縒十公里拉練結束。
操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盯著張偉。
盯著那個本該被拖垮,卻硬生生沖到終點的男人。
他們的眼神里,既有震驚,也有說不清的忌憚。
陳燕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的臉色蒼白,衣衫凌亂。
哪還有半點剛來時的高傲?
她死死盯著張偉,牙齒幾乎咬碎。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做到!”
張偉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沒有說話。
那一眼,卻讓陳燕心頭猛地一顫。
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力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白若緩緩走上前。
她眼神復雜。
“張偉。”
她聲音低沉,卻隱隱帶著一絲顫意。
“你……”
張偉抬頭。
那一瞬間,眼神清澈而冷冽。
白若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忽然明白——
這個男人,不簡單。
可她不能問。
更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此刻,王啟龍已經走了過來。
他臉色陰沉,眼神冷若冰霜。
“張偉。”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怒氣。
“不錯啊。”
“居然還能跑完全程。”
張偉背脊筆直,沉聲道:
“報告連長,這是我應該做到的。”
王啟龍瞇了瞇眼。
下一秒,他忽然冷笑。
“很好。”
“既然你這么能耐,那下午,就加訓!”
全場一震。
加訓?
所有人面面相覷。
誰都知道,今天上午的十公里已經是極限。
下午再來一次,那就是要人命!
白若臉色一沉。
“連長!”
她忍不住開口。
“這根本不合規矩!新兵身體還沒恢復,你這樣做會出事的!”
王啟龍冷冷一瞥。
“白教官,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助教。”
“這里,我說了算。”
白若咬緊牙關。
拳頭,微微顫抖。
張偉心里冷笑一聲。
果然。
王啟龍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燕忽然開口,笑聲尖銳。
“對!連長說得沒錯!”
“既然張偉這么能耐,就該多練練!”
“免得讓我們這些普通人蒙羞!”
隊伍里,立刻有人附和。
“哈哈,說得對!”
“張偉不是新兵王嗎?怕什么!”
“加訓就加訓唄,看他能不能撐得住!”
張偉神色不變。
只是眼底的寒意,愈發濃烈。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針對他。
可他必須忍。
因為系統的提示,依舊懸在腦海。
【任務目標:輔助白若突破二階】
【進度:45%】
他不能亂來。
更不能暴露實力。
“明白。”
張偉平靜開口。
聲音,卻穩如山岳。
王啟龍眼神一凝。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可他很快壓下。
冷笑一聲,甩手轉身。
“下午見!”
……
午飯時分。
食堂里氣氛凝重。
不少新兵偷眼看張偉,目光里滿是復雜。
有嫉妒,有譏諷,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敬畏。
張偉低頭吃著飯,神情冷淡。
忽然,餐盤重重一摔。
陳燕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
“張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她冷笑。
“我告訴你,你再怎么逞強,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
“你永遠只是個修車的!”
食堂里,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他們。
張偉緩緩抬頭。
目光,冰冷如刀。
“廢物?”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
陳燕心頭一顫。
可很快,她揚起下巴,冷哼一聲。
“怎么?難道我說錯了?”
張偉忽然輕輕一笑。
那笑容,卻讓陳燕心底發寒。
“陳燕。”
他聲音低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你最好祈禱——”
“不要把我逼到最后一步。”
陳燕臉色驟變。
心頭,竟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可她很快強撐起笑容。
“哼,嚇唬誰呢?”
“你敢動我?在這里,你連碰我一根手指都不敢!”
張偉沒再說話。
只是低下頭,繼續吃飯。
那平靜的模樣,比任何話語都要可怕。
……
下午的加訓開始了。
烈日當頭。
空氣仿佛灼燒。
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
可張偉,依舊背著負重,步伐沉穩。
陳燕被綁在他身邊,早已汗流浹背。
她咬著牙,臉色蒼白,卻還在冷笑。
“撐啊。”
“張偉,你不是很厲害嗎?”
“給我看看啊!”
張偉的呼吸,漸漸粗重。
可他的眼神,卻越發冷冽。
他在忍。
在死死壓抑體內,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力量。
王啟龍遠遠看著,心底冷笑。
“撐吧。”
“撐到你徹底崩潰!”
……
五公里。
陳燕終于支持不住,整個人直接癱倒。
她大口喘息,幾乎昏厥。
張偉一把拽住她,硬生生拖著往前走。
周圍的嘲笑聲,卻再一次響起。
“哈哈,他要拖著她走完啊!”
“這也太慘了吧!”
“新兵王?笑死人了!”
張偉的眼神,冷如深淵。
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吞噬理智。
可他依舊忍著。
一步,一步。
硬生生走完了全程。
當終點哨聲響起時,全場死寂。
張偉背脊筆直,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陳燕,徹底昏了過去。
白若快步上前,扶住張偉的肩膀。
“你——”
她聲音沙啞,眼神滿是心疼與復雜。
張偉輕輕搖頭。
“沒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
體內的力量,已經開始躁動不安。
再這樣下去,他恐怕真的壓不住了。
王啟龍遠遠盯著,眼神陰沉。
他心里清楚——
張偉,遲早會被逼爆!
夜幕降臨。
新兵營的燈光亮起,操場上卻依舊熱鬧。
白天的加訓,已經把大多數人累得癱倒。
可王啟龍,卻依舊沒有打算放過張偉。
“今晚。”
他站在宿舍門口,目光冷冷掃過隊伍。
“全體集合,夜訓!”
一片嘩然。
夜訓?
大家才剛剛吃完飯,還沒休息。
現在再來一次?
不少新兵眼神閃爍,心底暗暗叫苦。
可誰都不敢反駁。
張偉站在人群中,眉頭微微一皺。
他已經感覺到體內那股躁動的力量。
如果再這樣壓下去,他怕自己會失控。
可他不能表現出來。
白若快步走來。
“連長!”
她冷聲開口。
“新兵們已經透支,再夜訓很可能出事。”
王啟龍冷笑。
“白教官,你是想質疑我的安排?”
白若臉色鐵青。
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燕這時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緊身訓練服,眼神高傲。
“啟龍連長說得沒錯。”
“新兵營,就該是地獄。”
“誰撐不住,誰就滾!”
她的聲音尖銳,瞬間引得不少人附和。
“對啊!”
“這才叫訓練!”
“撐不住的,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王啟龍看了陳燕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
“陳教官,你既然這么有魄力,那今晚的夜訓,就由你來帶!”
陳燕眼神一亮。
“好啊。”
她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張偉。
“那就從張偉開始。”
“他不是最能耐嗎?”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撐過今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張偉身上。
帶著戲謔,帶著幸災樂禍。
張偉的神色,卻依舊冷淡。
他緩緩抬頭。
“行。”
“我參加。”
陳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張偉,今晚你要是撐不住——”
“就自己滾出新兵營吧。”
張偉淡淡看了她一眼。
沒有說話。
……
夜訓開始。
操場上,昏黃的燈光下。
一條條鐵鏈,被擺在地上。
每條鐵鏈,都重達幾十斤。
新兵們看得眼皮直跳。
陳燕冷笑一聲。
“今晚的科目——負重匍匐前進!”
“每人一條鐵鏈,十圈操場!”
“完不成,走人!”
全場死寂。
十圈?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王啟龍站在暗處,冷冷看著。
他要的,就是看張偉出丑。
張偉沒有說話,默默把鐵鏈扛在肩上。
沉重的壓迫感,幾乎把他的身體壓彎。
可他背脊依舊筆直。
“開始!”
哨聲響起。
所有人撲倒在地,咬牙開始匍匐。
鐵鏈拖動的聲音,刺耳至極。
沒幾分鐘,就有人趴在地上動不了了。
“起來!”
“繼續!”
陳燕冷聲呵斥,眼神滿是快意。
張偉的動作,卻始終穩健。
一步一步,宛如野獸般匍匐前進。
汗水從額頭滴落,染濕了泥土。
可他的眼神,冷冽無比。
白若站在一旁,心口像被刀絞。
她想阻止,卻什么都做不了。
……
五圈過去。
大半的人,已經徹底崩潰。
只剩下張偉,還在咬牙前進。
陳燕氣急敗壞。
她跑過去,冷笑著在他耳邊低語。
“張偉,你別撐了。”
“你永遠斗不過王少的。”
“你以為你能改變什么?”
張偉沒有理她。
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
“滾開。”
陳燕臉色驟變。
她心頭涌起一股怒火。
“好啊。”
“你給我等著。”
她猛地一腳踹在張偉肩上。
鐵鏈瞬間滑落,直接砸在他背上。
沉重的沖擊,讓張偉胸口一悶,差點吐血。
“哈哈!”
周圍響起哄笑聲。
“完了完了,他撐不住了!”
“新兵王,就這點能耐啊?”
張偉的雙手,死死扣進泥土里。
眼神,冷得駭人。
他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瘋狂涌動。
那股力量,隨時可能失控。
可他死死壓制。
“不能。”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心底喃喃,額頭青筋暴起。
陳燕居高臨下,冷笑連連。
“怎么了?”
“撐不住了吧?”
“當年相親時,你就不配!”
“現在,你更是個廢物!”
張偉緩緩抬頭。
眼神,冷如死寂的深淵。
他低聲吐出一句話。
“陳燕。”
“你最好,祈禱自己撐到最后。”
陳燕心頭一震。
可她很快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遠處,王啟龍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張偉啊張偉。”
“你再怎么撐,最后也得被逼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