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天還未亮。
新兵營的哨聲卻已經響徹夜空。
張偉睜開眼睛。
他幾乎一夜未眠。
床鋪冰冷,心頭更冷。
但他沒有絲毫頹意。
反而,眼神中透著一抹鋒芒。
——
白若已經起床。
她換好訓練服,長發高束,整個人干凈利落。
見張偉沉默,她只輕聲說了一句:“準備吧,今天的訓練會更狠。”
張偉點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所謂“更狠”,多半是有人故意安排。
——
集合哨聲再次響起。
全體新兵在場地集合。
王啟龍一身軍裝,站在隊伍前方。
他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今天,開始真正的武者訓練。”
聲音冷冽,帶著壓迫。
“昨天的拉練,只是熱身!”
眾人心頭一顫,忍不住屏住呼吸。
王啟龍繼續道:“二十公里武裝越野,負重五十公斤!誰掉隊,誰淘汰!”
話音落下,眾人嘩然。
“什么?五十公斤?!”
“這根本不是人能撐下來的吧!”
“我們才剛入營啊!”
議論聲四起。
新兵們臉色發白,幾乎不敢置信。
這訓練量,簡直是往死里整。
——
王啟龍冷笑。
“怕了?怕就滾!”
“這里不是廢物待的地方!”
目光一轉,他故意盯向張偉。
“張偉,你昨晚連宿舍都沒床位吧?”
“今天要是掉隊,你直接收拾東西滾蛋!”
話聲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張偉身上。
眼神里有幸災樂禍,有同情,也有看戲的好奇。
張偉心底冷哼,卻只是點頭:“明白。”
王啟龍挑了挑眉。
“好!”
“既然明白,那就出發!”
——
隊伍出發。
負重的鐵砂袋沉甸甸地壓在背上。
每一步,都仿佛腳下生根。
新兵們喘著粗氣,汗水很快濕透衣背。
有人咬牙堅持。
有人已經快要跪下。
——
陳燕在隊伍中,雖然勉強堅持,但臉色難看。
她咬著牙,心里卻暗暗嘲諷:
“張偉,這下你必死無疑!”
“別說撐完全程,你能走五公里都算你命大!”
她想到王剛送給自己的藥劑。
只要突破武者,她就能甩開這些普通人一大截。
到時候,不僅能看不起張偉,還能真正立足王家。
她心底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上揚。
——
可沒過多久,她的笑容就僵了。
因為——
張偉穩穩當當地走在隊伍中間。
呼吸平穩。
臉色冷靜。
仿佛背的不是五十公斤,而是輕飄飄的棉花袋。
這一幕,讓陳燕眼神一滯。
“不可能!”
她心底瘋狂否認。
“他怎么可能撐得住?!”
可眼前的事實,卻讓她無法解釋。
——
與此同時。
劉丹戴著耳機,在另一邊監控著全程。
耳機里傳來下屬的匯報聲。
“匯報!張偉的體能異常!”
“根據實時監測,他的心跳、呼吸全部保持在極限以下,非常穩定!”
劉丹眼神一凝,身體微微一震。
“確認嗎?”
“確認!他的表現,完全不像普通人,更像是……一個訓練多年的武者!”
劉丹沉默了幾秒。
隨后,緩緩摘下耳機,目光落向遠處的張偉。
眼神中第一次帶著一絲驚訝。
甚至,還有掩藏不住的欣賞。
“這小子……有點東西。”
——
越野還在繼續。
汗水在陽光下閃光。
一個個新兵倒下,體力透支。
王啟龍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最期待的,就是看到張偉倒下。
可當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笑容,漸漸僵硬。
因為張偉依舊沒有掉隊。
甚至,步伐依舊平穩。
王啟龍臉色陰沉。
心底冷聲道:“你以為撐過去就完了?接下來,還有更狠的在等你!”
——
最終。
二十公里越野結束。
新兵們大多數趴在地上,大口喘息,連動都動不了。
陳燕直接癱倒,渾身濕透,臉色煞白。
可張偉,卻只是輕輕放下沙袋,擦了擦額頭的汗。
氣息平穩如常。
這一幕,瞬間讓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他,眼神充滿震撼。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新兵該有的體能!
白若眼神微亮,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劉丹更是輕聲笑了笑。
“有意思……”
唯獨王啟龍,臉色鐵青。
他狠狠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張偉……你給我等著!”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
張偉卻只是低下頭,目光深邃。
他心底清楚,這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他默默握緊了拳頭。
心中只有一句話。
“想逼我走?癡心妄想!”
新兵營的燈光一盞盞亮起,照在整齊的營房上,映出冷硬的輪廓。
訓練結束后,所有人被允許短暫休整。
新兵們或癱在床鋪上,或抱怨連連,幾乎沒人還有力氣說話。
可此時,張偉卻依舊坐得筆直。
他眼神冷靜,呼吸均勻,仿佛今天那二十公里負重越野,從未對他造成半點影響。
——
宿舍里,議論聲卻越來越大。
“靠,張偉那家伙到底什么身體?”
“就跟鐵人一樣,我們都快累死了,他居然還不喘氣!”
“別裝了,說不定真的是走后門進來的,連長肯定早就給他開小灶了!”
“就是,就是!”
嫉妒的味道在空氣里彌漫。
張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他沒有辯解,也不屑辯解。
在他看來,這些人的眼界太低,根本沒資格評價自己。
——
可陳燕卻抓住機會,冷笑著開口。
“呵,他能撐下來有什么稀奇?”
“我看啊,就是走狗屎運,撐一天算一天!”
她眼神在張偉和白若身上來回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笑。
“說到底,他也就是個給人修馬桶的,能翻出多大浪?”
宿舍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有人附和道:“對啊,物業小哥嘛,干點雜活還行,上戰場就算了!”
“陳教官說得對,能混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白若臉色難看,剛要開口,卻被張偉伸手攔下。
他搖搖頭,示意她不用說話。
眼神,卻冷得像刀。
——
王啟龍此刻走了進來。
他目光一掃,聲音冷厲。
“安靜!”
笑聲瞬間消散。
所有人都立刻端正坐姿,不敢再多言。
王啟龍的眼神在張偉身上停頓片刻,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很好。”
“既然你們今天還撐得住,那就別以為能輕松休息。”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
“今晚,有額外訓練。”
“全體,夜間三十公里急行軍!”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什么?!晚上還要急行軍?!”
“連長,我們剛跑完二十公里啊!”
“這不是要人命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
王啟龍冷冷一哼。
“怕了?怕就滾!”
“新兵營不需要廢物!”
他話鋒一轉,眼神再次盯向張偉。
“尤其是某些人。”
“別以為白天撐過了,就真的沒事。”
“我倒要看看,你今晚還能不能繼續撐下去!”
宿舍里的空氣頓時凝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連長這是擺明了要針對張偉!
——
陳燕見狀,嘴角更是冷笑。
她嬌聲附和:“表姐,我看啊,今晚有人肯定要出丑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靠關系撐下去的。”
她的眼神,明晃晃落在張偉身上,充滿挑釁與譏諷。
白若握緊了拳頭,臉色鐵青。
可張偉卻只是淡淡開口。
“沒關系。”
他語氣平靜,眼神漠然。
“誰笑到最后,才有資格說話。”
短短一句話,冷冷落下。
宿舍里瞬間安靜。
陳燕臉色一僵,心口莫名一窒。
可很快,她又冷笑出聲。
“好啊,那我等著看你丟人現眼!”
——
午夜時分。
急行軍開始。
黑夜里,寒風獵獵。
新兵們背著沉重的鐵砂袋,腳步沉重,喘息聲此起彼伏。
夜路難行,稍不留神就可能崴腳摔倒。
隊伍里,有人已經搖搖欲墜。
可張偉,卻依舊穩如磐石。
呼吸勻稱,步伐沉穩,甚至比白天更加從容。
這一幕,再次震住了不少人。
“這……這家伙到底什么怪物?”
“都這個點了,他還跟沒事人一樣!”
“怪不得連長針對他,換誰看了都心里不平衡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可沒人敢說得太大聲。
——
王啟龍走在隊伍前方,眼神陰沉。
他心里越來越不安。
張偉的表現,遠超他的預期。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新兵該有的水準!
“難道,他真的是武者?”
“不對,若真是武者,怎么會甘心來這里當個新兵?”
王啟龍心頭滿是疑問,卻壓下不去想。
不管如何,他必須盡快想辦法,逼走張偉!
否則,留著這種人,將來一定是禍患!
——
三十公里急行軍結束時。
新兵們幾乎全軍覆沒。
有人抽筋。
有人暈倒。
還有人直接吐得滿地都是。
唯獨張偉,依舊平靜如常。
他背著鐵砂袋站在那里,像一尊不動的鐵塔。
呼吸,穩。
心跳,穩。
氣勢,更是壓得周圍人不敢直視。
劉丹遠遠望著他,眼神再次閃過一抹光。
她心底第一次承認——
這個男人,不簡單。
——
可憋屈的地方就在于。
哪怕張偉表現得如此恐怖,王啟龍仍舊沒有放過他。
“很好。”
“既然你們撐下來了,那明天繼續!”
“夜間急行軍,將會升級成五十公里!”
此話一出,所有人徹底炸鍋。
“什么?!五十公里?!”
“瘋了吧!這是要死人啊!”
可王啟龍冷笑連連。
“怕了?怕就滾!”
“留在這里的,必須接受最嚴酷的考驗!”
“這就是新兵營!”
張偉眼神微微一冷。
他已經徹底看明白了。
王啟龍,不只是想刁難他。
而是,存心要置他于死地!
——
夜風呼嘯。
張偉緩緩抬頭,望向遠處漆黑的天際。
目光冷冽,殺機暗涌。
心中卻默默吐出一句話:
“王啟龍,你玩火自焚。”
“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