和奮戰換來的認同感,其效益遠超簡單的武力碾壓。
至于那些官兵和巡天獵,他們此前或許有失察、隱忍之過,但此刻的奮戰,正是在將功補過。
若沒有這份血戰,僅僅隱瞞不報這一條,就足以治他們的罪。
武天對著劍真人微微頷首:“有勞劍真人奮力周旋。”
劍真人連忙再次拱手,目光快速掃過武天年輕(易容后)的面容,心中更是驚駭。
‘如此年輕,洞真修為便能擔任副獵主?此人背景恐怕深不可測!’
他自然看不出易容。
武天的目光轉向被鎮岳印領域壓制的林天,眉頭微挑。在他的感知中,林天非但沒有瀕死,反而在那邪劍的支撐下,生命力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燃燒,氣息在衰弱與畸形的強盛之間劇烈波動。
“哼。”武天懶得再觀察,心念一動,懸浮于空的鎮岳印迅速縮小,化作一方古樸小印落回他掌心。
失去了皇器領域的絕對壓制,林天的狀態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只見他渾身是血,胸口那被邪劍刺穿的傷口處黑氣繚繞,如同活物般蠕動。
他的氣息確實比方才強橫了一截,但任誰都看得出,他自身的生命本源正在被那邪劍瘋狂吞噬,如同風中殘燭,這是一種透支一切的邪術。
“燃燒生命換取短暫的力量,果然是邪魔外道的手段。”武天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屑。
“不過,我沒興趣陪你玩下去了,你也不配讓我多費唇舌。”
話音剛落,武天手上光芒再閃!又一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此劍通體暗紅,劍身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鑄就,甫一出現,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殺伐之意便彌漫開來,令人心神俱震!
這赫然是另一件皇器——戮血劍!
劍真人目睹武天隨手又掏出一件皇器,眼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隨身帶著兩件皇器?!這位副獵主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心中充滿了震撼與疑惑。
巡天獵的高層,獵主兵主、副獵主浩辰劍仙皆是涅槃巔峰,何時冒出來一位洞真境的副獵主?
還如此……壕無人性!
下一刻,武天的動作更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只見他雙手一甩,鎮岳印再次飛起,瞬間膨脹至數十丈大小,如同一座小型山岳!
而那柄戮血劍則化作一道血光,并非握在手中,而是劍尖朝下,懸浮于鎮岳印的正下方!
他竟然以鎮岳印的磅礴鎮壓之力為基,承載并增幅戮血劍的無邊殺伐之氣!
兩件皇器的力量,以一種粗暴卻有效的方式疊加在了一起!
“落!”
武天冷喝一聲,手指向下一壓!
“轟——!”
攜帶著雙重皇器之威的聯合攻擊,如同天罰降臨,朝著下方氣息不穩的林天轟然壓下!
空間在這一刻都發出了扭曲的悲鳴!
林天臉色劇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瘋狂地嘶吼一聲,勐地將插入體內的邪劍拔出!
那邪劍仿佛有生命般,發出興奮的嗡鳴,劍身黑光大盛,不僅將林天殘余的力量盡數吞噬,更引動了某種更深層次的邪惡本源,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扭曲的氣息!
“給我擋住!”林天目眥欲裂,雙手握緊邪劍,傾盡全力向上猛劈!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劍芒逆天而上!
“不好!”劍真人反應極快,立刻催動劍意,在兩人交戰區域外圍布下一層厚厚的冰藍劍幕。
強行將那足以毀滅青州城池的沖擊波約束在極小范圍內,避免殃及池魚。
所有圍觀者,無論是哪一方,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緊張萬分地看著這決定生死、決定青林城命運的一擊!
然而,結果卻讓林氏族人瞬間如墜冰窟!
那凝聚了林天生命與邪劍本源的一擊,在雙重皇器的煌煌神威面前,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并且還有精氣神!
“噗——!”
戮血劍的劍芒勢如破竹,直接洞穿了林天的心臟!恐怖的殺伐劍氣瞬間湮滅了他所有的生機!
林天身體劇震,大口大口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中涌出,身體無力地軟倒。
但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柄掉落在地的邪劍,竟自行飛起,劍尖對準林天,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林天殘存的生命力、甚至逸散的精氣神,都如同百川歸海般被那邪劍瘋狂吞噬!
“嗡——!”
邪劍發出一聲滿足般的震鳴,劍身黑光大盛,一股比林天全盛時期還要強橫數倍的邪惡力量猛然爆發出來,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沖擊,竟然強行震開了懸浮于上方的鎮岳印和戮血劍!
武天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好詭異的邪劍,竟能反噬其主,并借此爆發!”
劍真人更是臉色發白,急忙出聲提醒:“副獵主小心!此劍已成氣候,邪異非常,切不可徒手接觸!”
若是這位身份尊貴、攜帶雙皇器的副獵主在這里被邪劍所傷甚至隕落,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承受帝朝的雷霆之怒!
武天聞言,神色不變,抬手虛抓,一股精純磅礴的法力化作無形大手,隔空將那仍在震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邪劍禁錮,使其漂浮在自己身前數尺之外,并未直接用手觸碰。
他感覺到剛剛吸收林天的精氣神等,此刻不知道通過何種方式,送走了。
他仔細端詳著這柄吞噬了主人后愈發危險的邪劍,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