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等了一天一夜之后,蘇沫沫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她的殤哥哥不見了,蘇沫沫痛苦的開始四處搜尋,將整個C城翻了兩遍都沒找到。
她哭著去警察局報了警,她親愛的親親老公不見了,求警察幫她找老公。
“嗚嗚嗚……我老公不見了,他說去買碗稀飯就不見了,他一定是被拐子拐走了,拐去山里面給老寡婦當男人去了!”
“嗚嗚嗚……警察同志快幫我找老公啊,他才24歲還是個孩子啊!”
警察:“……”
在蘇沫沫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痛苦嚎叫中,警察加急調取了慕容殤失蹤街頭的監控,幫忙尋找這個288個月走失的寶寶,然后根據監控發現慕容殤根本沒有被拐子拐走。他只是找了一家不要身份證價格低廉的旅館,在里面貓了一天一夜。
“嗚嗚嗚……謝謝警察同志,我老公一定是買稀飯買到一半走累了,就開了個旅館休息了一下,不是他的錯,都怪賣稀飯的店開的太遠了。我現在就去接他回家。”蘇沫沫嘿嘿嘿的笑著,然后如同一陣風一樣吹了出去。變臉之迅速,跑路之敏捷,震驚了眾人。
警察:所以我們是這對腦干缺失夫妻play中的一環?
跑路24小時后,慕容殤被找到。
蘇沫沫并沒有直接沖進慕容殤的房間里打草驚蛇,而是在旅館的前臺又續了兩天房費,15塊錢一天,30塊錢兩天。蘇沫沫身上只有討飯討來的28塊,和老板講了價,算是兩天的房錢。
除此之外,他還和老板講述了一下他和慕容殤驚心動魄十分曲折的愛情故事,然后求老板給慕容殤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內容大概是慕容殤很幸運,成為了他們旅館的一位中獎客戶,等到晚上12:00就會有天大的驚喜送上門去。
身上揣著僅剩30塊錢的慕容殤大喜,問老板能不能把那個驚喜換成一份三菜一湯的飯菜,最好是兩葷一素加份雞湯的。
老板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說等到晚上12點他就知道了。
慕容殤就開開心心的等待著,他身上僅剩30塊錢了,他的銀行卡以及所有的賬戶全部都被凍結了。連西裝也被扒了,皮鞋也沒有,身上穿的這套馬路服裝還是連體的,他的腳一直裹在嗎嘍服裝里,都快捂出味兒了。
身上的手機也被慕容寒的三黑保鏢拿走了。
慕容寒還說什么,一個陌生人的手機里怎么會有他們慕容家族的家族群和慕容家族其他成員的聯系方式?肯定是偷的!陌生人偷了他們慕容家族成員的手機。
當時慕容殤都驚的說不出話了,沒見過慕容寒那么不要臉的,太不是人了。
他留下這幾十塊錢,還是慕容寒說什么給他一個打車的機會~
結果他跑到公交車站,還沒有坐上車,也沒有打到出租車,就直接坐上了警車。
慕容殤打算先在旅館里住兩天,他買了5個5毛錢一個的饅頭和5毛錢一包的榨菜放在房間里先在這個破旅館里暫避一下風頭,等過兩天他再連夜跑出c城,離開這個可怕的城市,重新開始。
夜幕降臨,慕容殤嚼著干巴巴的饅頭看著外面的花花綠綠燈火,心里面酸的很,兩行悲傷的鼻涕就掉到了饅頭上,“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比黃蓮還苦,我的人生怎么突然變成了這樣?”
“希望今天晚上能夠吃到三菜一湯。”
他緊緊的縮在墻角,可憐又無助。
晚上12點蘇沫沫開心的打開了生銹的鎖跑進房間,對著驚恐的慕容殤哈哈大笑,“ Surprise!殤哥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我!是我!”
慕容殤:“啊啊啊啊!!!”
慕容殤:“鬼啊!鬼啊!鬼啊!”
兩葷一素的三菜一湯沒等到,等來了剛剛結婚不到48小時的乞丐婆。面對慕容殤的尖叫和驚恐,蘇沫沫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和冒昧,她拿著一只大大的蛇皮口袋,渾身襤褸臟兮兮的靠在門邊,亂蓬蓬的頭發下是一張黢黑看不清五官的臉,呲著大黃牙嘿嘿的笑,兩只眼睛冒著精光。
對蘇沫沫來說她和慕容殤是前世今生,永結同心,不離不棄,至死不渝,相伴一生情深意切的愛人。
上輩子他們在一起度過了幸福的一生,這輩子重生他們自然要繼續度過幸福的一生。
上輩子的慕容殤很愛她,所以這輩子的慕容殤不管做出任何的行為,她都覺得對方只是在調情。
且上輩子的蘇沫沫死的時有87歲了,這輩子24歲的慕容殤在她面前,蘇沫沫會有一種需要照顧年紀較小愛人的心態,多多包容對方。
以至于她從頭到尾都在沉浸著。他們又在一起了,他們又重逢了,他們結婚了,他們好幸福呀,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的美好的愛情幻想里。
而在慕容殤的視角里面簡直是噩夢,甚至堪比恐怖片,他不光沒有上輩子的記憶,就連這輩子的記憶也在某人的斷情絕義棒+忘情水的治療下永久塵封了。
蘇沫沫是突然有一天出現的陌生人,這個陌生人還是個變態。
第1面就強吻了他,奪走了他的尊嚴。
第2面就威脅他,要和他結婚。
現在是第3面,這個女人就像鬼一樣甩都甩不掉,半夜出現在他房間里問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啊啊啊!!!”
“你走!你走!”
慕容殤只覺得他命苦啊,他想沖上去扇對方兩三個大嘴巴子,但是一想到對方會舔他的手掌心他就惡心的渾身發抖,那是一種他要走一條路,但是路中央有一灘屎,他想繞過那灘屎,但最后都會踩上屎的感覺。
“求求你了,我真的不喜歡你。之前和你結婚只是為了不唱鐵窗淚,你……你你去找其他男人吧,我……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實在沒法子了,慕容殤摸著他不存在的良心講違心話。他害怕激怒對方招來更大的麻煩直接放下身段,求對方離開他。
可這話到蘇沫沫腦里就是真情的表白,小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因為臉太黑,所以這個紅看不出來。蘇沫沫扭捏的扯著手里的蛇皮口袋,羞答答道,“哎呀,我們都老夫老妻了,干嘛還說這么讓人害羞的話啦~”
慕容殤如遭雷劈!
慕容殤:“老夫老妻?”
蘇沫沫:“哎呀~”
慕容殤:“我們結婚還沒滿48個小時吧?”
“嘿嘿嘿……年輕的你真可愛,雖然你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沒關系,我永遠愛你。記憶是不通的,但愛是相通的呀,真愛能夠抵萬難,不過信息不對等也很麻煩,我把一切告訴你吧。”蘇沫沫一邊臉紅一邊講他們上輩子從少年時期糾纏到中年時期,再到老年時期,糾纏了一輩子的愛情故事,絮絮叨叨的說給了慕容殤聽。
這一說就是從天黑說到了天亮。
回憶曾經美好的愛情,蘇沫沫越說越興奮,眼睛里的光也越來越亮。而坐在角落里的慕容殤則越來越麻木,呆滯的眼睛下吊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木訥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心里的壓力快要爆表了。
精神病,精神病,精神病,這個女人是比慕容寒還要癲的精神病,慕容寒只是自私自利,變態不要臉了一點,雙標了一點。但他干的事情還能算是正常的變態。
可這個女人竟然能幻想出幾十年的愛情故事,還幻想的那么細致?瘋了,真的是瘋了。
“咳咳……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哦,說到了我們第157次在慕容寒的墓前吵架,你摟著我的腰,掐著我的脖子,紅著眼睛問我心里的男人到底是你還是慕容寒~”
“太害羞了,那個時候我們倆可都80歲了,頭發都白了,都戴假牙了,結果你還找人家親親,害得人家假牙都掉了~”
“殤哥哥,你這里有水嗎?我好渴,嘴巴都說干了。”再美好的回憶,也經不過長達幾個小時的鬼扯,蘇沫沫舔著干燥的嘴皮要水喝。
“沒有水,你可以去外面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里喝點自來水。”慕容殤呆滯的回答仿佛靈魂被抽干。他和瘋子沒什么好說的,瘋子和正常人怎么可能會是同一個思維呢?他要做的是等這個瘋子去廁所喝水后,他直接跳窗離開。
“那算了,我不渴了,24歲的你嫩得能掐出水,我看著就解渴了。”蘇沫沫不要臉的笑了出來。
慕容殤被這句話嚇得驚恐,拿起手邊的珍稀物資白饅頭就砸了過去,“啊啊啊!!!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你正常一點行不行!誰和你前世今生了,誰和你80歲還在別人墳前親嘴了,你講不講廉恥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余下的幾個白饅頭都砰砰砰的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饅頭砸中了蘇沫沫的臉,蘇沫沫直接摔到了地上兩行鼻血流了出來。慕容殤趁機想從門邊逃跑,可剛跨出門邊一步,他的腳就被蘇沫沫給拉住了。
“殤哥哥,我沒騙你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只是忘記了而已,我很愛你呀!”蘇沫沫抬頭看著慕容殤笑著,兩只黑黢黢的手還死死的托住慕容殤的腳踝,鼻血流到了黃滋滋的牙齒上,染紅了滿口黃牙,整個人看起來更像女鬼了。
慕容殤連打她的心思都沒有,只想快點逃離,可對方的力氣太大了,慕容殤好半天都沒掙脫,他只能瘋狂的去踹蘇沫沫,踹也沒用,對方就是不愿意放開他。
兩個人鬧出了天大的動靜,周圍的房客都醒了。
看著這癥狀旅館老板直接報了警,一開始老板以為這是家暴,可警察來后告訴老板這二人只是夫妻搞paly,詳細的告知老板,蘇沫沫之前報警,稱她老公為24歲的孩子,很可能被拐到山里嘎嘎給老寡婦當男人的事情。為了找老公,在警察局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再看現在,一個拼命跑,一個拼命叫不跑,一個說不愛,一個拼命說我愛。
老板結合蘇沫沫之前告訴他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勒個逗,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15分鐘后,蘇沫沫和慕容殤連帶著那剩下一包的榨菜和幾個臟了的饅頭,被老板一起打包丟出了旅館。當然錢老板是不退的,因為這對夫妻給他的心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慕容殤沒辦法,只能在大街上穿著馬嘍服裝,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叫,我不愛你,我不愛你。
蘇沫沫提著蛇皮口袋在后面開開心心的追,一邊追,還一邊夾著嗓子說,我很愛你,我很愛你。
大清早的兩個人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其實蘇沫沫跑得比慕容殤快,但是她喜歡這種追逐的感覺上輩子已經活了87歲,這輩子變成了年輕人,她想好好的和他的殤哥哥享受著愛情里的追逐,上輩子都是殤哥哥追逐她,這輩子她應該主動一點,彌補殤哥哥,追逐殤哥哥。
于是在蘇沫沫下意識的控制速度的情況下,兩個人追了三天三夜。
慕容殤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幾天前他就不去找慕容寒了,或者當慕容寒提出讓他穿比比尼的時候他點頭答應,讓對方狠狠羞辱一次之后就沒這事兒了。
想著慕容寒,慕容殤跑回了慕容大廈鉆進了樓道里開始爬99層樓的樓梯。
蘇沫沫也嘿嘿嘿的跟著慕容殤后面爬樓梯。
一個在逃命,一個以為在約會。
慕容殤爬到89層的時候,樓梯里突然走出了一個三黑保鏢,三黑保鏢一個大鵬展翅攔住了慕容殤往上爬的行為。
“陌生人,快點出去,這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你讓開,我要上去,我要上去!”
“你不能上去,上面是我們老板的地盤!”
“啊啊啊!!!她來了!”
“砰!”
驚恐之下慕容殤將三黑保鏢從樓梯上推了下去,三黑保鏢的頭撞到臺階當場死亡。
晚來的蘇沫沫恰好撞上了這一幕。
“殤哥哥,我看到了。”